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落魄霸总》我独顽且鄙

25、老板让我去“准备装备”，于是我们完成了一场水到渠成的“联合调试” 第二十

　　第二十五章、

　　我不知道董事会究竟会怎么发难，甚至这完全不是我能去影响的事。

　　但不碍着我的大脑像是中了病毒似的，反复不断地在循环这个问题。

　　比我自己参加面试都紧张。

　　我甚至看着前面坐在工学椅上，聚精会神地拿着趴着的露露当模特的老板，生出一股气来。

　　皇帝不急太……啊呸，就是老板不急，我急。

　　头顶似乎都开始生烟了。

　　“你不要太纠结细节。”终于，我忍不住开口了。

　　他从笔记本上抬起头看我，眼里是疑惑。

　　唉……这个简单的动作，为什么会让我的心跳了一下？

　　干咳了一下，我继续说：“你画露露，不要太纠结它身体的细节，先把轮廓用几何图形勾出来。”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但是眼睛的位置找不好。”

　　我不由地笑了起来。

　　他朝我侧了侧头，勾出一个完美的问号。

　　“老板，你不是在调参，也不是在写代码，”我指了指他本子上那只比露露本尊还要潦草、滑稽的狗，“画画不用追求完美。眼睛画歪了？那是漫画风格！你就说这是你的艺术签名。”

　　丑吗？丑。可爱吗？可爱。

　　像跟村子里的大黄打了一架后忘了梳头，还有点儿小对眼。

　　他盯着画看了几秒，又看看露露，忽然笑了，合上笔记本，转而望向我：“你在担心什么？明天的事？”

　　咦？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既然他提起来，我便也不否认：“当然担心啊。弱光模块要是真被拿掉了怎么办？那可是你一直想做的。”

　　“不会。”

　　我撇了撇嘴：“老板，你又不是小说里的主角，没有光环的，不要回答地那么不留余地。”

　　老板眯了眯眼：“不用担心。”

　　能不担心吗？那可是钱……钱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小问题。

　　“如果你非担心不可，”老板又说，“你可以做一件事。”

　　我立刻在床上坐得笔直，双手放膝，等待下文。

　　下文如下：“去准备……装备。”

　　一时间我以为我幻听了，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

　　老板的脸色没变，连声音都一如既往地平静：“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担心到什么都做不了的话。”

　　——要不是他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我差点就以为我误解了，老板是在建议正经的事情。

　　这比面试还紧张啊。

　　我咽了口唾沫：“……默谙。”

　　哇，第一次当面叫老板的名字，还是不带姓的，我的心脏似乎在跳一场劲爆的热舞。

　　他抬头，却不是看向我，而是看向露露：“我们可以把露露关外面。”

　　话都到这份上了，我还能退吗？

　　然后……

　　我不能说一切水到渠成。

　　因为无论是我，还是老板，都很紧张。

　　而紧张，显然对欲望毫无助益——它只会把本能压成静音。

　　若考虑到我们都是社会意义上的“成熟男性”，这种手足无措，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不过好在……

　　好在这是一场水平相当的探戈——

　　我们一样舞步生涩，一样进退失据；

　　又像两个方向各异的向量，在崭新的函数空间里，

　　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试图彼此包容，最终交汇。

　　最终，方程收敛，求解成功，输出独属于我们的交集。

　　待火热的余温渐渐褪去，露露在外头委屈的呜咽终于执拗地钻进了房间。

　　他带着一身暧昧的痕迹下了床，刚拉开房门，露露“咻”一声蹿进来，速度甚至快过矫捷的猫。

　　然后便一屁股趴倒在床头，大有一种“你们别想再赶走我”的姿态。

　　老板屈身摸了摸露露的脑袋，安抚了两句，随即转身，默默地重新上了床，拉过被子掩住身子，半靠在床头瞥了我一眼。

　　这一眼勾得我起了坏心思，伸手就扯下他遮遮掩掩的被子：“要不就这样给你画张速写？”

　　他耳尖倏地红透，忙把被子抢回去裹紧：“不要。”

　　当然我也打算真画，老板的身材有多好，多……令人垂涎，我已经亲自感受过了，纸面上的二维线条，又怎能描摹出万分之一的意态？

　　我支着肘抵在腿上，手掌托着腮，望着他兀自出神。

　　“在想什么？”他问，眼里似乎有一丝的忐忑。

　　“启动会。”我咬了咬下唇，毫不介意表露出我的茫然，“我在想，我要是参加的话，要不要穿正式点？”

　　老板的叹气几近微不可闻：“小远，那是我，还有你的同事。你要穿正式做什么？宣布我们的关系？”

