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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荆棘岭(下)挑拨 那你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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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拂云叟:“杏仙怎来了?”
杏仙含笑看着唐僧,“知有佳客来,特来一见。”
唐僧无意迎上杏仙带暧昧的眼神,他立马微低头,不敢直视她。
杏仙:“快献茶来。”
来两黄衣女童捧了一红漆丹盘,上有水果盂,装满了水果,有一茶壶。
杏仙身姿曼妙,她执起茶壶,轻步走向唐僧,往唐僧桌上已空的茶杯上斟满。
“圣僧,请用。”她执起酒杯,佳人之姿。
唐僧接过,却迟迟不敢下口。
杏仙退了一步,“圣僧,妾身着实心悦你。一舞献于你。”
四老者皆笑出声来。
杏仙手姿如兰,身形婀娜,一席红粉纱衣,随舞扬,一穿绣杏花鞋之脚点地转半圈,手挥似摘枝,腰动如灵蛇……一舞闭,她摇身向唐僧舞去,一手作势往他拿酒的手向他嘴里送,示意他饮了那杯酒。
十八公笑意不止,“圣僧,杏仙之舞,可好?这佳人在旁,乃福事,这样,拂云叟与孤直公做媒,我与凌空子保亲,成此姻眷,何不美哉!”
唐僧一直低着头,无任何的反应,双眼也是盯着某一处看。这情形想不得其他事,可他却一直在想着之前的三问,觉得自己之于修佛错了很多。
杏仙与那四位老者对视几眼,那四位老者自觉退了出去。
杏仙上前,靠唐僧极近,柔音而出:“圣僧,春宵一刻值千金。来嘛~”
杏仙的一手按在唐僧的胸口,移在唐僧的jiasha扣,jiasha竟一下子解开了,并且掉在了地上。
唐僧回神,脸泛红,他慌忙退后几步,小腿肚狠狠地撞到石椅子,疼得他一屁股坐在了石椅子上。
杏仙笑得wumei,在唐僧眼里竟有些瘆人。
唐僧扬手挥开杏仙的玉手,“请自重!”
杏仙哪里肯听,神色不变,“圣僧,听妾身几句,西天取经,成佛是假,炼你是真,”她顿了一下,“妖魔是假,取命是真,渡劫是假,入劫是真。与我共享春宵,不取西天经。正途在你我,不在西边天。”
唐僧迷迷糊糊,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更不清醒了。
杏仙双手去解唐僧的衣服,没几秒就已没了外衣,着白色单衣的唐僧双眼迷离,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师傅!师傅!师傅!”沙和尚的声音传来。
他一来,直接挥起降妖宝杖,杏仙没回头,直接一闪,不见了。降妖宝杖狠狠击向地,打出了一个深凹。
沙和尚捡起地上唐僧的袈裟,靠近唐僧,“师……”
沙和尚愣住了,唐僧坐在石椅子上,整个人靠着,他睁着双眼,两行清泪顺着颊面流了下来。
唐僧开口:“错了,错了,错了……”
沙和尚:“师傅,何错之有?”他边说边把袈裟套在唐僧身上,系好。
唐僧看也没看一眼是谁在说话,双眼看向一处,泪水止不住地流,却没去管。
“谁不知那些妖怪要我肉,或我元阳,谁要谁拿去!何必编些谎言来蒙骗我!”
沙和尚上前把唐僧圈在怀里,让他的头靠着自己胸口。“师傅,西天取经,其实……”他止住这话,“走吧,我们出去。”
沙和尚说完,转身背起了唐僧往庵门口走。赶了两天两夜的路,唐僧许是累了,一趴在沙和尚背上便睡着了。
四个老者却在此时现身,“且慢。”
沙和尚没理那四个老者,还是往前走,凌空子一手对着沙和尚,衣袖里突然长出了树藤,快速爬在庵门上,挡住了出路。
沙和尚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十八公:“卷帘大将,你我有何区别?如此好机会,你要错过?”
沙和尚带嘲讽语气,“有何区别?笑话!神与妖有何区别?”
孤直公气起,手指着沙和尚,“你!”
