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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情伤 你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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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瑜一直在外面等着,良久才看到冥诀从屋里出来了。
“君上。”
冥诀的脸色与往常无异,出来的时候他费了点功夫才用异能遮了遮苍白的脸色,不过脑门上的虚汗是怎么也遮不住。
“思畔怎么样了?”
“强势很重,颜修上仙想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让思君的伤口愈合……”锦瑜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冥诀自然感觉到身后探索的目光,他没说什么,脚下快了几分,朝着思畔的房间走去。
“参见……”
“免礼,你们都出去吧。”冥诀走到床边,吩咐让所有人都出去,回头看到颜修还在旁边站着,嫌弃之色尽现,“你怎么还不出去?”
颜修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看着冥诀额头上的细汗,早已了然于心,“你瞒得过我吗?你和思君一样,都是被那青光所伤,思君伤口不能愈合,你就能?”
“思畔,你可还撑得住?”冥诀直接将颜修忽略了,面对思畔,又是另一副截然不同的担心之色。
思畔靠在床头,本就一身柔柔的病态气质,此时更是气若游丝,出一口进不了一口的,那张失了血色的脸,发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死灰色。
他与冥诀虽同为君,可后者的确高他一等,下地行礼什么的,怕是有心无力了,可俯身作揖还是能做到的。
“承蒙异君舍命相救,思畔感激不尽。”一句话分了几口气来说,才勉强没有喘息。
冥诀直接按住思畔的肩头,示意他不用动,“行啦,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你的伤我会想办法的,若你还有精力,且先同我说一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思畔苦笑了一声,惨白的脸色让人瞧不出是自嘲还是无奈,“异君曾说过,你我为同种人,为爱可以放弃一切,可你是幸运的,天君也愿为你舍了性命。”
冥诀没有说话,因为他的确无话可说,事到如今,他们谁欠谁的,已然说不清楚了。
“真的是慕黎?”冥诀转言,他心存不忍,他不忍心告诉思畔,慕黎是假的。他爱的没了半条命的人,在幻境里被困着。
思畔嘴角咧出一丝让人心疼的残破笑容,眼眸里很快就氤氲了一层雾水,面前的人变成了模糊一片,笑意又深了一些,眼泪直接顺着脸颊滑落了。
冥诀知道自己一句话,无疑在思畔心上插了刀子,这种痛,他曾经感同身受,可该说的,他必须得说,“慕黎不值得你爱,他配不上你,你若跟他在一起,我不介意得罪你,杀了他。”
颜修是搞不懂这些用情至深的年轻人,可听到冥诀说杀了慕黎时,下意识的朝思畔望去,后者的表情似是震惊,又夹杂着些许咎由自取的无可奈何。
哎,人世间最暖人的莫过于情,可最伤人的,又何尝不是。
冥诀一向不擅长安慰人这种事,对云翊,尚且是劝说不过直接压床上滚一滚,等冷静下来再说。
可该解决的事还是要解决,慕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冥诀有些模糊的意识,自己身上的异能圣书绝对是其一,所以他急切的想知道思畔知晓的一切。
“慕黎想干什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思畔目光失了焦距,连头都没有摇,只是闭着眼示意了一下,“我只知道,他拿了我的荒古魔箫,你放心吧,我今日暂且休息一天,明日便同你一起捉拿慕黎。”
颜修在旁边站着,不想在思畔那颗被情伤了的心上再添堵,可他意了意,还是说了,正好顺便提醒提醒冥诀,“不瞒思君说,您身上的伤口是青姬所伤,请恕颜修直言,短时间想痊愈,怕是有难度。”
“我去一趟雪苍山另一端。”冥诀出门,直奔后山方向。
颜修心里暗骂了半天,闪身挡住冥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做什么,别说你受着伤了,就算没受伤,杀了那混元也得个把时辰,你有把握?”
“我必须去!”冥诀语气很平静,却有一股难以撼动的坚定,“荒古魔箫落在那个假慕黎手里了,若我猜的没错,济川也定是被他带走了,下一步,他的目标应就是我体内的异能圣书了。”
“所以你才把天君送走了?”颜修瞳眸一缩,似是在责怪他。
冥诀一愣,看来什么事也瞒不过颜修,“他的记忆里,没有我,如今知道的这些,不过是我硬塞给他的,没必要让他承受这些。”
“走了也好,” 冥诀换了口气,瞬间多了很多无奈,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他在我身边,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要我失控,受伤的总是他,我不忍心,又不得不碰他。”
“为什么你以前不告诉我,云翊为我跳下了雪渊谷?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记忆和修为,不是自己封的?”
或许是受伤的缘故,亦或许是颜修太过熟悉了,知道他的一切,所以面对颜修,他竟控制不住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
支撑着他实施的所有报复的,不过是云翊负了他,又忘了他……
颜修有些慌了,突然间不知该怎么跟冥诀说,或者说冥诀在他的印象里从未出现过如此柔弱的一面。
他应该告诉冥诀吗,天君用所有的记忆和大半儿修为都封印在了他身上,才使他肉身得以在残风阵全存,否则单凭凌虚渡,怕是两人都要死在里面。
“我陪你去,我跟你去杀混元。”此言一出,颜修总有种掉进坑里的感觉,不过很快就把这想法甩出脑海了,冥诀总不至于为了让自己不阻拦他而演这种戏吧?
司倾洛的手腕上已被粗重的铁链勒出血痕,未束的青丝从脸颊两侧散落,整个身子充满了羸弱的气息,只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蕴含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凌厉。
“洛儿,我不是故意要如此对你的,我保证,抓住冥诀,立刻就放了你。”慕黎暂时将司倾洛手上的链子打开,还耐心的给他涂了药。
“你到底是谁?”冰凉的液体蛰的司倾洛一阵难受,他反手打掉慕黎的手,“你抓冥诀是为了他身上的异能圣书吗?”
“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慕黎原形毕露,手指捏住司倾洛的下巴,“我还以为,你只剩这张脸了呢。”
司倾洛一愣,使劲扭头挣扎,眉宇间透着一股子不屈服的劲儿,心里却对慕黎刚刚说的那句话上了心,“别碰我!”
“哼,在冥诀身下□□的那么爽,到我这,开始立贞节牌坊啦?”慕黎一个大力将司倾洛的下巴固定住,勒令他看着自己。
司倾洛疼的脑子嗡的一声,下巴仿佛就要被那巨大的手劲儿捏碎了,可他硬是咬着牙不肯在慕黎面前表现出一丝软弱。
言语羞辱的招数,他早被冥诀折辱的有了能与结界媲美的铠甲了,听过后,一声冷哼便化解了,“那也好过你,五万年来,活在别人的名字下。”
收敛过慕黎眼睛里各种各样的情绪,司倾洛板着脸继续,手上却攥紧了铁链,“别以为我失忆了,就什么都不知道!”
慕黎的震惊比刚才更甚,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的恐慌,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司倾洛在套他的话,随即一笑,手指顺着脖颈往下滑,恶意的勾开他的衣衫,胸膛雪白一片露出来,“怪不得冥诀喜欢你,不如咱俩来一回,反正你都离开他了,跟了我,我保证比冥诀伺候的你爽。”
虽然只是一点点的表情变化,但对司倾洛来说够了,笃定了,便没有必要再听他的羞辱了。
只听哗啦一声,伴着司倾洛的冷笑,手里的铁链直直的冲着慕黎砸过去。后者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刀俎上的鱼肉而已,竟然敢突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