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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是云翊吗 招揽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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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冥诀的心乱了,被司倾洛开口皆是求死的言语弄的气血翻腾,话毕,整个车身都似乎都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紧跟着晃了两晃。
司倾洛半斜着身子靠在冥诀怀里,呼吸比躺着的时候顺畅了许多,皎洁的月光透在车里,将两人身影合二为一,良久他才持着毫无生意的嗓子开了口,“不,我父王……伤势很重,怕是……等不到……”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已安排了御医,”冥诀心头如压了一块巨石,神色沉的骇人,语气却带了三分颤抖七分懊悔,柔的前所未有,目光里尽是凄然之色,“还疼吗,可撑得住?”
月色美如画,朦胧的打在司倾洛身上,却凭添了几许凄凉,他静静躺在冥诀的臂弯里,浓密的睫毛搭下去,良久才微微抬起,霜色薄唇颤动,“许是不疼了吧,冥诀,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是谁?”
冥诀脑海中一颤,瞳眸紧的一缩,导致目光不规律的抖动着,长久以来在内心深处埋藏着的悸动被触碰,竟难掩脸上的慌乱之色,他紧蹙眉头,颤声道:“你,可是记起什么了?”
司倾洛垂眸,将心头的波动压的很深很深,即便不用费力思考,他也听出了冥诀话里的意思,他们是认识的。
所以,真的是他的父王和母后骗了他吗?
细思下来,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他所生活的周围漏洞百出,他的父王从不允许他去任何危险的地方,母后甚至连揽月城都不让他出,还对外宣称他身体不适,所有的事都是他皇姐代替的,甚至冥诀,他对他的百般折辱,却不允许他死。
这一切都隐约与他格格不入,今日才恍然,或许不是别人的原因,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
他为质子,受苦挨打在所难免,可他母后的目光里,表现出来的并非全是母亲看到孩子的心疼,那之中还夹杂着不知名的恐惧。
云康宫,门口右面花盆下……他父王到底想对他说什么?
司倾洛喉结微动,润了一下像火烧一样的嗓子,长长的睫毛挡着死寂的双眸,声音被突然袭来的各种不舒服折腾的仿佛经历了几千万年的沧桑,没有一点鲜活之色,“对不起……我五万年前的记忆,应是……被植入的,我的记忆里,没有你。”
我的记忆里,没有你……没有你……
司倾洛的记忆里没有他,他早就知道,可他不知道,这简单的一句话,从司倾洛口中说出来,却成了致命的利剑,伤的他悲痛欲绝,体无完肤。
云翊,你说,你放下了骄傲,放下了身段,将我刻在了心上,你的记忆里,怎能没有我,我不允许!
一天之内看到冥诀几次落泪,恐怕这是司倾洛以前连想都未曾想过的事,他弯了弯嘴角,想笑,却被翻上来的疼所代替,忍着血肉尽碎的痛楚,缓了良久,才又开口,“我可是……做了什么,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所以你才会,会这样对我?”
“我定是伤你至深吧,否则,你怎会哭?”
司倾洛不知攒了多久的力气,才抬起手手,他想帮冥诀擦掉眼泪,却不曾想指尖碰到了那人的脸颊时,泪水像中了魔咒,如颗颗珍珠,簌簌往下落。
未待他的手掌滑落,冥诀便叠着按在了心口,死死摇头,他竟失了承认的勇气,这不是他最想看到的吗,他对云翊的报复,即便生不如死,他也不会动摇半分吗。
感受着冥诀手上的力量和颤动,司倾洛的呼吸映着心声,不均匀了许多,“我可是……你梦里喊的云翊吗?”
你是云翊,是我的云翊,是我曾经用命爱着的人……
冥诀低头,吻上司倾洛眼角的滑落的湿润,幡然醒悟之后,便是随之而来的懦弱,他不敢承认他是云翊,他害怕看到,是他亲手将所有的报复打在了他所爱之人身上。
云翊,我伤你至此,已心如刀绞,你当年是不是也同我一样……
司倾洛从他那浸了水的眼眸和不安的心脏跳动中读出了答案,嘴角不知咧出了一个怎样意义的弧度,便沉沉睡了过去,是哀戚,是苦涩,还是释然……
云翊,你可知道,你的记忆,是你亲口答应封的,你尊为天主,若无你的同意,谁敢碰你一手指头?
冥诀的背抵着冰凉的马车,茫然若失,一直以来,他要的,不是报复,是答案,可云翊,却在伤他之后选择忘记,他如何不怒,如何放的下!
云翊,救活你,我便放你走,你且去做你的司倾洛,雪渊谷之仇,我自行去报。
我与你之间的一切纠缠,等你做回云翊,我们重新算过,那时,我欠司倾洛的,我会还回来。
天边破晓之际,冥诀从马车里出来,命锦瑜落了马车,强行开了空间之门,落脚于一家客栈前。
“今日在此休息,明日我们直奔雪苍山,锦瑜,你去定客房。”
花黎夜心中有疑问,本打算待会儿问瑜木头,可一想,他还有奇耻大辱之仇没报呢,在锦瑜跪地求饶之前,绝不问跟他好声好气说一句话!
可扭头瞧着冥诀的冰霜脸,再三思索,知趣儿的没开口,哎,还是问瑜木头吧,大不了先打再问。
“君上,客栈老板说这几日雪苍山周遭人流量甚多,客栈人已满了,君上在此稍候,属下去别处看看。”锦瑜和一行人从客栈出来,看来都是未订上客房的人。
冥诀看着昏迷不醒的司倾洛,面色不善,摆手道:“罢了,人多了也太吵闹,雪苍山的气流急冷偏多,找间民宅吧,隐蔽些,安静些的。”
锦瑜领命而去,冥诀转身对着东张西望的花黎夜道:“花阁主,此处人杂,外来者居多,怪异之处也甚多,劳烦花阁主经些心。”
花黎夜轻微颔首,抿嘴一笑,“君上放心,花某虽并为您的臣子,却是异能界子民,而且也已斗胆自居了君上的半个朋友,于民于友,花某定当尽力。”
冥诀自是知花黎夜的,看似凡事皆不经心,实则心间细如针,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收进眼里,那聪明劲儿,怕是拔根睫毛都是空的。
对花黎夜,冥诀早起了爱才之心,他做这异能界主君不过短短数月,宫内宫外树敌无数,真正跟他一条心的,少之又少,若非他凭着杀人绝亲且不眨一下眼的狠劲儿和高人一等的头脑,恐根本活不到今日。
整个环狮之都,怕是只有锦瑜对他是忠心耿耿,一心护着他的。花黎夜有勇有谋,心思缜密,异能又高不可测,实属难得,还有最重要的,便是他在异能界的名声。
花黎夜生性散漫习惯了,向来是来也潇洒去也潇洒,若不是冥诀和司倾洛的爱恨纠缠勾起了他心里那块痒痒肉儿即使冥诀再有招揽之心也无用。
锦瑜几番寻找,终于在耐性磨完时找了一间民宅,此处只有一老妇人居住,锦瑜道明来意,说是家中公子得了重病,来此寻找救命良药,客栈都住满了。
老妇人想来也是心善,听到说有人得了重病,满口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