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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森森白骨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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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倾洛尝试了几次,想要以凌虚渡突破山洞的结界,最后均已失败告终。
花黎夜拉住他的衣袖摇头示意,“算了,慕黎有意把我们困在这里,应该是想要引君上来此救我们,只是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阴招。”
司倾洛眉头蹙的紧,心里明镜儿似的,他只盼着冥诀已识破慕黎的阴谋,千万莫要上当。
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烈,司倾洛横了心,转身坐回床边时已打定了主意,“花阁主,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洛公子请说,只要我花黎夜办得到,哦不,只要你开了口,我就能办得到。”
司倾洛浅浅一笑,开口带了十足诚心恳求,“慕黎野心勃勃,为的是将思畔冥诀还有我三人至于死地,我想请花阁主……”
“可是保护君上?”花黎夜早就猜透了司倾洛要说什么,“既然你们俩的心思都在一处了,又何必非要生生分开呢?”
“洛公子,你与君上之间的纠缠是不是已清楚了期间的来龙去脉?”花黎夜话说的直白,也不怕司倾洛尴尬,“因为你看他的眼神儿已经变了,以前是害怕,现在有一种动容在里面。”
司倾洛垂眸,似是不愿意让花黎夜探索的目光看清楚内心那点自欺欺人,“那也仅仅只是动容,冥诀几次舍命相救,即便换一个人,我也会感动的,可这跟爱不同,我不爱他。”
“你对他我不好说爱不爱,但我确定他爱你呀,”花黎夜一只脚盘到床上,看架势是要准备来个促膝长谈了,“我敢保证只要你出事,他不跟着死,那也会将天下搅的大乱。”
不管花黎夜的话是有心还是无意,的的确确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将司倾洛本就混乱的心搅的风雨飘摇。
他否认不了,冥诀爱他,亦否认不了,他对冥诀的感觉,动容也好,喜欢也罢,总之他不会像五万年前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冥诀去死。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是一阵无奈苦笑,五万年前,他尊为天君,尚且能勉强保住冥诀一命,如今,不过是个譬如蝼蚁手无缚鸡之力的残喘之人,拿什么救?
他们在一起注定了的,非要分个你死我活。
这雪渊谷的空气虽冷,倒是不像雪苍山那般厉的蚀骨,吸进肺里,清凉的沁人心脾。
冥诀俯身,单腿支地,任身后那群人异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浅手捧起一簇雪,苍白的记忆前仆后继的推开了时光之门,尤记得,那时雪渊谷的血还没有这般厚,一把抓下去,坚硬的山石将他几个手指尽数磨破了,如今这雪,竟一把抓不透了。
这是天劫,是情劫,无论过多久,都逃不了,他信了。
冥诀悠然起身,弯腰间扯动了胸口的伤,眉头猛的一皱手掌在膝盖上停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股劲儿下去才转身看向众人,声音里带了几丝轻颤,“诸位,此事乃本君与慕黎的私人恩怨,亦是本君的家事,慕黎将我引来此地,是为杀我,与诸位无关,我不想因此引起三界动乱。”
“异君多虑了,慕黎将三界引来至此,怕是早有谋反之心,危害三界安危之人,岂能留。”思畔已恢复了平日的温柔如水,说起话来不惊不燥。
凤雪儿虽一向看不惯冥诀那高傲的样子,此时也摆出了以大局为重的心态,“思君说的对,三界太平乃大事,非异君所说的个人恩怨,异君还是说说如何擒这慕黎吧?”
颜修冲冥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话。
楼然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冥诀,再三思虑,还是决定开口,“冥君,楼然有一事告知,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位主君,有什么话还是对着我们说吧,”凤雪儿狠狠的瞪了楼然一眼,“如今一致对外,还分个你我吗,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雪儿!”颜修怒喝一声,下意识的朝冥诀看过去,后者依旧是那漠然的脸,在无际的白雪下,将棱角勾勒的更加明显,冰冷中带着凌厉的俊朗,“不得无礼!”
