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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伪善吗 望你回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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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环狮之都,司倾洛自然不会做这种无谓的挣扎,金针在身上的滋味并不好受,长痛不如短痛。
可现在不同,除了冥诀之外,还有一个颜修在这里,这几天冥诀虽然没有碰他,但在去揽月城前一天,却是足足风雨飘摇的折腾了一夜,即便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全身上下快被吻痕覆盖完了,几天时间全都消退是不可能的。
他的尊严虽被冥诀折辱的一丝不剩了,可也不想将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放大在别人面前。
“怎么了?”冥诀的声音还算平静,或许是没有猜透司倾洛不肯进去的理由,目光里还带了些耐心望向他写满抵触的脸庞。
“洛公子,此处戾气太重,我们想从这里出去,尚且要强大的真气护体,您身上有伤,定是承受不住的,您放心,颜某压头做担保,定会将您的伤治好的。”颜修态度郑重,身子还俯出一个谦恭的弯度,站在他面前的是他一直服侍着的天君,即便对方不记得,他也是不敢有一丝不敬。
只不过不适时宜吐露的一句话,让司倾洛抱着一丝冥诀为他疗伤的心彻底凉了,尤其是颜修恭恭敬敬的态度让他更是觉得诚惶诚恐,他知道自己有多么肮脏不堪,又有什么资格受得起别人如此的敬重。
“公子千万不要这样说,您能施舍相救,我已感激不尽,只是……”
冥诀虽为主君,但以往也是散漫惯了,最是看不惯人们你来我往的惺惺作态,即便放到他认识的人身上,也是嗤之以鼻。
伸手把人拉进洞里,一对白眼甩给颜修之后,冥诀便径自揽住司倾洛的腰身,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修长的睫毛抵在下眼下那好看的弧度上,却并未挡住双眸中晕染开的怒意,“怎么,你就这么喜欢跟别的男人说话?”幽幽的声音中透着慵懒和凉意。
司倾洛本就比冥诀矮一些,现在两人胸膛相抵,腰身上传来的勒痛感几乎抽走了他本就不多的力气,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冥诀身上。
他痛恨冥诀无处不在的霸道,更痛恨自己不争气的身子,胳膊几次用力都没有挣扎开冥诀的胳膊。
半弯着膝盖,瓷肌般的下巴抵在冥诀的胸口,司倾洛清澈的眼眸里仿佛承载着满空的星辰,氤氲着格格不入的雾气给本是带着怒气的眸子凭添了几分委屈,若再多挣扎一会儿,泪珠恐怕就夺眶而出了,“你既然那么不喜欢让我跟别人说话,何不封了我的嘴,或者干脆让我死在这里,一了百了,任何人都不用见!”
司倾洛此时这幅委屈的泫然欲泣的小模样,怕是只有他自己不知道有多勾人,冥诀的嘴角,在颜修震惊的目光下勾出一抹放着光彩的邪笑,眸中映着司倾洛后知后觉的惊恐,小鹿般无辜的双眼越放越大,最后软软的贴向他的双唇。
颜修身子一顿,当即抬手捂住眼睛转身,除了非礼勿视从脑子里闪过,他最害怕的还是天君恢复记忆之后给他定个见死不救又或者视而不避的罪,到那时再被挖了双眼可就遭了。
司倾洛早该料到的,冥诀的手段他又不是不知道,且不说这里只有颜修一个外人在,即便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做出比这更加羞耻的事,前不久,不就有过一次惨痛的教训吗。
“唔嗯……”无力的挣扎反抗,落在冥诀身上全然变成了暧昧的挑逗,引的他又是一阵索取,司倾洛粉白的双唇被肆意的啃咬变成了仿佛在水里浸过的樱桃。
嘣的一声略带情色声音过后,双唇分离,舌尖勾出一条长长的银丝,司倾洛脸上染着羞愤的绯红,下意识的推开冥诀,不曾想双腿一软一下跌倒在地上,“你疯啦!”
