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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19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四六级考试 ...

  •   半个月后的四六级考试,多少让学生紧张起来,毕竟四级不过领不到毕业证是板上钉钉的事,即使潇洒自信,在学历至关重要的今天还是不敢儿戏。
      付静玲大言不惭说,临时突击,一次性通过才是上上策。毕竟靠吃老本的四六级拖不得,就像感情,拖久了身心俱累。
      难得她说得这么感性。
      四个女孩围坐在图书馆,四六级加之期末考试的陆续进行,唯一有空调的图书馆成了学生们复习必争之地,早早就排了条长龙。楚寒和冯娣是连着几天的占座专业户,每每等她两已做了大半套卷子后,坐收渔翁之利的颜池和付静玲这才悠哉悠哉地拿着半凉不凉的早餐在日上三杆的光影里晃进来,极谄媚地冲她两笑笑,便一屁股坐下啃起了早餐,味道游荡回旋直至慢慢消散。
      6月18日一早,大家检查好文具和听力耳机赶往考场。经过茶水间无意向保洁休息室瞥了一眼,楚寒咋舌,满地凌乱堆放着小山包一般五花八门的考研书本。图书馆严禁占座,因此自习室成了致力于考研的莘莘学子常驻久居的风水宝地。除了书本,还有一些“居家生活品”,比如只瞥了一眼便瞧见的,毯子、抱枕、小风扇和......微型小电锅。
      即使不可思议,但人总是潜能无穷。
      她默默飘到考场,后桌男生半爬在桌上坦然淡定地收听着广播:听众朋友们,下面带来的这首歌,是陈奕迅的《红玫瑰》......声音很大清晰入耳,还真淡定。楚寒掏出耳机调好FM,准备手机关机做好考前准备,却呜呜一声进来条短信。她想这是哪家没眼色的在快考前还发短信给她,拿起手机嘴角竟嘲起一抹笑,还真是个没眼色的人:
      今天考试加油,不过这对于你们女生轻而易举。
      她直接关机,将手机扔包里送到门外的储物桌上。
      刚坐定,背后幽魂一样飘来男生情真意切地祈求:美女美女,一会考试罩着点我可以吗?
      楚寒一腔怒火正没地出,她眯起眼睛,半笑不笑说:我刚去厕所加了“包过”君的扣扣号,你要吗?
      似乎走哪卫生间的门上都会有马克笔写的“四六级包过,可过后付款,扣扣号******”。她没有走遍所有的厕所,更没有兴趣跑到男厕所看更夸张的替考包过。毕竟,在“90%的学长都是动感地带”的标语背后,是满校园乌泱泱的男生。而英语又是绝大多数男生的短板,从小学开始叫苦不迭一直嚎啕到大学,像一段孽缘彼此苦苦纠缠却又无可奈何。但女生的勤劳恰恰能让她们赢在这些努力认真就能取得高分的科目上。
      男生脸色不明看着她,心里暗骂我靠。
      从考场出来,楚寒站在藤花架下等着其他三人,付静玲说她自打上大学还没这么“冬寒抱冰,夏热握火”地勤勉过,必须通过聚餐来铭记这种历史性大事件。真难为她说出这么有内涵的成语,只可惜忍辱负重多年的越王勾践,如果也像某人忍一时就龇牙咧嘴,复国便是一场笑话。
      一群男生经过,有个男生愤愤不平:大爷的,要是我们的英语老师也长刘诗诗那样,四六级还用愁?大学英语还怕挂?
      就是,一片附和。
      人群身后的颜池,撇着嘴和付静玲走过来。
      “不就刘诗诗吗?犯得着这么贱了吧唧的嘛。”颜池一脸不愿。
      付静玲看着边上善妒的美女,语重心长:女人啊,男人哪!
      “这位瞧不起女人的,又藐视所有男人的同学,你将自己的性别是如何定位的?介于中间吗?不男不女!”楚寒慢悠悠一句,她心口是憋着气的,而付静玲总能适时躺枪。
      付静玲夸张地脸一黑,“让爷今晚告诉你我是什么?”
      “流氓!”颜池轻轻尖叫,引来过路学生侧目。
      “你敢脱我敢看。”楚寒轻声一句。
      “又一个”,颜池笑弯了腰,铃铛一样的笑声响彻炎炎正午。付静玲握拳点头表示敬意,说你狠。按颜池评价,楚寒这辈子就是来降付静玲这只油腔滑调的终极懒妖的,不然她会上天。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地生万物,一物降一物。
      “寒寒你没开机呀?打你电话关机。”冯娣走过来问。
      “忘了”,楚寒淡淡一句。当然不是忘,是刻意关机。她害怕某人打过来再云淡风轻地询问她考的如何?而她端不起那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感毫无的卑微。他可以继续发扬他的一贯作风,消失几周再次出现装做好久不见最近如何,她可做不到。
      两个小时前,她差点编辑出“混蛋”两字发过去,但她不傻,她怕闭上眼睛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唇角,洞悉一切却不点破的浅浅轻笑。虽然满心满眼着这个人,但她还是不显山不露水地藏着掖着,这段感情多年来一直纯粹,她虽希冀着琼瑶式美满,但决不接受烂尾,哪怕就此雪藏。
      说好的放松聚餐,因为颜池撒娇抱歉的一句“我和我家简简今天进城看电影”而告破。
      楚寒掀开南餐发黄老化的塑料门帘,油腻腻的烟火味扑鼻而来,她看着面前小型的人造假山和水池,和几条懒得游走的鱼,没胃口,转身退出来。
      退到大超,站在立式冷柜面前,死死盯着里边的一瓶农夫山泉。那次他递给自己同样一瓶,她二话不说接了林史明递来的花茶,如今想来她这般矫柔造作,真是难为她自己。
      她拿了瓶水,掏出手机,开机,短信息络绎不绝,楚航和父亲、还有管小七都来短信问她考的如何,以及付静玲的你在哪求带饭,她一一回复后,带上耳机,单曲循环着蕾哈娜和痞子阿姆揪紧耳膜的“Love the way you lie”,紧紧攥着水瓶游荡在整个校园。
      歌曲很应景,歌词简单粗暴翻译为:

