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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十一点了,可他还没有回来……唔,他在和唐爱一做什么啊?头脑昏沉,身体和精神也几乎透支,赵青徽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出国。”她拿着糖糕,忽然没了胃口,嘴里的也咽不下去了。
卫浩天大老粗,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哦,那勤回来着点,这里还是你的家。”
赵青徽没反应。慢慢的,她感觉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不,不能哭,这不是哭的地方。
李媛捅了捅卫浩天,他不明所以地收回胳膊,继续说,“好几年咧,给自己做个规划。千万别浪费时间。”
“肯定要认真学习啊,我要学土木。”为了刷新自己在卫浩天心里随遇而安的印象,她郑重其事,“学成回国。”
几人又说了一会话,十二点,卫汗臣还没回来。
赵青徽搁下筷子。
李媛抬起眼,“饱了?”
她点点头。
“吃的都没落栖一半多,再吃点。”
赵青徽不反驳,勉强拿起筷子。她累了,累的只剩下虚无。
李媛凝视着她,皱眉,“你现在的状态真是不好,累了就去休息吧。”
卫落栖急忙把最后一口饭扒完,“你等会,我去给你放热水。”
“确实有点累。”她眼中充满红血丝。
李媛站起身,把碗筷拿到厨房。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赵青徽看看手机。
没有一条信息,一个电话。
李媛还在厨房洗碗。
有水哗啦啦的声音。
赵青徽站到阳台前,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反正楼下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卫落栖站在洗手间门口,头靠在门沿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赵青徽的背影。
李媛洗完了碗筷,又在切菜,准备明天的早餐。
赵青徽一动不动,全部精力都在楼下的那条小路上。
卫落栖觉得,赵青徽现在肯定脸上没什么表情,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问,“你还不去洗澡?”
赵青徽回过头。
果然面无表情。
卫落栖忍不住笑了一声。
赵青徽没有反应。如果是往常,她一定会挤兑卫落栖,可现在她一个字都不想说。她累了。
李媛忙完了早餐,洗了洗手,往外走。
赵青徽拉起行李箱,“叔叔阿姨,我走了。”
李媛一愣,“急啥?”
卫落栖冷冷的堵在门口,不让赵青徽出去。
“怎么着?舍不得我走啊?”
“青徽。”
卫落栖忽然轻轻地喊了一声。
赵青徽一愣,笑容隐去。
“睡一觉吧,别闹了。”
赵青徽和她对视几秒,长眉一挑,“你让不让开吧。”
“我真不能让你走。”
卫落栖说什么也不让开,赵青徽站在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两人针锋相对。
过了一会,卫落栖最先败下阵来,“你等我哥回来再说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不知道?”
她薄唇轻翘,似笑非笑,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好。”
卫落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酸涩的感受狠狠的压下去,“既然你非走不可,我也不拦你了,但是有一点,你以后可别后悔。”
赵青徽不吭声,抓住她的肩膀,重重的点了点头。
“赵青徽,你个白眼狼!”
赵青徽嗓子蓦地被堵住,她感觉既心痛又感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卫浩天也劝她留下,至少住一晚。李媛倒是没表态,她知道,赵青徽这一走,意味着什么。
赵青徽脸蛋憋的通红,最后,拉起行李箱,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说,“不要告诉卫汗臣。”
卫落栖感觉心里闷闷的,看着她红肿的双眼,难受的直想哭。
“别送了,我走了。”虽然她并没有订票。虽然她这只是临时起意,一时冲动。不过他们并没有必要知道。
卫落栖几乎是恶狠狠的盯着赵青徽。这一刻,既想弄死她,又想抱抱她。
好半晌,卫落栖才哑着喉咙开口,“你不后悔?”
“可能不吧。”
赵青徽看着她,眼中隐隐约约有水汽。她拼命咽下,可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卫落栖把她死死的抱到怀里,眼里满是愤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道,“你再哭,信不信我马上就去弄死他。”
唔……
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呀?
我连哭都不能哭了吗?
寂静的夜晚。
没一会,赵青徽就已经神色如常,为自己做好了打算。
路很长,灯很暗,她拖着行李箱默默地走,出了小区,一阵头晕目眩。
不一样了。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
虽然已经深夜,但是火车站里灯火通明,人满为患。
她在候车室里坐下,原本想好好计划一下以后的时候,可不是被滋溜滋溜吃泡面的声音打断,就是被播报声吵的头疼。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嗯……”如同梦中呢喃一般,低沉喑哑,“赵……青徽?”
她愣了愣。
一拍脑门。
“不好意思啊,我忘了现在是晚上。”
“没事,你怎么了?”方宇程的声音清醒了许多。
“我回苏州再说吧。”
“好,我去车站接你。”
赵青徽拖着箱子,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深夜十点,星空寂寥。
赵青徽到了苏州,又转站公交,坐了一个小时,才好不容易下车。
正值盛夏,她满头大汗,拉着行李箱在车站牌等着。
月光下,宽松的白色T恤被风吹起,衬得人格外瘦小。
寂静的街头,蝉鸣凄切。
赵青徽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
“青徽!”
赵青徽抬起头,转身,正看到前方停了一辆出租车。后面开了车窗,露出方宇程的脸。
赵青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拉起行李箱,快步走过去,也不知道怎么的,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后,她坐到方宇程旁边。
司机踩下油门,往方宇程说的一个地点开去。
“吃吧。”他扔给赵青徽一份汉堡一瓶饮料,脸色被月光映衬的晦暗不明。
他又缓缓开口,“房子租好了,一个月七百,是弄巷,住的基本都是老人,出入比较安全。”
“谢了。”赵青徽狼吞虎咽。
方宇程把脑袋靠到窗户上,侧过头,肆无忌惮地看她。
赵青徽抬起眼,神色有些僵硬,“你这样看我干嘛?”
“我看看你状态怎么样。”方宇程点点头,“还行,问题不大。”
微风把他头发吹的凌乱。
赵青徽在对视几秒后,就垂了下眼睛。方宇程笑了一声,靠到椅背上,但放在口袋里的手却在无意中悄然收紧。
沉默片刻。
“伦敦土木?”方宇程看了她一眼。
赵青徽的身影笼在月光里,格外瘦小。她没吭声,把风卷云残后的垃圾装到方便袋里,拎在手里。
“你学费怎么办?”
赵青徽还是没说话,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棵棵大树。
方宇程看她这副失魂落魄样子,猜着她可能是分手了。
于是,他轻轻地咳了一声,“其实,我觉得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读书。”
赵青徽深深地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些事情不值得你这样。”
“你当时就应该把他踹倒在地上,大不了同归于尽,现在倒好,什么样了——”
“都过去了。”赵青徽打断他,“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钱。”
“怎么赚?”
赵青徽紧皱着眉头想了想,声音平淡,“反正我有办法赚到,不用你管了。”
方宇程没再吭声,他早晚被她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