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穿成刀剑男士会怎么样》妙手莲生

73、神秘背影

　　适应黑暗后，渐渐能看清通道内的样子，应该没走多久，我就看到了一个方正的，布置摆放对称工整，和我曾见过的某些供佛供神的寺庙道观里的类似。

　　只不过正中间的案台上没放任何神像，案台后整面墙都画着鲜艳生动的彩绘，所有人物，花草，精怪，都隐约围绕着位于案台中间的墙面上绘制的一个亮着光晕的，白金色的，朦胧的背影。

　　这背影明明只是由简单几笔勾勒，却描绘出神韵，从而深深吸引住我的视线，它好似已不是墙面上的死物，而是一个活着的什么东西，一个活着的只是被定格某一瞬间的神圣存在。

　　墙上所绘制的，那些或面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的人物，精怪们竭力伸展四肢，以奉献一切的姿态向那个背影贡献出种种宝物，看起来是如此合适，如此理所应当。

　　为这样的高洁的，超凡脱俗的存在奉献一切，一定能获得真正的喜悦与圆满吧。
　　大脑不由自主地冒出这样的念头。

　　……不对。

　　为什要为这么一个根本不知道是谁，做了什么，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东西奉献？
　　为什么……要奉献的话有太多值得我去奉献了，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么一个东西了？！

　　远的不说，再自恋点，我做了那么多好事，又是救这个又是救那个，被人误解也无所谓，差点被那坨不知道什么的狗东西占据身体，我都要觉得自己很配给我供奉点儿什么了。

　　飘渺的身影越看越令我火大，在将要抬起脚踹上去的前一刻，我被拦了下来。
　　“黑小姐，请别那么做！”

　　大脑顿时清醒，再看那画上的一切，不过是普通的，比较好看的墙绘罢了。
　　“柳小姐，你速度好快，我才刚进来没多久呢。”
　　“已经过去40分钟了，这个速度应该不能算快吧。”

　　什么，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吗？我感觉才过去十分钟不到啊？
　　“原来刚刚的过道这么长吗？要走三十多分钟？我以为三四分钟。”

　　柳小姐看起来有些疑惑，她又看了看手上带着荧光的机械表，“没有吧，刚刚我也就走了四五分钟，主要是绕路，另找入口花的时间长些。”
　　“附近的草很密，不太好找，我在水井和祠堂中间找到的。”

　　“有两个入口，会有两条道通到这儿吗？”

　　柳小姐摇摇头，“只有一条路，你掉下的地方更靠近现在的位置，可能是年久失修，破了个洞。”

　　“我掉下来的地方距离这里更近？”
　　柳小姐点点头，“是的。”

　　这不可能吧？！
　　“可我感觉自己在这幅画面前没站多久啊？，顶多也就五六分钟，怎么会……？”

　　难不成刚刚恍惚的那一会儿实际上花费了二三十分钟的时间了吗？
　　怎么和平时刷手机似的？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这也太迷人心智了吧！
　　我连忙告诉柳小姐，希望她别和我一样踩坑了。

　　“柳小姐，这幅画不对劲！我刚刚看它时以为只过去几分钟，但实际上盯了那个背影很久，好像还看到某种幻觉……”
　　我描述了那幻觉中自己诚心想奉献一切的冲动，并提出疑问，“画这幅画的人会不会使用了奇怪的原料来进行创作？……”

　　柳小姐听了我的画后认真看起来这幅画，一边看一边还说着，“这幅画……我好像看过类似风格的……这个颜色和质感……不会用的是那种东西吧……
　　画面中心的角色可能是被祭祀的对象，你看祂的形象这么特别，这样独特的颜色……要是能带回去……啊……”

　　柳小姐离那画越来越近，快贴上了。
　　“柳小姐……柳小姐？”我挥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置若罔闻，眼神迷离，看起来已经完全沉入到这些艺术中去了。
　　状态不对吧？

　　我刚刚就是她这样吗？看起来就像中了幻术
　　这样下去她是不是也会看到某种幻觉？

　　“柳小姐？柳小姐！......”我拽住她的外套，一边叫着名字，一边阻止她再往前挤，“这只是幅画儿而已！”
　　没反应。
　　“再挤上去画儿就要被挤花了！”柳小姐突然清醒，她擦了擦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幸好你提醒我,不然可能就成破坏文物了。”

　　随后她不再直视这幅画，并往后退了几步。
　　“我刚刚看到幻觉了，黑小姐，你敢相信吗？我看到了某种非常美丽的，难以言喻的绚烂色彩，你说拥有四色视觉的人看到的颜色是不是这样的？

　　或者说能识别颜色最多的蜂鸟看到的世界是不是这样的？在幻觉中，我看到这幅画上的形象统统活过来了，特别是最中间的那道身影，天哪.....”。
　　“我刚刚就是这种感觉，我的时间感完全是错的，我还以为才过去几分钟，可你说过去半个多小时。”