凤雪儿冷哼一声,扭头摆出一脸的傲娇,“本来就是!”话还没说完,但见冥诀一记冰冷的目光射过来,幽深的眸子仿佛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兽,让凤雪儿心里没由的一颤,下意识的缓了口气,“这慕黎,还杀不杀?”
冥诀目光不留痕迹的转到楼然身上,“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没必要躲躲闪闪的。”
“这……”楼然显然有些为难,可看到冥诀毫不动摇的脸色,只得轻叹了一口气,“是这样的,慕黎单独找过我,说愿意同我一起公掌异能界,还说冥君是……”
楼然犹豫间,冥诀似乎已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一声哼笑,心中已是怅然,无所谓,便无所惧,“说本君是该死之人,是五万年前同异能圣书一起封印于雪渊谷之人,对吗?”
除了颜修,众人哗然,脸色顿变,就连思畔也是皱了眉头。
这其中反应最为激烈的当属凤雪儿了,她杏目圆瞪,柳眉倒竖,指骨被捏的咯咯作响,抽剑直指冥诀,全身止不住颤抖唾骂,“是你,原来当年害了天君之人是你,冥诀,我杀了你——”
颜修扶额叹气,这慕黎还真是费尽心机,瞅了一眼懵在原地的知乎,顿时恼火,“愣着什么,还不快拦住雪儿!”
“哦,啊?”知乎反应过来,指了指凤雪儿,被颜修一脚踹过去了,“啊什么,真想在此时内讧吗?”
锦瑜挥剑挡上凤雪儿,漠然的脸上添了几分决绝之色,势必不让她接近冥诀一步。
“冥诀身边的一条狗而已,若不闪开,别怪我不客气!”凤雪儿心如火燎,灵剑如蛇,敏捷的游走在锦瑜身边。
冥诀以冷笑来掩饰逼不得已的轻咳,缓缓看向思畔,“思君若要动手,尽快,若不动手便让开。”
思畔周身散发着犹豫不决,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见一地晶莹白雪渐渐凸起,一排森森白骨从地上爬起,齐齐挡在众人面前。
冥诀黑色的眸子猛然一缩,眼仁由内到外,渐渐变成了浅蓝了,心脏像是突然被人狠狠的攥住了,灭顶的窒息感从心底拧着劲儿窜上来,让他整个身子一晃,齐腰的青丝散至半边肩。
“冥诀!”白骨近在咫尺,思畔惊呼过后,根本顾不上摇摇欲坠的冥诀,只得先对付那些白骨。
荒古魔箫虽不在,思畔一身修为,自是不会将那几具白骨放在眼里,反手,强大的妖力控在手里,直冲对面而去,瞬间,一排白骨散架落地。
可还不等思畔转回到冥诀身边,只见那碎成一地的白骨又重塑原型了。
冥诀唇角咧出一丝冷笑,呼哧出的气息在眼前飘晃至无影无踪,他心里清楚的紧,这白骨怕是被布了碎心劫的毒,专门来挡自己的。
“思畔,”冥诀蚀骨的疼,将他平日里铿锵有力而又毫无情感的话蹂*躏的甚是缥缈,“定住他们即可,离开这,去后山。”
打斗声越来越近,司倾洛和花黎夜反弹般从地上跳起来,脚下刚有了个要迈出去的趋势,突然,细小的碎裂声传来,两人警惕相视,只见厚重的石壁上渐渐出现了几丈长裂缝,紧接着轰隆一声,两副白骨赫然跳了出来。
“公子小心!”花黎夜激动之下连连将司倾洛拽到身后,“慕黎这狗娘养的,竟干出这等腌攒子事儿来!”。
司倾洛被花黎夜带了一个踉跄,没想到这山洞内竟封着两幅白骨,他虽不大害怕,可很是担心外面的情况,“花阁主不用担心我,这白骨身上泛着红光,不像是渡了普通的异能,你多加小心。”
花黎夜嗤之以鼻,召唤出灵剑,嘴里不知念了一通什么咒语,剑身一分为二,左右手各持一把,“慕黎那等缩头乌龟,派两个连死人都算不上的东西来招待小爷,不把他脑袋揪下来当球踢,小爷就不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