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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天昀把江娴恩送了回去。
门外,惊雷一阵接着一阵,天似要塌下来。
见茶几上有几块饼,江娴恩眼前一亮,艰涩地咽了咽口水,扑过去,猛撕几口,瞥他,口齿不清道,“凌晨三点了,雨还这么大,要不你明天再走?”
惨淡的灯光扑在她脸上,白的不正常,眼神战战兢兢,像还没缓过来,辛天昀淡笑,没拒绝,“有住的房间吗?”
收回目光,忍不住暗暗嘲讽,她们一点也不像。
那个人,面色冰冷,即使站在阳光下,也如冰雪一般,让人不敢走进,冷的高贵,冷的美丽。
而江娴恩,像一泓泉,清冽,没有杂质。
“你睡自向旸那间。”
辛天昀点头应允,给归娉甜打电话报平安。
“我帮你收拾。”江娴恩把最后一口羌饼塞进嘴,有点噎,捶捶胸口,起身往楼上走,打了个喷嚏后提醒,“你赶快洗个澡,别感冒了。”
她故作轻松,其实担心的要死,可有什么办法,摸不清对方底细,根本不敢报警,只能等明天……
江娴恩步子沉重,最晚到明天中午,如果他还不回来,就只能报案了。
辛天昀跟着上楼,眉眼凌厉。
“你不要嫌弃。”
江娴恩轻声,“他平常很爱干净,床单几天一洗。”
提起自向旸,语调似有颤抖的哽咽,开了门,让他先进去,粗略打量眼,“你俩差不多高,换他的衣服就可以。”
进去后,辛天昀挑剔地扫了圈,最后满意地躺到床上,似笑非笑,“瞧你话说的,衣服是人家的,我怎么可以随便穿?”
想到什么,他扬眉,枕起双臂,意味深长地看正扒衣柜的江娴恩,“你不把他当外人可以,但我得提醒你,感情这种事,谁认真谁就输了。”
江娴恩一愣,心虚地低眼,“你想哪了?”
“我去洗个澡。”
辛天昀起身,扫了眼床,在江娴恩抱衣服过去时,朝她扔枕头,冷声,“换一个。”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
辛天昀忍不住嘲笑,怎么会这么笨,但当视线落到床头时,眼里闪过异样的神色。
嘲笑声戛然而止,封面右下角的签名,虽然龙飞凤舞,但根本不用怀疑,不正是那人的笔迹吗?!
“怎么了?”
江娴恩见辛天昀脸色不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忍不住一惊,这是那天见到的书啊!
“娴恩,菜谱找到了。”
声音冰冷刺骨。
雷声不断,风鼓足了劲吹,窗外是枝干被折的声音,房内,死水般的静。
辛天昀心有纠结,拿书翻开看了看,纸页泛黄,密密麻麻的字,一笔一划,工整干净,可见作者耗费了大心血。
江娴恩紧张的脸色涨红,“有什么问题?”
辛天昀眼有讥讽,口气斩钉截铁,“这就是你要找的菜谱。”
“不会吧?”
江娴恩吓了一跳,瞪大眼,根本不敢相信,振振有词的否定,“菜谱怎么会用英文记录?”
辛天昀打个响指,翻到封面的签名。
时间静了几秒。
辛天昀看她,自信的笑了笑,“我能冒昧的问你个事吗?”
江娴恩胆战心惊地点头。
“你妈叫什么?”
江娴恩愣住,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而对面的目光,高深莫测。
她低眼,无奈地叹气,轻飘飘道,“我不知道。”
辛天昀眼神复杂。
江娴恩红着一双眼,提起母亲,她还是无法做到波澜不惊。
“爸爸说,在我出生后他们就离婚了,所以,对她何谈印象。”
辛天昀看着她出神,眼睛冰冷,似乎已经洞察一切,直到江娴恩抬起头,他才转移视线,烦躁地把书合上。
江娴恩不解,“你为什么觉得这就是菜谱?”
辛天昀沉声,“如果我们现在拿走,他肯定怀疑,所以只有复印这一个办法了。”
“为什么你认定这是菜谱,爸爸不懂英文。”
辛天昀反问,“万一你妈妈英文很好呢?”
江娴恩表情冷漠,“我没有妈妈。”
辛天昀沉默地看她,欲言又止,几秒过后,他终究把话咽了下去,“附近有打印店吗?”
“这么晚,肯定关门了。”
辛天昀纠结,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等明天,万一碰到自向旸……
江娴恩感觉莫名其妙,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这本书会是菜谱。
“你早点睡,明天早上我叫你。”
说完,她就离开了。
辛天昀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半晌呆,感觉哪里不对劲,翻个身,又拿起书看。
他精通英语,所以读起来并不费力。
没错,这就是自己要找的那本。
它的特别之处,不仅体现在文字上,更重要的是,对于烧菜的描述,并不按部就班,只提了关键的点。
既然不能打印,那拍下来好了。
如果有一天娴恩知道,这就是她千辛万苦要找的菜谱,但书被弄丢了,啧啧,她该有多感激自己。
两人九点才吃早餐,江娴恩一夜没睡,精神极其不济,耷拉下眼皮,正撕着面包硬生生地往嘴里填。
辛天昀为她感到不值,主动谈到甜甜的糗事。
江娴恩大笑时,自向旸推门而入。
他僵在门口,远远看着那张兴奋的小脸,目光变得冰冷,仿佛听到了全身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
江娴恩愣住,眨了眨眼,有灵光闪动,松了气般起身迎去,轻声,“你人还好吧,昨天怎么没回来?”
自向旸死死地盯着辛天昀,脸色越来越沉,“他是谁?”
“朋友啊。”
江娴恩心思并不在那方面,打量他番,除了额头有擦伤,整个人都蛮好的,看来没出什么事。
辛天昀不紧不慢地吃着饭。
既然没出事,那他昨天就是爽约了,更别说连电话都不接,害她找了一整夜,江娴恩不禁恼怒,“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自向旸收回视线,耳边似乎有蜜蜂嗡嗡作响,吵得他心烦意乱,“谁让你昨天关机的?”
“我……”
“你有理了?你怎么不说他是谁?待了一夜?在我房间睡的?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说到最后一句,自向旸几乎是声嘶力竭。
江娴恩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火,好半晌没有反应,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睛里有熊熊燃烧的烈火,额头青筋暴起。
自向旸无法容忍这种行为,唇角扯出一丝冷笑,“你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他控制不住的怒吼,“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有多担心你!”
江娴恩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刷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