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4 爷不散还是你不散！ 与此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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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就在端木炎和宫逸飞达成买卖、下好离手的同时，含笑楼玉琼阁里，半梦半醒的方欣则是缓缓抬手，揉了揉从舞台上倒栽下来时敲个正着的脑袋。
“头...好痛......”
…...醒了？
立在正厅的慕翳风瞥了眼里间床上翻了个身、又背对自己渐渐睡去的方欣，映着烛光点燃手里的密信。
…...倘若云鹤那家伙诊得没错，方欣的脉象之中，似乎有着一种与常人不同、并非内功、却刚柔更甚的气息......
“此息极其细微，平时不显，但每现于人，则毁天灭地，尤未可知。”
思及云鹤离开前的最后一言，慕翳风凌厉的眉间不自觉地添了一道细细的深影，修长而精致的指节缓缓张开，于空气中打了个响。
“主子。”夜十三一如往常地凭空出现，单膝跪地。
为了确保彼此对话的内容不会被睡在里间的方欣听去，慕翳风这次对夜十三用的是内力传音。
“第一，告诉绝歌，灵域的情报发展必须加速，不够的钱由天命阁出。第二，让云鹤盯紧了宫里的那位，若遭不测，他这个神医也就活到头了。第三，爷说了你以后就跟着方欣，别的事情让夜十二来接替......”
可慕翳风还没说完，生怕被赶出家门的夜十三竟彷彿丧了考妣一般，当即咚咚磕头、嘶声吶喊:“主子爷啊，您可千万别抛弃属下！属下之于您就像那丝萝托乔木......”
夜十三的嚷声成功地把里间床上的方欣从半梦之间唤醒。
朦胧睁眼的方欣伸手搓掉卡在睫毛上的眼屎，撩起床帘向外望去，便看见慕翳风高大伟岸的身影，背对内门立在那儿、散发着阵阵寒气。
“......财神爷？”
“闭嘴，出去！再嚷，爷就真不要你了！”
感受到慕翳风内力中的不耐之意，如蒙大赦的夜十三当即猛地一喜，身形一闪，飞向窗外、不留片影。
“原来是梦啊！梦里的人都是不说话的。”
依然满脑胀痛的方欣望着身穿一袭彼岸花暗纹墨黑外袍的慕翳风，眼神一晃，便误将此刻的他看成了虚境之中的幻影。
…...梦里的人......不说话吗？
慕翳风微微一愣，原本打算用来质问的话又瞬间憋回了肚子里。
他立在床边一动不动，想看看接下去她会如何反应，但还不到两秒，就立刻后悔了这个决定，因为......
十分确定现在是梦的方欣对出现在幻觉中的天命阁主瞬间没了惧意，只见她一边扯过半截恰垂在她床边的黑色广袖搓着鼻子，一边神情鄙视地翻了小半个白眼，道:“奇怪了，姐为啥会梦到你啊？还真是特么的阴魂不散！”
方欣说着，同时又想起了先前在芙蓉客栈那会儿，自己貌似曾递给慕翳风两杯还没泡开的烫茶。
“啊......该不会是因为你还欠着姐十两黄金吧？......对了，一定是的！”
闻言，慕翳风那张隐藏在黑纱斗笠之下既无日晒雨淋、也无色素沉淀、白皙精致、光滑无瑕的面庞瞬间变得很黑、很黑，黑到简直可以沾上毛笔写字儿了！
想他一个堂堂大佬的天命阁主，竟然鬼使神差地请来了神医世家的公子为个来路不明的奸细诊病！而且现在，这个没心、没肺、没肝、没肾，满眼美男、又满脑黄金的奸细不仅连声谢都没道、还一脸嫌弃地说他阴魂不散！
…...哼！爷倒要看看，等咱都成了阴魂，究竟是爷不散，还是你不散！
想到这里，慕翳风的脸色又更黑了些许。
…...真是，怎么净想这些阴不阴魂的东西！晦气！
半晌，觉得眼下的情况实在不太适合思考的慕翳风转身欲走，却发现，恰好垂在方欣床边的外袍广袖，竟在刚才那段时间被她又捏又蹭又搓又揉地团成一个皱皱软软的球。
满是口水的秀气小脸衬着隐隐反光的上好黑丝绒，缓缓摩娑、轻轻蹭着，不一会儿，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望着如此安静的方欣，慕翳风忽然打从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种感觉，无可名状却带有几分微暖，彷彿猫抓一般轻轻地挠着他的心，让他在本能地感到排斥之余，竟然对该不该把袖子抽回来这件小事感到些许犹豫。
