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0难得的深度谈活 方欣说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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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欣说着，朝慕翳风递去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五线谱纸，同时指了指某处道:“音调在这儿，底下是词，夜十三只要照着红色的点点唱就行了。”
至于方欣为啥不问慕翳风会不会看五线谱？相信夜十三每天晚上报告消息的时候，应该向慕翳风解释过吧......
果然，接过谱纸的慕翳风并没有对记谱方式有任何表示，反倒是盯着上头的字看了好会儿，问道:“这些唱词，全都是你写的？”
“是啊，怎么样？还不赖吧？”
对于出品的拙作自我感觉良好的方欣并没有注意到慕翳风身上气息一瞬而起的异样，见他似乎打算待上一会儿，便吩咐候在外边的小翠冲上一壶新茶。
端茶倒水、奉禄日结，一天黄金十两的工资方欣可还没忘。
“不过，唉，人生啊......”坐回案边的方欣为慕翳风倒上满满一杯热茶，看着手中灿灿发光的金子，原本以为自己该会像之前那样感到非常高兴的方欣却不知为何，突然就慨叹上了。
“财神爷，你说，人生是如同耕牛一样，反覆地过着平淡安然的每一天好呢？还是，在经历过风云变幻之后，以另一种不同的面貌重新来过，把一辈子活成两辈子好呢？”
慕翳风闻言，一抹隐晦而深沉的情绪从他渐渐转暗的墨紫色眼眸中划过，修长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问题本来没有标准答案的，”过了好会儿，觉得方欣根本是明知故问的慕翳风轻柔优雅地答道:“不过两相比较之下，爷更喜欢后者。”
“后者？为什么？”
在方欣看来，慕翳风从容的行止、高贵的气度，种种的一切都暗示着他的出身必定是杠杠的。
“财神爷你......大概也是这样的人吧？”
思及此处，方欣不待慕翳风回答，复又问道，可不料仅是这么一句，却让慕翳风周身的杀气瞬间凝聚！
因为在慕翳风看来，方欣的许多直觉都几乎准确到了能够看透人心的地步。
无论是暗示了百里师父与自家母后尘封往事沧桑情曲的‘天净沙’、还是眼下这首，明显写着某位天命阁密探年少时光的‘半世繁华’......所有的一切，都让慕翳风在对方欣感到杀心渐盛的同时，生出了一种想要探究更深的欲望，甚至是与之共谋的念头。
“不辛苦吗？”似乎丝毫没有发现慕翳风气息变化的方欣语气淡淡地问道。
“什么？”正在思考这个方欣到底该杀了还是该收入麾下的慕翳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姐是说，像这样隐藏、逃避自己的过往，难道不觉得辛苦吗？”
…...那个唤作百里哥哥的苦逼男二老和尚、曾经贵为东岳郡主的舞艺魁首绝舞慕容蝶、以及莫名奇妙跑来这个端啥皇朝的自己......唉，突然有些怀念起医院值班室里的硬板床和催人泪下的夜半抠机声了......
慕翳风闻言却是摇头，就连向来轻柔的语气也十分难得地，变得冰冷而坚定。
“不，隐藏并不是因为逃避，而是为了将来的面对做足准备。”
…...至于辛不辛苦......呵，辛苦一词，早已不是经历再生之人应该在意的了......
“如果将来有天，洛琼儿突然回到这里，你会怎么做？”沉默半晌，自诩算计满点的慕翳风非常难得地问了一个没有目的、并非试探、只因为自己想要知道，就简单地问出的问题。
“还能怎么做？”方欣一边说、一边翻了个专送傻逼的一百八十度白眼。“当然是叫她给钱，拿钱跑路啊！虽然姐的生活本该如此精彩绝伦，但山鸡是山鸡、孔雀是孔雀，姐总不能占着洛琼儿的名头装一辈子不是？”
…...所以你在说自己是山鸡还是孔雀？
方欣莫名其妙的比喻把慕翳风逗得不禁笑了:“你既然也知道是占着人家的名头，还让她付什么钱？”
“听过广告费吗？”方欣挑眉。
慕翳风摇头。
…...看来古人果然不懂经济啊！
于是，方欣耐着性子解释道:“广告，就是广而告知的意思，姐把洛琼儿的人气翻了不只两三倍，作为获益的一方，她总得意思意思感谢一下姐吧！”
说到这里，眼见时辰不早的方欣开始收拾桌案，唤来小翠，准备待会儿算是表演前夕的最后彩排。
“喔对了，财神爷，以后你来的时候自己小心点儿，若是遇到一个叫绝舞的最好绕着走，那女人的媚术可不好对付。”
慕翳风闻言，黑纱之下精致的薄唇不自觉地勾起。
“怎么了？你关心爷？”
“姐哪里关心你了？姐关心的是你的钱！”正准备踏出门口的方欣被慕翳风自带磁性的暧昧嗓音挠得后颈一痒，当即嗷嗷一嗓大声斥道: “记住了，不是你！是钱！”
方欣过度反应的样儿看在慕翳风的眼里，就像只炸了胎毛的虎斑小猫，看着她逃也似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长廊尽头，突感心底一阵轻松的慕翳风不自觉地发出了几声轻笑。
“夜十三。”
觉得主子爷莫名的笑声实在让人折寿三天的夜十三右脚一软，单膝跪地答道:“是，主子。”
“这个方欣...告诉绝舞不用查了，她既通晓幻音，绝舞的媚术对她而言便没有作用。还有，眼下端木沧奉诏回京，边境滋事只是迟早而已，刚才的唱词...绝舞和你......”思考半秒，慕翳风还是放弃了调走二人的想法，只道:“总之，你们来自东岳，必须给爷特别小心。”
“是，主子。可是......”
虽然慕翳风貌似不太介意，但夜十三还是担心，方欣那首新谱的‘半世繁华’会让某些人对自己和绝舞的身份产生怀疑。
“没关系，但唱无妨。”慕翳风说着，墨紫色的眸中隐隐闪现兴味的流光。“况且她不是想过得精彩绝伦吗？如此一唱，东岳的探子......大概很可能会将郡主认成是她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0难得的深度谈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