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醒》无大示

26、第二十六梦

　　周六林醒一早就来报道，孟初初刚醒不久，随便套了件衣服，包住自己。
　　“怎么这么早？”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隔壁户的男青年路过，神色冷漠的看了两人一眼。
　　林醒看回去，挡住孟初初，“进去。”
　　“干嘛这么凶？”孟初初搓搓眼睛，转身往里走，林醒把门关上，“隔壁住着谁？”
　　“一个程序员吧，晚上在楼道里遇到过几次，打过招呼，不是特别熟。”
　　“租的房子？”
　　“好像是。”
　　林醒拉住她的胳膊，“晚上没事别出去溜达，他对你有意思。”
　　孟初初挣开他得手，握拳放在下颌处，咧着嘴，“我就知道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林醒就看着她卖萌，“嗯，你最可爱。”
　　孟初初放开手，“算你会说话，我先去洗漱了你坐一会吧。”
　　林醒又抓住她的手腕。
　　“又干嘛？”
　　眼前就黑了，鼻子接着撞在了他的胸膛上，腰上一双温热的手。
　　“你现在比我以前认识的你都更可爱。”
　　孟初初有点懵，“哎。”
　　“抱一抱小可爱。”
　　孟初初突然觉得早饭也不用吃了，太腻了，拿手拍拍他，“你是受刺激了么？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醒么？”
　　“大概不是了。”
　　“放开我。”
　　林醒放开她，脸上写了满足两个字，“还吃饭么？”
　　“被你恶心的吃不下了。”
　　林醒笑了两声，“不吃也好，万一要验血呢。”坐在沙发上等孟初初去洗漱。
　　等孟初初是他最有耐心的时候。
　　上学的时候等她从家里出来，有时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你都在家干嘛？”林醒单脚撑着地面，书包搭在车把上，耳朵里也塞着耳机，不过是一副黑色的。
　　孟初初费力的往身上背书包，“要你管。”
　　林醒蹬一下地面，车子往前滑倒她边上，单手把她的书包拽过来挂在自己的另一个车把上，“快点吧，要迟到了。”
　　“谢谢。”孟初初骑上自行车。
　　林醒一直在她的外侧，“书包里装的什么，这么沉？小心压的不长个。”
　　“给钱玉带的水果。”
　　“你怎么不给我带？”
　　“她前段时间受伤了不是？”
　　林醒不解的笑了一下，“那我受伤了，你也给我带水果么？”
　　“不会。”孟初初如实回答。
　　“为什么，大家都是同学，对待怎么就天差地别呢？”
　　“你是男同学。”
　　林醒第一次败给了性别。
　　“笑什么呢你？”孟初初擦着脸出来，“你今天很奇怪。”
　　“还记得钱玉受伤你给她带水果得事情么？”
　　孟初初想了一会，“光记得钱玉受伤了，没记得我还给她带过水果啊？”
　　“有，我还问你我受伤了，你给不给我带水果呢，忘了么？”林醒记得清清楚楚，纳闷她怎么就能忘记了呢，“你还回答你不会给我带的。”
　　孟初初着实没想起来这一段，“哇，那个时候我真帅，竟然能如此的直白。”
　　“你肯定也忘记拒绝我的理由了。”
　　孟初初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先别说，让我猜猜。”
　　林醒半靠在沙发上，等着她的猜测结果。
　　“因为你是男生。”孟初初知道自己上学的时候是个多么不解风情的人。
　　“性别意识就这么强烈么？”
　　孟初初觉得脸发干，回次卧去抹脸，“高中最容易被误会了好么？我可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被找家长，我妈一定会打断我腿的。”
　　林醒也起身跟着她，靠在门上，环视了一整圈她的房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她的房间呢，平时都房门紧闭，比起她住过的房间，这个是最不少女的，“那我们好的时候你也没给我送过啊？”
　　孟初初背对着他坐，他能通过镜子看到她那张略冷漠的脸。
　　“拜托，那个时候你成天要在教室里熬夜通宵，那么多人，我哪好意思去给你送啊。”孟初初水乳的瓶盖盖好，回头问道，“我不化妆，你不嫌丢人吧？”
　　林醒摇头，“你这么没脸没皮的人会不好意思？”
　　孟初初拿了一块用过的化妆棉就扔过去，林醒往前迈了两步，接住化妆棉。
　　“你才没脸没皮呢。那个时候是真的不好意思好么？还有你整天喝醉了就知道让我去接你，也不嫌丢人。”
　　林醒把化妆棉捏在手里，“脏死了。”才扔到垃圾桶里。
　　镜子里的人翻白眼，“上面就是一点水而已。”
　　“我大学的时候真的那么讨厌么？”林醒靠在她的矮柜上，能正面看她的脸，“不是说不化妆了么？”
　　孟初初对着镜子描眉，“挺讨厌的，要不然我也不能跟你分。”
　　林醒僵了那么一秒，孟初初没感觉到，“化妆是不想给你丢人。”
　　林醒没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略施粉黛。
　　“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林醒点头，走到门口把着门把手，房间可以随意的装扮，反正都是你的。”门合上。
　　哦。
　　林醒说，这是我的婚房。
　　林醒说，反正都是她的。
　　孟初初把头靠在大衣橱上笑了一会，才拉开衣橱找今天穿的衣服。

