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如梦》莲韵

5、第四章

　　如梦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小区的铁栅大门，前脚刚迈进，后面响起清脆的男音：“怎么，访客在你身后不请进去坐坐？”

　　蓦地，如梦的背脊一阵发凉，有种不好的预感。除守门的大叔以外，正常情况下没人会叫她，近期大叔不知因何时已有多日不曾出现在工作岗位上。虽然在这小区里生活了数年根本没认识到别的住户，可能与她的走路姿势有关，像只永远挺不直身板的骆驼。

　　与她对门而住的一大嗓门欧巴桑倒是印象深刻，仅仅对她的声音而已。不管什么话到了她嘴里都能放大好几个八音符，非常有音乐节奏感，任何关于快乐的词句都能被她说成对生活美好的赞颂，如诗般优美，在脑中呈现一个个唯美出尘的画面。对于伤情的话也可以给她说成激流的悲怆曲，不禁惹人泪下。曾与她打过几次照面，心不在焉的如梦还是没能记住她的样子，印象中她的身形高且丰满。

　　身后的这个男声倒是挺好听的，可能是声音过于清脆显出一种不容异议的决绝，导致让人感觉这个人的脾气不太好。所以，原本可以给他加分的声音也就是听听能了，意往欣赏就罢了。

　　如梦转身，一道修长的人影将她的视线埋没。

　　“叫你呢，耳聋啦。”原显清脆的声音带着霸道的粗鲁，使如梦背脊所发的凉意更深，抬起头：“咦，怎么是你？”在地铁车厢时，他说话的声线明明不是这样的，比现在要低沉的多。

　　“除了我的T恤，难道你不应该为我的可乐也负点责任嘛。”这话要是从像道知那般年纪的小孩子口里说出来，她会觉得那样非常可爱甚至还会配合他可爱的任何举动，可是眼前的这个‘大人物’也太。。。
　　物质富裕，营养过剩的今天，有些人掌控得宜，长的自然就比别人顺利些，不代表心灵的成长跟外表一样相当旗鼓。如梦忍俊不笑，想问他满十八了没，没的话就能心安理得的拿他当小孩子对待。若是成年做出这样的举动，就算他不脸红她也要为她意思意思地红一下脸面。转念一想，要是话一出口伤了他们那所谓的男人自尊岂不讨打？只好哭笑不得，接着他的话问他该如何作责。

　　“你该诚心地为我提供作责方案，而不是问我怎么办。这样会让人决定你很会敷衍没有任何信任感可言。”

　　“。。。”如梦听的目瞪口呆，一罐可乐至于说的像警察叔叔在审问犯人一样，为他讲解各种有关作案的各种可执行与不可执行的裁决方案。让犯人自行作则，看他的表现再给他下最终判决书。

　　如梦的日常出行随带物品只有一个小挎包，里面装了一束钥匙与一只高档男士皮夹。皮夹里面几乎是空的，里面没有为它而置的软钞，只有零星的几个硬币。很多时候她没敢往里面那种硬邦邦容易把皮夹磕破的东西，又不想里面空荡的虚无把它归为没用的、形同摆设的废品。那是他爸爸留给她的遗物，它见证过以前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就算现在一无所有，看着它，这个世界也曾属于过她，有过关于生活的标本。不想说那是段令人怀念的日子，因为一旦怀念了就知道它永远也回不来了，毕竟生存于世的人还是要好好的继续下去。

　　“请你在这稍等我去去就来。”如梦打算去就近的饮品店买诚心赔罪的可乐，无畏它的价钱是平民超市标价的两倍，一边祈祷用零碎的零钱不会被人给轰出来。不怕，挎包内层好像有好几个两块的大值硬币。一边诅咒人性的虚荣，这一块明明不属于富人区，却偏偏设置了几家高消费的店面。进去的每一个顾客个个以消费得起的姿容为乐，每次在经过类似的店面时她都会把脚步放慢、再放慢，以赛跑蜗牛的速度，希望能出现次奇迹，某个想进去消费的土豪突然厌倦了这种消费方式，看到低姿态的她勾起难以唤发的善心，给她价差的消费打赏。如果真有这样的事，她会很乐意接受，真的。

　　不想青年一把抓住她，用手指着天空道：“楼上的比较实惠。”

　　“我不能随便带人上去的。”房子不是她的，这是事实，如梦有气无力的解释道。

　　青年无视她的辩词，先她而入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