“不是你让我堵上你的嘴吗?”冥诀俯身蹲在地上,大拇指用力擦掉司倾洛嘴唇上的湿润,这诱人的一面他可不想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看到,然后顺势捏住他的下巴,“自己摆出一副犯贱的模样勾引人,还嫌我亲了吗?”
“你!”司倾洛恼羞成怒,劈手打掉冥诀的胳膊,不知是他的力气太小,还是冥诀的太用力了,一个手掌打上去,没打掉冥诀的胳膊,反倒扽的他下巴一阵生疼。
心窗里的火越积越浓,可偏偏紧闭的找不到一丝透气的缝隙,哼,可笑被作践至此,他还想着经过这次生死边缘的拉扯,冥诀会对他多那么一丝温柔,毕竟,那时他的眼泪是那么真实,他的哭泣是那么惹人心疼,如今看来,真是他想多了。
伪善的面目撕开,司倾洛觉得,倒不如他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等死的好,即便身子不好受,也总好过心里难受。
“既然你那么听话封了我的口,那也用不着给我疗伤了,杀了我便是了!”他自然知道冥诀不会杀他,不过想逞一下口舌之快。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与你父王母后团聚了?即便我放你走,你也会在这里求死?”
冥诀的语气拿捏的刚刚好,三分玩味,七分威胁,轻而易举的便击的司倾洛溃不成军。他怒形于色,墨滴晕染般的双眉似蹙非蹙,厉眸不甘的盯着冥诀,因为用力咬着后槽牙,致使两边的腮帮子都鼓出一个不易发觉的弧度,“你真的会放我走吗,你不是已经旁敲侧击的告诉我了吗,飘瑶是骗你的,所以那些放我走的话也是被骗了才会说出来的,我可冤枉你了?”
这人长得好看了,连看他生气都是一种享受,冥诀噗嗤一笑,弯着的手指轻轻刮到司倾洛的鼻尖上,“既然你这么了解我,我若不随了你的意,岂不无趣?”笑容一敛,仿佛刚才脸上泛着春风荡漾之意的人不曾存在过一样,“我警告你,别逼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这里多躺几天,我已经忍着很多天不碰你了。”
颜修本打算走远一点的,可一想冥诀做事虽然一向无所顾忌,可现在时间紧迫,想来他也就跟天君腻歪一下,不过听到两人对话时他就后悔的吐血了。
为什么没有走远一点?他现在简直是在作死,天君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了,若是恢复了记忆,恐怕第二个要毁尸灭迹
的就是他。
司倾洛的心仿佛系在了巨石上,一直无止境的往下沉,被愤怒包围着的羸弱的身躯,像是下一刻就会灰飞烟,恍惚的眼神里渐渐染满疏离,涩涩的感觉前仆后继的涌上心头,逼的他不得不连连吞咽来缓解这种酸楚,“你真的,真的不放我走吗?”
“因为我是云翊吗?”司倾洛茫然若失的附上冥诀的衣袖,满身的委屈化作止不住的颤抖,隔着几层月华锦缎清晰的传递到冥诀胳膊上,“你既然爱我,就放我走好不好,我发誓,若我恢复了记忆,我一定会当面跟你解释清楚的。我现在不是云翊,我是司倾洛,我留在你身边,只会徒增你我之间的仇恨。”
短短几个月,从强硬的倔强到屈服沦陷,冥诀的眼睛看惯了司倾洛这幅泪眼相望的模样,可心脏却从来都是如期而至的刀刺般的疼。
他是云翊,爱的可以放弃一切的云翊,颜修说,他是有苦衷的,我信了。
冥诀的目光终是柔了下来,温润如玉的宽大手掌,拂上司倾洛凝脂般的脸颊,冰凉的触感一下子将他眉宇间的狰狞融了个干净。
云翊,你曾说过‘承蒙君心不弃,感谢倾世给予,纵天地皆变,我亦终不悔’,持你此言,我等你,等你变回云翊,无论缘起缘结,望你回眸,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