这时门上树藤被一棒打断,还冒着白烟。
孙悟空手持金箍棒,走了进来。沙和尚便背着唐僧出了庵门。
四老者略带惊呼:“孙悟空!”
四老者:完了!完了!完了!要被灭了!火烧还是砍枝?拔起还是断根?
孙悟空扫了他们几眼,靠近他们。
四老者:完了!真来了!完了!
孙悟空拿着金箍棒,绕了一圈,看着那唐僧坐过的石椅,突然抡起金箍棒,把那石椅打成了两半。
孙悟空又走向庵门,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以后好好做棵树。”
那四棵老树:!!??这就走了!?
孤直公:“孙悟空!等等!这就完了!?怎么没发火?你的暴脾气呢?”
孙悟空脚步没停,突然轻笑了起来,这笑声虽好听,听在四老者耳里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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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回到庙门口。
半夜,四处响着诡异的声音,微弱的月光照着前路荆棘,散发寒气。唐僧被放在一铺了布的地上睡着,身上还盖着一件紫色外袍。他的身旁坐着沙和尚,正闭着眼。
朱芭黎依旧坐在那大石头上,双眼却盯着庙门,看着孙悟空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朱芭黎顺着大石头壁下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大石头,小声道:“哥,我困。”
孙悟空自然地坐在他身旁,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天蓬,醒醒~醒醒~”朱芭黎听见有人在唤他,由远及近,不停地,还有一阵阵脚步声。
他猛然睁开双眼,自己的头还靠着孙悟空的,而孙悟空背靠石头,双眼闭合。
“天蓬,快来呀~快来呀~”那声音依旧唤着。朱芭黎瞧了瞧唐僧和沙和尚,又看着孙悟空的侧脸,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那声音充满了神秘及吸引力,朱芭黎的内心有些慌乱,他启唇想喊醒孙悟空,话到齿边还是咽下去了。
“哥,等我。”
朱芭黎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向那发声处。他没回头,没发现自己的那个身体依旧那个姿势靠着孙悟空。
遍地荆棘,在朱芭黎要走的荆棘路开路般的突然平顺,踩过,就又长满了荆棘。
前方闪着白光,朱芭黎停下了脚步。
“谁?是谁?”
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在此刻却未发出。
朱芭黎不再前进,颇有些气势道:“出来,你是谁?”
朱芭黎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清明双眼观察着四周,什么都没有,回头是荆棘遍地,前路是白光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才传来,“天蓬,你为何要护唐僧西天取经呢?”
朱芭黎心内冷笑,“我有别的选择吗?”
那声音透着youhou,“你有没有想过,脱离猪八戒身份的方法,不是保唐僧顺利西天取经,而是取唐僧命?”
朱芭黎心里“咯噔”一声,“你在说什么?”
“你听懂了。噢,不对,我再让你更清楚一点。唐僧前世是金蝉子,你杀不了他。那你有没有想过,杀了孙悟空?”
朱芭黎心猛跳,双拳紧握,他深吸一口气,故作冷静,“你以为孙悟空有那么容易死!”
“呵!你们那破事我们会不知道?”
我们?看来不止一个人,团伙“作案”?“噢,那可真谢谢你们,那么关注我们。”
那声音听起来嘲讽了点,“你想想,西天取经必是有连接,少一人这经便难取。唐僧今世无多大能耐,但他背后确是大靠山,你与卷帘同在天庭,背景不用我说,但孙悟空……你又能时时近身……只要孙悟空死了,你便能解脱,回天庭照样是统领八万天河水兵的天蓬元帅,无人会找你麻烦。可笑你以为的什么情爱,那都是不存在的。孙悟空……”
朱芭黎打断那声音,“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事说,我就先走了,我男朋友在等我。”
不就是个挑拨离间的嘛,搞那么神神秘秘的。朱芭黎转身往回走。
那笑声传出,“哈哈哈~你恐怕是不知道五百年前孙悟空与鸢薇仙子的事。孙悟空比你想得要可怕可恶得多了。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比起那些虚渺的东西,实际的才是最好的选择。”
朱芭黎没有回头,依旧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