　　从找陆知意看诊的人来说，她应该还是个不错的医生。
　　医生介绍栏里，36岁的陆知意，长了一张娃娃脸，根本看不出年纪。
　　擅长月经不调，不孕不育等。
　　孟初初跟林醒坐在诊室外面的椅子上等候，来的人大多数两人一起。
　　孟初初除了高中时候，都是一个人去医院看医生，没觉得特别孤单，但是此刻看看身边的人，突然觉得好温暖。
　　医院真的是个让人多愁善感的地方啊。
　　“一会我不能进去是吧？”
　　孟初初回神，指了指门口的牌子，“男士止步。”
　　“那我在外面等你。”
　　“好。”
　　等了二十多分钟，才叫到孟初初。
　　她站起来，把手机收到口袋里，林醒也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别害怕。”
　　孟初初骄傲的称道，“我已经是老油条了。”
　　旁边几个听见的人都笑了。
　　十几分钟孟初初就出来了。
　　“怎么说的？”
　　“肝虚，肾虚，给了一些药。”
　　林醒听见后两个字的时候眉毛一挑，笑着说，“中午吃烤腰子？”
　　孟初初白了他一眼。
　　林醒拿过她的医保卡，去自助机交钱。
　　孟初初第一次来，不知道流程，跟在后面，看着林醒操作，屏幕上让选择何种方式付款。
　　“医保卡，我里面有钱。”
　　林醒点了支付宝，扫码支付，“你那点钱留着吧，走吧，去A座拿药。”
　　孟初初接过医保卡，放到包里，“里面不少钱呢。”
　　林醒揽过她的肩膀，“快点走。”
　　动手的毛病怎么就越来越严重了？
　　孟初初以为要做憋尿B超，就一直没敢上厕所，她去厕所，林醒给她取药。
　　林醒拿着药看说明，孟初初回来，“皱眉干嘛，怎么了？”
　　他把药给她，自己看看吧。
　　黑蚂蚁？蛇床子？淫羊藿？
　　这都是什么鬼？
　　主治功能：xing欲底下，少腹yin器发凉是什么鬼？温阳，补肾。
　　孟初初抬头看林醒，“这是给你吃的吧？”
　　林醒把药放回袋子中，冷声说道，“我没毛病。”
　　孟初初笑，“谁知道呢！”
　　“孟初初？”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老远飘来。
　　孟初初鬼使神差的拿起林醒的隔壁，搭在自己的腰上，自己把头埋进了他的臂弯，“我妈的声音，快走。”
　　林醒揽着她快步往医院外的停车处走。
　　车上电话响了很多遍，孟初初一个也没接，就靠在座椅上。
　　林醒开了音乐。
　　没一会孟初初关掉，“我这样做是不是挺没良心的？”
　　“是。”
　　“被叨叨很烦人，你都没有被叨叨过么？”
　　“所以我住外面。”
　　“我妈肯定知道我回青城了吧？我今天应该戴口罩，戴帽子出门的。”
　　“你妈是最了解你的，看一个背影都知道是不是你。”林醒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领悟了这个道理，“我高中的时候经常离家出走，每次都是被我妈找到的。”
　　“你还经常离家出走？没看出来呀。”她就知道那一次。
　　林醒翘翘嘴角，“跟不同的人在一起，表现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跟自己暗恋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会想要装好孩子。”
　　孟初初嘟嘟嘴，这话他要搁在以前说，她肯定是听不明白的，但是现在她懂。
　　“你高中就喜欢我啊？”
　　林醒嘴角微动，“这些事以前都没来得及跟你说。”
　　“那为什么现在要说。”
　　左道上的一辆车突然变道，林醒急刹车，孟初初吓的扶着把手，“这人有没有考过科一啊，变道打转向灯啊！”
　　林醒笑一笑，把车速提上来，“你打么？”
　　孟初初平复一下，“当然了，我一直很遵守交通法则好么？”
　　林醒服气的点头，“那我以后也打。”
　　孟初初刚想说话，林醒又补了一句，“妇唱夫随。”
　　哦。
　　“你还没回答刚才的话题呢！”
　　“什么话题？”
　　孟初初也觉得自己问了其实有点欺负人，摆摆手作罢，“算了，没什么。”低头给自己的手机开机。
　　几分钟以后，遇到一个红灯，车慢慢停下来。
　　“现在不知道怎么绑住你，想着用愧疚这个东西不知道行不行。”
　　孟初初连头都没抬。
　　“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