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宁愿一生都不说话 ...
-
【宁愿一生都不说话】
长大后,常常在想,到底是怎样长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如果当初这样,如果当初那么选择,是不是人生就会不一样了呢。“如果当初”,真是最让人无限遐想的四个字,好像在这四个字的庇佑下,我们就都可以成为救世大英雄,就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都怪“如今”都怪“现实”,怎么就活成了这个样子?
曾经的慎重选择却成了今天的阴差阳错。如果再重来一遍是否今天的唐嘉还是这样,一切或许截然不同。
美丽的过往我们称之为回忆,不满的以前我们则叫做遗憾,然后总是想着总有一天,可以温一壶热酒,寻一间老屋,看着漫天飘雪,摸着旁边的那条老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道貌盎然的指点自己的人生。狗兄啊,你一定要好好过自己的狗生知道吗,不要像我这样,遇到喜欢的公狗,就去追啊,女追男,隔层纱嘛,狗兄啊,千万不能太矫情,真的,人生啊,不对,是你的狗生,要坦坦荡荡,不要虚伪,虽然你会遇见形形色色不同的狗,看见各种匪夷所思的事,你都要相信,大千世界,总有一只狗,他是真的懂你,西方的上帝偶尔会到东方逛逛,也许就看见了你这是傻狗,看见了你的挣扎呢,所以啊,心存感恩吧,当然,也许你遇到上帝的第一个愿望,是下辈子做个人,而不是找个好狗。
听我的,如果有只狗愿意给你圈地,愿意一辈子只有你一只,因为你们在一起了,所以都成为了更好的狗,那么,就安心的当狗吧,真的,比人强多了。
这就是人生啊,嗯,毕竟我们都是红尘中的俗人,总是在纠缠的琐事中沾沾自喜。我们期盼有一个人与你巧笑言兮,一个眼神就探尽你的古往今来,却又厌烦,世间有那么一个人在你身边,熟悉你的一片,甚至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毫无防备,知道如何伤你最深,这又是多么的毛骨悚然,就好像刺猬把自己的刺交给了对方,赤裸裸的站在太阳下,一个背叛,就一无所有。
5周岁以前对于唐嘉而言是没什么印象的,只是后来不断听妈妈讲过的几个段子,也就构成了自己幻想中的无知时代,其中典型的例子有下面几个。
话说,唐嘉生活在北方,每年过年的时候,家里总是会集中起来,做花馍,通常由姥爷或者爸爸这种力气大一点的人在凌晨开始和面,因为面团子很大,因为做花馍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
对于小时候的唐嘉而言,那是非常开心的时候,因为可以到姥姥家去,姥姥家每年总是有各种好吃的东西,而且最后还会给花馍点红,这也是唐嘉喜欢的环节,因为可以在额头处点一个美美的美人痣,就像美丽的古装小娘子。
那年小唐嘉又到了姥姥家,最后馍要上蒸笼的时候,突然嚎啕大哭,还嘟囔着,姥姥,姥姥,舅舅要拿我的屁股烧火蒸馍,大家都惊呆了,这是怎么了,然后只见舅舅哭笑不得的说,谁敢啊,我刚才就说了一句,小孩屁股三团火,来来去去架蒸锅,怎么就成了要拿你架蒸锅了。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三岁看大,说实话不是没有道理,唐嘉对文字如此敏感原来从小时候就体现出来了,真是缘分啊。
还有一件就是唐嘉过人的数学思维,唐嘉还不到上学的时候,有一次在老家住着,那天有两对新人结婚,奶奶带着她去看热闹。回来,王秀梅同志问她新娘子好看吗?唐嘉一本正经的说“好看,不过那个‘短’媳妇更好看,那个‘长’媳妇肉多”
秀梅同志一听就乐了,“长”媳妇?“短”媳妇?听着屋里的人说笑着,奶奶走进来,打趣说“你不知道,你忠伯的小子阿虎和二娘的儿子阿生不是今天结婚吗,阿生壮,个子高,找的新媳妇也是个高,白生生的,好看的呢,阿虎这个媳妇模样也好,听说是从南方来的,水灵灵的,可是个儿不高。嘉嘉不知道高低,看了之后,老是说“长”,“短”,说的,你婶在路上一直乐”
“嘉嘉,说人呢,要说高矮,或者高低,不能用长短的,长短呢,是形容物体的”
“什么是物体?”
“就是东西。”妈妈一手拍着妹妹一面认真的说。
“长短是形容物体的,就是形容东西的,长短不能用来形容人,所以人不是东西?哦,原来是这样,我不是东西啊”
“你这孩子,告诉你说人说高矮,怎么扯到这去了”
“可是,人躺下,跟东西一样啊,一动不动的”
“鬼灵精,那就记住,很多事情说不清楚,所以你先记住”秀梅同志见她满脸严肃,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好像是怕了她,下了最后通牒。
“说不清楚的事情,就先记住”嗯,这是一个道理,唐嘉说,我记住了。
平安喜乐的生活在五岁之前都是一帆丰顺的,然后,只是在那之前。
对于唐嘉来说,5岁那年应该是她幼小平凡稚嫩人生中最为颠荡起伏的一年,怎么说呢,按她姥姥苗老太太的说法,那就是一时冲动跟去了坟圈,结果沾了阴气,闹了个一年的不得安生。也是,毕竟当年小唐嘉可是完全不信什么阴气什么邪的,或许是她爸她妈不怕,毕竟在她爸妈的心中封建迷信不可信,而且他们固执的相信小孩子阳气重,压得住勾魂的鬼气,而且毕竟是奶奶下葬,总是要回老家去处理后事的。
话说,当年仅仅五岁的唐嘉就已经显示了她在某些方面极高的天赋,比如,超凡的记忆力以及无比丰富的语言组织能力和画面构想能力,据苗老太后来多次回忆,嘉嘉当年从老家回来后仔仔细细地描述了下葬的全过程,从换什么颜色衣服到下葬几个人抬棺材,所有的细节全部讲的清清楚楚,甚至就连哭丧时,谁假哭,谁真哭,都一一道来。她一个老太太觉得简直是在听话本子一样有条有理,详详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