　　“不要！”我几乎脱口叫起来，“那太尴尬了！”

　　见老板唇角微勾，我不由又开始冒气：“可是你这样也太不当回事了吧，难道真的不用准备一下吗？”

　　“准备什么？”

　　？

　　我怎么知道！长这么大，我连董事会的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看老板似乎眼里又有了笑意，我忍无可忍地凑过去，在他光\\裸的肩头上轻轻咬了一口，他双眼霎时瞪大，满是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这让我有些得意：嘿，论到恋爱里的小动作，你就差得远了吧，老板！

　　待我凑上去亲了亲那处浅浅的牙印赔罪，他才无奈地笑了笑：“董事会对弱光模块有异议，早就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好慌的。”

　　我愣了愣，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早就有异议了？不是就冲着这次弱光模块来的？”

　　“哪能只针对这个模块。”他又是一笑，“早就认为我们坚持家庭无侵入式干预这条路，来钱太慢。”

　　我心头一沉，还没来得及说话，不想他看着我又是轻轻地笑了。

　　笑得极其诡异，我完全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你的表情，”他的眼神柔软下来，“很……生动，像你的画。”

　　……

　　“我要删掉‘小路爱摸鱼’那个号。”

　　“不要。”他低头，额头抵上我的肩，“不要删。”

　　“那你不准老是嘲笑我。”我撇了撇嘴，“有时候我感觉在你面前就是个傻子。”

　　“我没有笑，你也不是。”

　　反驳结束，他小心地抱住了我：“你真的不用担心。我能应付得来。而且把事情摊在了明面上，反而更容易解决。细节说起来太麻烦，你明天也去参会，就知道了。”

　　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又还能再说什么呢？

　　“你真要我去参加啊？”

　　“嗯。”

　　“那还是作为基层技术员去吧。”我想了想，露出一笑，“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啊，老板？”

　　“什么要求？”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可以坐我旁边。”

　　——然后跟你一起承受全场注目礼？谢谢，这“殊荣”我可消受不起。

　　“你明天可以穿正式点吗？”我双眼放光。

　　老板目光流露出一丝诧异：“为什么？”

　　我一把抱着他，脑子像被塞进了一整块温热的太妃糖：“我想看！一定很帅！”

　　“……小远……”老板的呢喃则像融化的棉花糖。

　　糖分迅速转化为能量，能量飙升至临界值——

　　再来一场身体的“联合调试”，似乎也顺理成章。

　　只是我那一根筋的老板，哪怕神智已经有些迷离不清了，还在执着地嘀咕：“……我记得我在公司穿过西装的，你又不是没看过……”

　　嗯，我不会告诉他，以前他只是我老板，我看见他的身影就想隐身，哪会像现在，正大光明地欣赏他呢？

　　清晨的闹钟没响，是露露用湿鼻子拱醒的。

　　洗漱、遛狗、顺路拐进街角包子铺，买了四个肉包子，一人两个，完美。

　　换衣服时，他站在衣柜前犹豫了两秒，我顺手抽出那件深灰色西装递过去：“就这件。”

　　他转头看着我一身装扮，微微地挑了挑眉。

　　其实我已经是花了点心思了，特意翻出我最好的纯蓝色牛津纺衬衫，配了条深色卡其裤。

　　不但刮好了胡子，还专门梳了头。

　　真的很努力了！

　　要知道，平时梳子那都是摆设啊。

　　好在他没说什么，只是静静打量了我几秒，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去换我挑的衣服。

　　那身深灰西装像为他量身而铸：剪裁利落，肩线精准，衬得他身形愈发清隽挺拔。内搭是件白得毫无杂质的衬衫，没打领带，而是松了第一颗纽扣，附加一点松弛感。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动作从容，行云流水。

　　温默谙的完成体。

　　打点好一切，老板转头看向我，轻声问：“走吗？”

　　我点头，心里却在想——这就是传说中的“衣服架子”吗？

　　见识了。

　　到了大楼近处的便利店，我拉着老板停下来，跟他说：“分开走，要么你先上去？”

　　他眉头微蹙：“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咱俩一起消失，又一起出现。”我龇牙，“今天是应付董事会的日子，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他沉默了一秒，看着我的目光像在试图解析信号：“好。我先上去。”

　　转身要走，却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等一下在会议室，我会说你是以‘弱光模块核心标注负责人’身份列席的。”

　　我一愣，随即挠了挠头，低声地说：“谢谢老板。”

　　“一会儿见。”他嘴角轻轻一扬，很快走进了大楼。

　　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定了定心神，也慢慢向公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