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恢复神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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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短暂的夜晚在出现一个【发现醉酒路人】的随机事件后眨眼间就结束了。
天亮了。
法师先生换成朴素的装扮，带了软帽，把那头长长的华丽的头发藏了起来，那把长刀也不见了。法师给我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常服，带我去了这里的医院。
一路上，我看见了许多长得奇奇怪怪的生物，有的像成精的动物，有的像幻想生物，我甚至还看见了奥特曼！
法师先生说这些统称为天人，祂们来自宇宙里的各个星球，目前为止，还没有统计出到底有多少个星球多少种天人。
“可祂们不是人，为什么要叫做天‘人’？”
“是习惯性说法。”
好吧。
总之混在这群奇奇怪怪的宇宙生物中，我们显得如此普通。
我们走去医院的过程中，尚未遇到任何熟悉的怪物。
在医生疑惑地看着拍的片子，询问我究竟是什么行为导致如此严重的问题时，我大脑里闪过一幕幕悲惨的场景，最后决定随便扯些和身体的伤能对应的上的话。
“发生了一些意外……我们在外星球旅游，遇到一伙儿劫匪，他们长的很丑，像是传说故事里的妖魔那么丑……”
因为各种因素，那些所谓时间溯行军的东西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编的时候情不自禁把它们的形象放进去，我给医生比划，力图让话听起来更逼真。
“我们本来不想反抗，可它们要钱还要命，没办法，我们拼命和它们打了起来……这样那样打，我们终于逃脱了，我的伤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弄出来的。”
医生推推眼镜，镜片反射出诡异的白光，“我有疑问，为什么你不在那颗星球直接治疗呢？外星球的医疗技术比地球好多了吧。”
“这位文雪先生，你们该不会……是攘夷志士……搞恐怖袭击才受伤撒谎的吧。”
“那是什么东西？”完全没听过，是梦里新的设定吗？
“……没什么……”
这时法师先生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医生看，医生震惊地抬起眼镜，复又放下，这样重复好几次，随后深深叹了口气，“原来是真的……”
“那颗星球……没有医院，只是原始景色。”法师先生淡淡解释。
“我明白了……原来人倒霉起来真能这么惨啊……”
似乎是确定我不是什么违法乱纪分子后，医生松口气，很快为我安排了住院。
离开诊室后，我小声询问法师给医生看的什么照片，怎么他一看就信了。
发誓了把照片递给我看。
在茫茫白雪中，那群熟悉的怪物正举着武器朝一群包裹严实的旅客？挥下。
“正好有类似的。”法师说。
真是什么东西都有呢。
住进病房后，很快就有护士给我打针吃药什么的，礼貌道谢后，我就看起了屋子那台老旧电视，没想到真能搜到节目。
法师先生消失了，消失前他说他有点事儿要办所以暂时先离开，钱已经提前交了这几天我好好在医院住院养伤。
我懂下，是大脑记不住人后逻辑把人物消失合理化了，接下来就该是要在医院里发生点儿什么。
比如精神病发疯、医生被一群病人攻击、暴徒闯进医院杀死所有病人和医生，护士、医院失火、医院是废弃的在闲逛时发现医生或者病人地缚灵等等。
可我甚至看完了整场天气预报节目，看完了那位位身着浅黄色和服，褐红色短发的风格独特的天气预报主持人主持的节目，也没出现那种情况。
难道我真要这么无聊地在医院呆下去了吗？
“小哥，你也喜欢看结野小姐的节目吗？真有品味啊。结野小姐果然是全天下最棒的天气预报姐姐啊。”
我扭头看去，熟悉的人映入眼帘，那头白色自然卷蓬松得如同棉花。
“你是在问我吗？”
“啊啊……这个病房里除了你我，难道还有其他人吗？当然是在问小哥你了。”
“如果是问我的话，我没看过这个主持人的节目，我已经好多年不看天气预报节目了。”
“啧。”
哇，翻脸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过这个主持人很有漂亮，很有活力，我从没看过这么特别的天气预报。”
“哈哈！我就说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不明白结野小姐魅力的人！”
好像是主持人的粉丝，还是铁杆粉丝。
“小哥也是被仓库爆炸殃及的可怜人吗？”
他浑身上下被绷带包的严严实实，吊着针水，大腿甚至还打着石膏，被吊得高高的，的确像出了严重事故。