　　“什么？难道不是过去很久了吗？我在那个绚烂王国中应该呆了很久吧，我记得我几乎和每一种精怪都接触了......”，说着，柳小姐看了看表，“什么？才过去不到三分钟吗？我体感上起码过去一个小时了啊？！”

　　我耸耸肩，“就是这种感觉。”
　　“刚刚下来前我就应该戴上防毒面具的，给你也应该戴上。”柳小姐懊悔道，“可防毒面具之前已经用完了。”
　　“那就没办法。”
　　“为什么这么说？”

　　“这幅画的颜料可能使用了某些具有致幻效果的材料，古代的颜料原材料五花八门，什么离谱的都会有，我早应该想到的。”

　　“可只要不看这幅画，就没什么感觉了。”我说。
　　“可我不看，也只是没那种幻觉，还是有些头晕眼花。”柳小姐说。
　　“我们赶紧离开吧。”柳小姐说。

　　“那你不记录了吗？”
　　“摄影机刚刚一直在开着，肯定记下来了。”
　　“那我们原路返回吗？”
　　“当然，这样比较安全。”
　　然而我们没走几步，前面的路就堵上了。
　　“……”

　　“刚刚明明没听到什么响声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个石头？！”柳小姐颤抖的手指着那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堵在半道上，人完全翻不过去的超大号近球形石头。
　　“黑小姐，你刚刚有听到什么石头掉下来的声音吗？”

　　完全没听到。
　　“没有。”

　　“喝——啊！”我试着用手去推，完全没推动。
　　“等等，石头可能有尖锐凸起，可能会被刺伤的！”柳小姐尝试阻止我，但似乎说的有点晚。

　　“没事儿，我碰的地方很光滑，我的手没被划伤。”我伸出手给她看。

　　柳小姐仔细检查完后松了口气，“暂时没发现伤口，你下次别这么莽撞了，万一弄出伤口，感染了就麻烦了。”
　　“对了，黑小姐你用的什么染指甲的，红得很自然，很好看哦。”

　　“什么染指甲？”我最近没对指甲做什么啊？并上四指仔细看，才注意到我的手指指甲和关节处出都红得厉害，两只手都是。“可能是洗衣服染得把。”
　　回想起去找医生的事情，这么解释。“那这衣服染色还挺厉害的。”

　　插科打诨后还是要面对回头路被堵死的事实，在面面相觑一会后，我们决定沿着这条路继续走。

　　“这个通道里还是有风的。”柳小姐拎起一串钥匙，钥匙圈上悬挂着的一条细丝带微微飘动，方向正朝里。“前面应该还有出口。”
　　途中我们默默地离那个诡异的案台远远的，又走了没多久，从某一处开始，四周的墙壁感觉不太一样了，材质变得更好，脚下铺的砖排列出更为华丽的花纹。
　　风也越来越明显，我的头发都被吹起来一部分。
　　光线越发昏暗，柳小姐打开了手电筒照亮。

　　借着手电筒的光，能看见墙壁没隔多远就有用锈红色颜料画的某些难以理解的画面。
　　柳小姐倒是都认真拍摄下来了，我问她知不知道这些图案代表什么意思，她摇摇头，说现在暂时还不能确定，等回去好好研究。

　　好吧那我可能永远不能知道了。
　　倒是有些像小孩儿用白粉笔涂鸦的简笔画，花着简笔小人，有些还长着凶恶的眼睛与带着锯齿的嘴巴。

　　我们又拐了几个弯，每过一个弯，空间就会猛然变大。
　　我们最终看见了一个庞大的地下空洞。

　　据柳小姐说这是在自然形成的地下洞穴的基础上人为扩充改造的，的确，四周的墙壁上有着明显的凿痕。

　　这里放着些石桌，石椅，石凳，角落还有好几处混乱堆放的木头架子，竹棍之类，上面还缠着红线。
　　走进后看，有一处原来是个散架的木头柜子。

　　桌上甚至还有些碎瓷盘，瓷盘里有些黑色干涸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里好像曾经住过人。

　　洞穴内有两处黑呼呼的洞口。
　　“要去看看吗？”
　　“来都来了，看看吧。”

　　我们进了那两处洞口，若忽略身处位置，里面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古香古色的房间没什么区别，无论是大小，形状，还是布置。

　　其中一个洞内，那一张雕花拔步床竟完整地，好好地立在这儿，上面月白的V字型花纹藤席被棕色布条包着边，一个月白的藤编方枕头规整放着，就像此间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一旁的小巧圆桌上整齐地放着几本书，有线装古籍，还有几本旧旧的现代书，一盏小巧的瓶型玻璃电灯放在旁边。

　　桌上落了些灰，用手指一擦，发现只是薄薄一层。

　　而另外一个洞穴内则放着许多高柜子，围满了整个洞。

　　究竟是什么人会生活在这儿呢？看洞内器具的新旧，灰尘的薄厚，住在这里的人离开这里并没过去太久。

　　这个洞穴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呢？

　　躲避土匪强盗？还是其他的什么？

　　就在我们猜测这里的缘由、作用时，洞口外忽然飘过了一道飘渺的微微发光的白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