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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翩若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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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越是靠近妖兽,司倾洛体内的金莲和玄天链相斥的越是激烈,他的气血也翻腾的越发厉害,心口处的灼烧感几乎将刚刚输到身上的真气尽数吸光,窒息感像是正在经历轮回隧道一般。
“闭气!”冥诀爆喝一声,松手将司倾洛推进水里,金光暗淡之际,一个旋转,与灵剑化作一体直逼妖兽血盆大口。
湖面因幽水明蝎的巨口凹陷出一个巨大漩涡,冥诀宛如灵蛇,落水间缠向司倾洛,以无形的水为支力点,逆着漩涡方向,不顾水箭射击,硬是退出老远。
司倾洛双手无意识的环在冥诀的背上,冰凉的湖水将两人的胸膛紧压在一起,突然,无数个雪白水箭冲他们刺过来,像是刻意朝空中放的烟花,虽没五颜六色,却也是刺眼无比。
水花越来越近,他的眼睛也越瞪越大,两人身体被水花击的猛然相撞,“哇……”
冰凉的湖水顺着司倾洛的嗓子眼儿往身体里灌,瞬间便夺走了他原本就快没有的一点气息。
恍惚间,感觉又有两片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湖水是冰的,嘴唇的温度却刚刚好,虽然只是弹指间,司倾洛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只是身体没有了附着力,一直在无止境的往下沉,坠落间,司倾洛又看到了冥诀,清晰的仿佛就在眼前。
碧蓝的眸子镶在弯眉下,泫然欲泣,银丝和红衣随着湖水的飘晃而荡漾出各种柔美,翩若惊鸿,宛若蛟龙。
指尖微微触碰,司倾洛眼睛里赫然闪过一阵挣扎,不是梦,在子夜宫那个时候,不是梦!
当两个人影分开,前后落水时,花黎夜再无刚才的镇定自若,脸色也跟初月刚刚似的,开始变了又变。
凌虚渡不是冥诀体内的!刚刚他还在疑惑,那周体的金光太过诡异,根本不是一记凌虚渡能打出来的,现在他明白了,不是凌虚渡,是金莲!
花黎夜彻彻底底的被震了个灵魂出窍,冥诀身上有凌虚渡已经够让人吃惊了,如今又冒出朵金莲来,那金莲能承载凌虚之烈,想必就是异能界只有谣传,从未有人见过实体的烈焰火莲了。
不过再次将他的灵魂震回来的,是另外一副变脸的画面,金莲和凌虚渡不是冥诀体内的!!
花黎夜觉得,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好看极了,整张脸上的器官都生生往外错了个位,眉毛跳上额头,眼睛夺眶而出,下巴紧贴锁骨,手里的灵剑被他强烈波动的气息牵动的嘶嘶直颤。
翻腾的湖水拍打出雪白的水花,继而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是,还不待那水花全都消失,湖水中,两股暗流以同归于尽的趋势赫然撞在一起,霎时间,巨大的异能余波射向四面八方。
大殿里,忽然一阵晃动,花黎夜只觉得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穿过,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夜色慢慢散去,骄阳如期而至,夜晚如诉如泣的尸魔一窟,此时俨然换了一副模样。
以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朝上推了一个高度,变的蔚蓝惬意,周围压抑的空气也被撒下的阳光撕开一道裂口,吹进带着暖意的微风。
它俏皮的轻抚过死寂的空气,卷起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枯枝,打在尸魔一窟的大门上,像是一个信号,四周都被这徐徐微风灌入了生机。
与外面的世界不同,尸魔一窟的大殿,仿佛将门外的悲凉全都收纳进来了,虽未横尸遍野,但也是惨不忍睹。
七七八八的尸体,像是被狂风扫过,统一倒在墙根处,横着的,竖着的,倒贴在墙上的,断了胳膊少了腿儿的,唯一的相同之处便是,一身白衣,七窍流血。
司倾洛做了个可怕又诡异熟悉的噩梦,梦到冥诀穿着雪白的衣服,如厉鬼般掐着他的脖子,他感觉,自己的血随着根根手指从脖子里往外流。
抬眼望去,冥诀一身白衣渐渐被鲜血浸透,青丝散落,由上而下,慢慢变成白色,而后无风根根直立,凄惨骇人。
“呃……”司倾洛伸手握住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腕,垂眸,森森白骨,缠着蜿蜒可视的血丝,映入眼帘……
猛然一个深至肺腑的呼吸一下将司倾洛从梦里拉回了现实,虽是醒过来了,可眼前那张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脸让他不均匀呼吸没有得到一点平缓。
冥诀半侧身躯,青丝散落在地,臂弯里的人,倾城绝世,安静却永远带着熟悉的惊悸之色望着他。
“醒了?”冥诀一根手指把缠着司倾洛鬓角的那一缕头发,声音依旧是运筹帷幄的冰冷。
司倾洛的视线被冥诀未束的头发和起伏不定的胸膛挡了个严实,不过他目光下垂间,隐约看到了,这好像还是尸魔一窟的大殿。
还未待目光将可视的空间扫完,下巴就被冥诀捏住了,“不用看了,这里应该是尸魔一窟大殿下面,我们是被困在这里了,冷吗?”