      你是不是就打算站在那看着我五内俱焚
      不过没关系因为我喜欢这心痛的感觉
      可能因为我就是个受虐狂吧
      我试图摆脱它但我骨子里却对它上瘾
      一直到我们两败俱伤轰然倒地
      我们的记忆会烟消云散

      这所追随他来的大学,一直得到她的好感,许是爱屋及乌。但她从未认真地感受过这里的一切,没有认真了解,谈何喜欢。她确实不甚了解这个人,原以为凭着搜集拼凑的一切,就能差不多还原这个人,但事实怎会如此简单,一个人连自己都不敢轻言透彻理解,何况别人。一直以来活在自己意淫的世界里,没有睁开眼看世界,也许看清这里,也就看清这个人,在这里是四年过客匆匆,那这个人,也只是个匆匆过客。

      手心因为水瓶冰凉的体温有些钝痛,她还是执拗地握在右手。左手握着水深火热的夏天,右手握着刺骨严冬,冰火两重天却让她有些许快感。
      她还真是受虐狂。
      她花了将近5小时逛遍整个校园,太过吵闹的歌曲让耳朵开始生疼,回到宿舍付静玲难得没有贴在床上,站在地上一个躬身问安:“My majesty,一考完试就去自习的你,请接受我的最高膜拜。”
      “好,跪上一夜。”楚寒应付一句,真正去上自习的是冯娣,不是她,但她懒得辩解。
      “你傻我又不傻。”付静玲切了声,随即笑着说,“你猜刚才得到了什么劲爆消息?”付静玲卖关子看着楚寒。
      楚寒没理她,轻轻揉着生疼的耳朵。
      “刚学委过来通知说”付静玲顿一顿,“说下下周考完线性代数就全体搬宿舍,搬到老、校、区”。
      付静玲后面的三个字,是一字一顿吐出来的,像巫婆口中释放的迷雾,楚寒忽然恍惚。
      搬宿舍?
      不是大三才从新校区搬往老校区吗?怎么大二就搬?大一刚入学恨不得立马搬过去,因为待大三搬过去时他早已毕业;但是现在,却不再激动如前。
      相见争如不见。
      她怕自己没骨气,或者,她压根就没有过骨气。
      “我说,搬到老、校、区,老、校、区”付静玲加重语气,“给点反应成不?”
      “这是近代史笔记,”楚寒从书架上拿出笔记本,面无表情递给她,一瞬间想到的是思修老头那笑眯眯的眼睛。
      思修虽开卷也难得高分,她记得那个颇有心机的老头在最后一堂划重点课上从容不迫笑眯眯地说:
      重点啊?有啊,每页都有。至于考试要点,有啊,我说的每句话都是。所以这个说吗,平时上课认真的同学就不要担心了,没啥可担心的。上课不认真、逃课的,就自己下去多研究研究别人的笔记,或许还能及格。
      付静玲无趣道,“本想说这下你近水楼台先得月,但你没反应就算了,无聊的女人”。她从厕所出来爬上床,屁股刚粘到褥子终又忍不住再说上几嘴,“你童年有心理阴影吗?还是谁曾深深伤了你?怎么就捂不热你呢?你告诉我谁能捂热你我找他去。”付静玲有些激动。
      “洗洗睡吧,嫌我冷以后离我远点”。
      付静玲本想说什么,摇摇头撇撇嘴便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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