…...算了，既然脏了，就给她吧。
至此，觉得再待下去自己指不定会跟着变蠢的慕翳风终是放弃了那半截沾满口水的袖子，于架起轻功之前，将整件外袍反手一脱、连同那十两黄金一起扔在了方欣的怀里。
“小！姐！起！床！啦！嘎！嘎！嘎！”
第二天一早，方欣是被小翠倒嗓似的乌鸦叫给活活喊醒的！
“干嘛呀，喊魂呢！”
惊得不轻的方欣从床上直接打挺坐起，不及回神，便发现自己的怀里竟然滚出了一个完整的金锭！
溜溜的大眼疑惑了会儿，随后便爆发出阵阵的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财神爷果然不一样！有钱、慷慨、讲信用，外加说给就给、毫不手软的霸气啊，简直堪称天下男儿的典范！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儿，方欣这才发现一旁的小翠竟然完全没有半点得了黄金该有的反应，看上去倒像是满脸着急。
“出了什么事吗？你怎么那副表情？”
“是教习坊...”小翠闻言，赶紧把刚才偷看到的景象一字不差地说了个详。
由于昨晚方欣太过令人惊艳的表现让绝舞、湘莲、和自以为必是魁首的斐嫣姑娘都感到了压力山大，故她们几人，在发现事情不谐之后开始暗中联系、共同谋算。
今日一早，达成共识的三人便带着各自的丫头婆子直奔教习坊，说是要为了一个月后的花魁大赛选择人才。
方欣听罢，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分明就是三个臭皮匠暴打诸葛亮的节奏啊！
“她们还在那儿吗？都许给教习坊的姑娘们什么条件？”
“都还在呢，教习坊里共两百多个姑娘，一时半会也选不完，至于条件......湘莲姐许她们每人五两银钱，绝舞姑娘许每人三两，但据说表现好的她会私授舞艺......斐姑娘仍是出手最大，一人十两，几个再差把月就能出坊开牌的大姑娘都站她那儿了，哼，果然是财帛动人心。”
小翠一边说着一边瘪嘴，令方欣在略松口气之余感到一阵好笑。
“行了，你也别生气了。”方欣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想要鬼推磨，就得用钱砸，人本趋利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吧，你马上替姐去一趟，斐嫣给十两、姐就给二十，她给二十两、姐就给五十，若是如此，姐就不信还有人选择跟着她！”
小翠听了，不敢相信地瞪圆了眼睛。“小姐，您这手笔花的，也太多了些吧？”
方欣摇头，并没打算向小翠解释天才和音痴在训练效果上的差异性，继续道:“二十两不算多。记住，歌、舞、乐三项，擅长的分别各选十人，不要通才，但要精。比如跳舞厉害的，公鸭嗓子没事儿，而擅长唱歌的，手抖腿瘸也没事儿，知道吗？”
小翠听完，嘴角抽了两下，点头道:“是，小姐，不过...”
“不过什么？”见小翠面色犹豫，想再窝回被子里睡回头觉的方欣拧着眉头问道。
见方欣面色不愉，觉得自家小姐似乎愈来愈不容质疑的小翠斟酌着道:“不过，那几位全都是亲自去的，不仅如此，还十分亲切地拉着她们的手、唤她们妹妹呢。”
“要唤便让她们唤去，不就是装逼吗？她们装亲切，姐就装神秘，这叫反其道而行。还有......告诉教习坊的姑娘，有本事的，姐不介意给她们独立表现的机会。就这样了，快去吧！”
“是！小姐！”
望着小翠离开时充满干劲的背影，方欣突然觉得，刚才提到的一堆条件之中，似乎只有最后一项才真正说到了点子上。
…...比起银钱，那些姑娘们更看中的，大概是一举成名的机会吧？可这机会，却恰是斐嫣她们绝对不可能给的......
想到斐嫣，刚躺回床上的方欣突然又没了睡意。溜溜的大眼转了两圈，脑海之中，旋即出现了一个抱着琵琶的粉红色身影。
…...依年纪来看，那个楚楚应该也刚离开教习坊不久......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知面对斐嫣，楚楚是不是也这么想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024 爷不散还是你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