司倾洛的身体一直颤抖着,他的确是冷的,而且他知道,那冷意并非是穿的少,而是因为体内的热量被金莲吸食了。
“你可还记得,如何被绑到这里的,听到他们说什么了,都有谁?”
司倾洛对上冥诀静如止水的目光,神情微微一愣,冥诀在他身边的时候,不是在做,便是在打他,如今能将他搂在怀里心平气和的说话,倒让他觉得不习惯了。
不过想想,前几日他还陪他一块去逛瑞宝城了,还给他买了糖葫芦,虽然是一巴掌之后的甜枣。
想起糖葫芦,司倾洛这才意识到他已经好几天不吃东西了,抓他来这里的人以为他有异能,连水都没给他喝一口,如今他还能醒过来,恐怕真得感谢冥诀给他喂的那几滴血了。
见司倾洛不说话,冥诀并未生气,表情依旧,指尖滑过白皙诱人的锁骨,继而慢慢移向浅白的薄唇,留下一路的酥麻,就连声音里也跳动了几分宠溺,“你既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怎么却是个路痴?”
司倾洛再次一愣,抬头主动望向冥诀,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疑惑,“你怎么知道的,我过目不忘?”
冥诀来回在唇边的指尖明显的大了一个力度,生硬的躲开臂弯里投来的探索的目光,微微抬手,勾出一个护住两人的异能空间。
诧异之色在脸上闪过,司倾洛感觉了到冥诀的躲闪,虽然只是一瞬间,不过很快,他便被冥诀的后话臊的无暇顾及这一丝疑惑了。
“你从由上至下,从里到外,还有我不知道的吗?”冥诀凑近他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饿了。”不知怎么的,司倾洛急着从冥诀的羞辱中跳出来,红着脸,口不择言的说出这么句话来,然后,追悔莫及。
“饿了?”冥诀一脸的认真,他倒是忘了,司倾洛已经好几天滴水未进了,脑海里的画面一幅幅闪过,认真过后便是让怀里人头皮发麻的笑意,“你想吸我的血?”
不想!司倾洛脑子里那两个字刚刚掠过,张嘴还未蹦出一个字,冥诀整个身子便压了上来,□□尽现,指手指玩味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擦过那绝美的鼻尖,“可这里没有粥,没有馒头,甚至连水都没有,你说你饿了,不是想吸我的血,又想做什么?”
两根手指塞进在司倾洛嘴里,夹住粉嫩湿滑的舌头,恶意的均力往外拉着,他心头被羞耻感包围着,脚跟本能的胡乱蹬着地面,做着无力的反抗,汁液作对似的顺着嘴角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冥诀膝盖顶在司倾洛两个大腿根儿之间,一只手托起他如玉的脖颈,伸出舌头,一丝不落的将蜜汁全都卷进嘴里,清幽的体香飘进鼻孔里,将他脑海里紧绷的神经线瞬间融化了大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