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看你生不如死》嘉琳琳

45、飙升的愤怒

　　“天君莫要说笑，草民自知罪孽深重，甘愿在此受罚，可草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天君您着想啊！”
　　司倾洛脑子里一片混乱，总感觉有个清晰的光在引导他，可那光却如同萤火虫一般，任他怎么抓也抓不住，“慕黎大哥，你能把话清楚点吗，你……”
　　“我来告诉你吧！”冥诀并未失忆，慕黎的话他略微想想便能听出个一二三来。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早就被关在这里了，哼，冤家路窄，因果报应，慕黎没想到吧，当年你栽赃陷害于我时，可有想过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如此代价？”冥诀说着，凌厉的目光赫然射向慕黎，“慕苍主。你可还认得我？”
　　“你……你是……云康！！”慕黎瞪大眼睛，黑色的眸子里，震惊和难以置信抑制不住的往外散，双腿由跪到叠坐着瘫倒，“你……你没有死？”
　　冥诀冷哼一声，顺势将司倾洛搂进怀里，“让慕苍主失望了，本君没死，是你心心念念的天君，亲自跳下雪渊谷，封印了记忆和修为，救了本君，才没有成全了苍主那点殚精竭虑卑鄙龌龊的私心！”
　　慕黎面色一紧，脑子里嗡隆一声，看着两人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苦楚，却是下意识的紧着跟冲司倾洛磕头解释，“不是的天君，当年我真的不知道凤无有谋反之心，我只是一心为天君着想，为三界安危着想，还请天君明查！”
　　司倾洛满目疑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慕黎，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良久才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道出：“慕黎大哥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难道你……”
　　“你猜的是对的，”冥诀恨意袭来，攥着司倾洛手腕的手狠着用了几分力，疼的后者嘶的一声，眼眸随着心添了几分冰冷，“此慕黎非彼慕黎，引我们来此的人并不是他。”
　　“不过，倒是慕苍主，”话锋一转，直接将司倾洛的发问挡了回去，冥诀的不屑尽现，哼笑一声，“在此关了数万年，连个自我救赎的借口都没想圆满了，不过也无妨，反正你的天君已经失忆了，在云翊恢复记忆之前，你大可再多编一些理由，否则别怪我又蛊惑他让你这辈子都出不了这里！”
　　“冥诀……”司倾洛对慕黎的印象多是停留在那个教他读书写字，给他讲三界各种有趣的事的人身上，此时见慕黎满身落魄，心里自然生了不忍。
　　“怎么，你不想听听他当年跟我说了什么，又为何那么做吗？”冥诀视线在两人身上变换，颇有一种当年看你和看他人目光不同的韵味。
　　司倾洛虽为当事人，可记忆不在，着实没有太多说话的立场，而且他的确也想听听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才松开了冥诀的衣袖。
　　慕黎见司倾洛没说话，那应就是默认了冥诀的话，他低头苦笑，“数万年过去了，公子还是如此强势，终究还是将天君控制在手了。”
　　冥诀毫不忌讳的颔首，“慕苍主也不错，还是这么奸诈，我从未掩饰过我的所作所为，五万年前也好，五万年后也罢，我自是坦坦荡荡！”
　　他对上司倾洛探索的目光，坦然的居高临下，“云翊，你之前问过我，说慕黎为何突然离开了天宫，我冥诀敢作敢当，当年的话，今日我再当着你们二人的面重说一遍，听好了！”
　　“天君！” 提起当年，慕黎面容霎时变的慌乱无色，竟失态到跪爬着想要抱住司倾洛的腿，却被冥诀恰到好处的拽着他躲开了。