“我没你那么倒霉，我只是遭遇了绑架械斗中去而已。”沿用之前的理由。
“请问你为什么被仓库爆炸殃及，你是仓库管理员吗？”
“哈哈哈……今天……也算吧，到底是哪个混蛋在烟花存放处乱丢烟头啊！要是让我找到这家伙我一定要把他揍得连他乡下老妈都不认识他！”
“欸？这样吗？！那你真是好倒霉啊！”
“被绑架也没幸运哪去吧，小哥。”
“……如果站在第三方视角看，会觉得是个曲折的悲剧……对本人来说，的确很惨。”窥探到这具身体的记忆，我只能感觉到这个人？妖精有多么倒霉，略微能共感其悲痛绝望，可终究隔了一层，无法切身体会那种窒息的遭遇。
“小哥你这话说的，难道你不是本人吗？”
“……现在是吧，以后就说不定了……被绑架时我还不是本人。”
“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包的严严实实的隔壁床只是哈哈大笑，没再说这个话题了。
……
这个病房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卷毛先生也不和我说话了，平静到无聊，我看着电视，很快就感觉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我似乎又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我又来到一处黑洞洞的地方，地上满是烟雾，叫人看不清脚下，也无从分辨何处是路。
前面似乎有一处亮光，我被它吸引，情不自禁往那里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只是几步，似乎是很多步，可那亮光一直远远坠着，我们之间的距离没什么变化。
渐渐不耐烦时，一个浑身散发着微光的人影在迷雾中出现，并且向我走来。
那是一个浑身白色的人，除了头发。那头粉色的长发披落下来，遮挡着脸，露出一双沉静到死寂的绿色眼睛。
他看着好眼熟。
“你要到哪儿去？”我问他。
“我该走了。”他回答，声音空灵而飘渺。“我已经脱离这个世界了。”
“你要去的地方……你能带我去吗？我很想看看。”
“不能，那不是你现在该去的地方。”
我想起来了，这个脸，正是我在记忆中经常看到的脸，从镜子里，从水面上，从许多贪婪山民眼睛的倒影里。
他是“我”，是现在的“我”。
于是我伸手抓住了他，“你不能走，你走了，这个故事就要结束了。”
“没人期待我的故事。”他说，“没人会期待我。”
“你不是想要复仇吗？”
“他们已经死了。”
“你不是想要找回同伴吗？”
“我其实知道，过去这么久，很难再找到他了。”
“我现在已经脱离了，不想再为此扰动心神。”
“所以你要放弃所有？放弃你快死的时候还不愿放手的东西？”
“面对死亡，所有生命都是平等得无能为力，我还能做什么吗？”
所以完全不挣扎了是吗？！
我越听越生气，不仅仅是生气人设是逆境中也不屈服不放弃现在像是完全崩塌，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很像梦境要结束了的前兆。
这个梦我还没做梦做过瘾啊！不想结束啊！
我拉着他往光亮处走去，直觉告诉我那里是正确的选择。
“等等……！”原本死水一样的语气终于带了些惊慌，他试图挣扎，一边说着“我把身体送给你，让我走吧……”
“我才不稀罕你的身体！打架都打不了！你还是给我好好地去养养你那破身体吧！”
我带着他奔跑，越来越快，那光亮也变得越来越近，我几乎看不清了，眼前一片空白，然后我醒了。
然后我发现自己站在病房里，两个人躺在床上熟睡着。
我以第三人的角度看到了病床上“自己”。
我坐下来，仔细地看床上的人，正不安地呻吟着，侧边睡，蜷缩着，缩在被子里，皮肤像雪一样白，消瘦的身体看起来脆弱极了。
伸手摸了摸这具身体，和自己摸自己感觉不太一样，还是很有意思的。
就这样欣赏了一会床上的病美人，结果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
“……”
我转过身，看见卷毛安详地躺在被子里，完全盖住了头。
这怎么行呢，这样会压迫到伤口的，不是说被爆炸殃及吗？养伤要注意细节才是。
我站起来走两步到卷毛先生那里，好心地把被子拉下来露出头部，结果看见他嘴里似乎在念叨什么，我凑过去听，结果听见他说什么“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是在说梦话吗？
好心帮他把被子捋好后，我起身离开了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恢复神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