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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恢复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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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圣书!”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随即便传来一阵肆意的大笑,“哈哈哈……异能圣书残卷,终于召唤齐了,三界是我的了,哈哈哈……”
颜修半蜷着身子,大惊失色的望着空中的上古神器,嘴里疯癫了似的念叨着:“异能圣书,冥诀,荒古魔箫,思畔,那……”话至一半眉头赫然一皱,失控的站起来望向东方青剑,“那是,是天君的炫龙宝剑!”
凤无是要用青姬借三大主君的力量,改变天地!
“不可以,万万不可!”颜修只当凤无是为报五万年前之仇,又或者想掌控三界,没想到,他的野心已到了着魔的程度,竟妄想改变天地!
冥诀蕴含着凄凄的目光,望着飘向空中一半异能圣书,他知道,那是为了引出自己身体里的另一半残卷。
结束吧,就这样结束吧。冥诀慢慢闭上眼睛,五万年的疲惫袭来,他再没有丝毫的力气去反抗,任身子朝血湖中摇摇坠下。
微微的凉风袭过,周围的一切渐渐变的死寂,没有浓烈的血腥味儿,没有吵闹的打斗声,他清晰的看到了破碎的结界后面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容颜在他面前越放越大。
扑通一声,空中的呼喊,大笑,被高高溅起的血花淹没,司倾洛终是抱着冥诀跳入了血湖中。
“天君——”
“君上——”
凤无看着被枷锁禁锢着的思畔,疯癫的展臂大笑,“哈哈哈……我的思君,轮到你了……嗯?”
凤无的话音刚落,见异能圣书还未从冥诀体内召唤出来,脸上的狂妄有些扭曲。
血湖中,两人的身体渐渐无意识的分离。随着越来越深的坠落,冥诀的身上现出丝丝火焰般的奇特光芒,在无际的红色中显得更加透亮刺眼,那奇光渐渐的包裹了全身,直到完全将他吞噬。
又是刹那,火光整体破身而出,化作一只光芒万丈栩栩如生的凤凰,赫然穿透了离他不到一丈的司倾洛的身体。
瞬间,风云变色,月光冲破云层,满湖荡漾的血色被金光笼罩其中,突然,随着一声凄厉到万剑穿心而过的声音冲破天际,火凤凰破湖而出,直上云霄。
所有人被刺眼的火光射的纷纷用手遮挡,只有颜修,震惊的面容上破裂出难以言喻的喜色,他记得清楚,当年天君的修为和记忆化作火凤凰将残风阵中的冥诀救了出来,错不了。
“天君!天君回来了,这场浩劫,终于可以结束了……”颜修死死的望着那火凤凰里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喜极而泣。
半空中的凤无,看到那只凤凰时,脸上的疯狂已被惊慌代替,高大的身影在他无尽的后怕中越走越近。
冷傲孤清,盛气凌人,孑然立于天地间,散发出傲视一切的强势,不是天宫之主云翊,又是谁。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杀了他,快杀了他!”凤无张牙舞爪的退到魔器身后,疯了似的驱动青姬,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成功了!
云翊垂眸,看到岸边安静守在冥诀身边的火凤凰,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他的目光如炬,仿佛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直射向凤无,“炫龙宝剑是本君的仙器,异能圣书乃本君当年亲自降服,荒古魔箫是本君送于思君的礼物,剩下的一条破链子和这满湖血水,你倒是试试,它能奈我何!”
“精灵白骨,帮我杀了他,杀了他!”
“凤无,我要你永生永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着一声怒吼,寂静的雪渊谷,顿时又陷入一片地动山摇,成千上万的白骨于满山积雪中爬出。一时间龙吼凤鸣四起,环在云翊左右,所到之处将具具白骨化作粉末,于空中飘飘洒洒散落。
这场几人掀起的三界之战,结果如何,无人知晓,后三界史书中记载,雪渊谷一日异动,突现不明血海红光,继而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覆盖,三界主君至此,合力将雪渊谷封印,从此再无人踏入。
自大战后已半年多了,几个月前天宫之主总算在众盼下醒来了,这无疑是五万年来最值得庆贺的事。
“天君,这药确实苦了些,来来来,赶紧吃一个。”颜修见云翊那消瘦的小脸儿都快扭曲到一块了,忙往他嘴里塞了一个甜蜜饯。
云翊自记忆恢复了,气质也跟着变了不少,除了以往的温润儒雅,还多了一种傲视天地的强势,所以即便此刻是慵懒的靠在床上的,身上散发着的气势也让人不可小觑。
尤其一双闪着星光云雾般的眸子,乍一看柔情似水,可哪怕再多看一眼,便能被之中蕴藏着的凌厉刺的心底生寒。
云翊皱着英眉,连嚼了两个甜蜜饯,把嘴里都填满了,黏腻的汁液流入喉咙,才压下去那股恶心劲儿,随后失力的摆了摆手,示意他把碗拿开,“端下去吧。”
颜修此刻有些唯唯诺诺,一碗药端在手里,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再三思索还是冒死进言,“天君您得喝,俗话说这良药苦口,格亦殿下快来了,您要是不喝,他待会儿又要说一些不中听的话了。”
云翊听着颜修每天的这一老套,心里没由的一阵烦躁,可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容上却是熟悉的不动声色,轻咳了两声,把甜的腻人的蜜饯全都咽下去了,“颜修,本君失忆的这段日子,你跟异君的关系处的挺好啊,怎么如今你倒是只字不提了,本君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墙头草这等本事啊?”
颜修见云翊的目光又澄明了些,心里咯噔一下子,忙把差点洒出来的药碗放到床边,扑通一声,实实在在的跪在地上了,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天君明鉴,正是因为您的关系,臣才与异君以朋友相称,臣实则是为保护天君的安危啊。”
“保护本君的安危?”云翊渊眸一定,上下扫了颜修一眼,脸色未变却是不怒自威,“那你且说说,你如何保护本君了?”
云翊的话没有任何波动,但听进颜修耳朵里就变味儿了,简直暗流涌动,他老脸一红,抵着地的额头愣是没敢往起抬,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天君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了,不动声色,说话间就能将人给办了,这点无人能及。
最关键的是他的确没理,他该如何作答?冥诀逼着天君穿女装的时候他义正言辞的阻止了?天君陷入危险的时候他拼死相救了?
“天…天君,臣,臣知罪,天君若不想喝,咱便不喝了。”您是天君,不想喝药瞪个眼便好,又何故非要逼臣说出这句话。
颜修觉得自己甚是委屈,可该说的话说了,却未见天君说句松口的言语,正当他觉得自己这脑袋怕是保不住的时候,突然有宫人来报,“天君,格亦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吧。”云翊说着翻身盖好被子躺下了,末了又丢出一句,“颜修,你就说本君喝完药睡下了,本君不想听他念叨,对了,等他走了,你的罪接着认。”
嗡~,颜修觉得自己脑袋里有小虫在飞。哎,这人还没进来呢,就下了逐客令了。他只得叹气忙不迭的点头,一边帮他掖了掖被角一边恭敬道:“是天君,臣明白了。”
格亦身后跟着一男童,背着一个大大药箱子进来了,颜修连忙跪拜行礼。
“睡多久了?”格亦摆手示意他起来,径自坐到床榻边,大大咧咧的掀开被子抓住了云翊的手腕儿。
颜修双手叠在一起,稍稍朝前探了探头,见云翊面容平静,才启口,“刚刚喝了药睡下,天君身体可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