　　“怎么，怕了？是承受不住本君的恶言相向，还是怕云翊知道你与凤无所做的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冥诀丝毫没有给慕黎痛哭流涕的机会，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他垂眸，两束寒潭般的目光直射在慕黎身上，后者浑身抖成筛子，惶恐的如被逼疯了一般，无意识的朝后退着。
　　冥诀冷哼一声，仿佛回到了五万年前流云大殿中，讥讽尽现，“慕黎，你我为同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论异能论头脑，你皆不是我的对手，除此之外，容貌身价权利地位，我更是胜你百倍千倍！但我为云翊，甘愿舍弃一切，甘愿无名无面的做一个聆听者，而你，除了会卖弄柔弱求得他一丝怜悯，你还会什么？！”
　　“哦，对了，你还会勾结陷害，”冥诀回眸看了一眼司倾洛，安安静静的，并未有太多惊恐，“为杀我，你甘愿沦为凤无的棋子，陷害我动了异能圣书，又劝我放弃抵抗，说只要我死了，云翊才会坐稳天宫之主！”
　　慕黎脸色难看的紧，想说什么，却被司倾洛那难以置信的眼神儿，和向后退的趋势打的一颗心跌入谷底。
　　冥诀丝毫没有给慕黎扮演楚楚可怜的机会，不过撇了一眼司倾洛，是他预料之中的表情，“你利用我对云翊的感情，如此狠厉下三滥的招数，若成功了，本君也敬你三分，我技不如人，又心慈手软，自然无所怨言！可你的处心积虑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三界大战，换来的是云翊天抛天弃地跳入了残风阵，仙力被封，记忆被禁！换来的是我修为大增，一统异能界！换来的是你被困五万年！！”
　　冥诀声声变厉，步步紧逼，他的目的很简单，在云翊面前点破一切的同时告诉慕黎，即便我死了，云翊也会跟我一起死，你慕黎，什么都得不到！
　　慕黎脸色铁青却退无可退，却还是没有换来司倾洛的一丝心疼和冥诀的半点心软。
　　“慕黎，天宫之主在此，抛开我的身份，给你一个倾诉苦肠的机会，我刚才所言，可有半分委屈你了！”
　　“冥诀，不要再说了！”司倾洛的一声呵斥，并非为慕黎说和，冥诀的话如凛冽寒风，他还来不及消化上一句，下一句便又让他窒息了。
　　慕黎于他，除了救命恩人，更像是亲人，来此之前，司倾洛还盼望着慕黎能救他脱离苦海，可如今见到了，却是五万年前的纠缠。
　　慕黎眼睛里氤氲着苦楚和委屈，呆滞的望向司倾洛，他心里还想着要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司倾洛脑子里那片七零八碎混乱不堪的想法，被冥诀几句话打的甚是清晰，如今的他，只能勉强称得上是半个当人，倒是清楚了很多以前不明所以的问题，冥诀为何一提起慕黎就变了脸，又为何非要来雪苍山。
　　“这一切不过是一个情字引起的，”司倾洛呼吸几经平复，身子朝冥诀身上靠了靠，良久才缓缓开口，“我虽失忆了，可做不到旁观者清，慕黎，当年你真的勾结了凤无，陷害冥诀，又让他为我去死？”
　　手已被冥诀攥的麻木了，可司倾洛还是依稀能感觉到他在用力，那应该是害怕吧，害怕五万年后，承受了一切，云翊依然不站在他这一边。
　　“只要你说一句你没有，我信你。”话音未落，司倾洛感觉到了清晰的颤抖，下意识的合了合手，不知道没有握住冥诀的手，他没有低头，他不敢，不敢相信冥诀只言片语，然后装个柔弱害怕就骗的他心软了。
　　慕黎的视线落在那一双相扣的手上， 心脏顿时像坠入了万丈深渊，此时，他再多说什么，怕也是徒劳的，整整五万年的游戏，他，从来就没有赢过。
　　“是我，是我联合凤无，指使凤雪儿告诉天君，云康动了异能圣书，也是我，让云康以死来巩固天君的位置，如今我再多说是为天君着想，就太过矫情了。”

作者有话说

　　司倾洛：我觉得冥诀是好人，把他害的这么惨的一个人，他竟然只动了动嘴皮子。
作者大大：你更是好人，冥诀三言两语，又把你骗进坑里了。
司倾洛：哼，他骗得了我一时骗不了我一世，很快，我就让他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