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西》应如是X

25、红孩儿（上）苦肉计

　　二十五
　　“救命，救命……”深林方传来小孩子的求救声，在阳光明媚鸟花同睦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徒儿们，你们听，有孩子求救的声音。”唐僧说着，加快了脚步。

　　孙悟空，朱芭黎，沙和尚一起跟了上去。

　　只见一个头绑两丫辫，身穿红肚兜，红裤衩，脚套红锦鞋的8,9岁的小男孩，他被绳子绑了手脚，吊在树上，伤痕累累，一张小脸上的眼睛还挂着点点水泪，嘴巴无力地喊着，身子还时不时挣扎一下，好不可怜。小男孩见到唐僧师徒，双眼泛光，挣扎欲烈，“师傅，师傅，救救我，救救我！”

　　唐僧怜悯之心顿起，正要上前靠近，沙和尚伸出手，拦住唐僧，靠近唐僧耳边，说：“师傅，若是妖怪的计谋，不就上当了。”

　　唐僧又瞧了瞧小男孩，可怜的样子，哪里像是在骗人，小孩子怎么可能是妖怪？唐僧摇摇头，“可是他不像是妖怪啊。谁这么虐待孩子啊。”

　　沙和尚知道唐僧是不会忍心不救的，“师傅，你这边待着，我去救他。”

　　沙和尚说完就去了树下，把缠着树的绳子解开，拉紧，然后慢慢地松开，小男孩也一点一点下落。

　　朱芭黎近看这小男孩更是可怜，身上伤痕累累，有些伤口上还带着血，谁那么缺德啊，这么虐待儿童，在现代可是要抓去坐牢的！

　　朱芭黎上前，帮小男孩松绑，唐僧也上前，双眼开始泛红，水汪汪，“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伤成这样？很疼吧？”

　　朱芭黎瞥了一眼唐僧，这师傅怎么眼泪又要来了，真是的，娘们似的。

　　小男孩摸了摸眼泪，可怜兮兮地说：“我叫红孩儿，我身上有吃的，走到这里，来了三个土匪，他们想要抢我的东西，我不想给他们，他们就用鞭子抽我，还把我吊到树上……呜呜……”小男孩说着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还哭了起来。

　　红孩儿？牛魔王的儿子吧！朱芭黎晓得了，这又是一个想抓唐僧吃他肉得长生不老的诡计。朱芭黎拉了拉唐僧，“师傅，你过来一下。”

　　唐僧疑惑地看着朱芭黎，但也还是跟了去，他们向前走了几步。“师傅，那小孩子其实是，是，是……”朱芭黎硬是说不出来“妖怪”这两个字，感觉吐不出来。

　　唐僧等了半天没听猪八戒说出个什么来，“八戒，你要说什么？”

　　“红孩儿他是，是……是……”［牛魔王的儿子］。怎么什么也说不出来！怎么办？

　　唐僧觉得莫名其妙，“八戒，你到底要说什么？支支吾吾半天。”

　　朱芭黎叹了口气，嘴里说出：“红孩儿挺可怜的。”说完，朱芭黎意识到了，心里大喊——什么鬼！我明明不想这么说的！一脸的奇怪。

　　孙悟空看着朱芭黎，似了然。

　　“我知道。”唐僧一脸无语地看了眼朱芭黎。这红孩儿可怜不明摆着的嘛！

　　唐僧走向红孩儿，伸出白皙秀长的玉手，“红孩儿，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家。”

　　红孩儿也伸出手，抓紧了唐僧的玉手，红孩儿左右张望，看了看朱芭黎，孙悟空，沙和尚，然后面露恐惧，躲在唐僧身后，颤抖着小身子，“师傅，他们是谁啊？长得好像刚刚欺负我的土匪啊！我害怕。”

　　纳尼！？你有见过这么帅的土匪？本大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哪个土匪能长我这样啊！长我这样的还要去当土匪？小白脸都能当了，好不好！朱芭黎自恋起来了。还有啊，这也太假了吧，刚刚救你这个小屁孩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长得像土匪啊！编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吧！学学你的同类白骨精姐姐，她编的谎话比你编的更有信服力……朱芭黎想说什么的，没说出来。

　　孙悟空和沙和尚都没有理会红孩儿的话，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不计较。

　　“不怕，他们是我的徒弟，是好人。”唐僧一手拍拍红孩儿，对着他微笑。

　　“师傅，可我还是怕，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看见他们，太可怕了！”红孩儿说着。双眼有流下了可怜兮兮的泪水，一手握紧唐僧的手，一手拽紧唐僧的红jia sha衣角，身体也更加的颤抖，一脸的恐惧，泪水纵横。

　　“这……”唐僧面微露难色，看看沙和尚，朱芭黎，最后视线停留在孙悟空身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难道妖怪的演技都是专业表演大学毕业的？一个个［实力演技，真情流露］？我可怜的师傅都被你们这些妖怪给拐的一愣一愣的，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师傅，太危险了。我陪你去吧。”

　　“师傅，我怕……怕……我家很近，就在前面不远处。一会儿就到了，就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师傅……”红孩儿声音小了下去，扯了扯唐僧的衣角。这娇撒的，满分。

　　“师傅，我陪你去。若是半路遇到妖怪就不好了。”沙和尚突然发话。

　　“红孩儿，不要怕，就让沙哥哥也陪我们一起去，好不好？他是好人，他会保护我们的。”唐僧柔声道。

　　沙哥哥……沙和尚带点威严的脸上出现了两团可疑的红晕。

　　红孩儿犹豫了会，说：“不要，让他陪我。”红孩儿伸出手指指着朱芭黎。

　　唐僧微笑地看着朱芭黎，要他答应。“八戒。”

　　嘿嘿，红孩儿，好眼力啊！你要是叫我去，你就休想抓唐僧了。朱芭黎暗想。“好。”

　　“悟空，悟净，等我们回来。”唐僧说完就牵着红孩儿往前走，朱芭黎跟在他们身后。

　　孙悟空眼看着朱芭黎，唐僧们的背影，眼中意味不明，沙和尚把行李经书移到了阴凉的地方。

　　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马吃草的声音，树上鸟叫和不知哪里来的虫叫。

　　“大师兄，你对师傅是什么意思？”突然沙和尚问了一句话，打破了沉默，有点小心翼翼，听得出来他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而决定问的。

　　孙悟空一瞬轻笑，并不带贬义意味，只是觉得有点可笑。对一个人没有过什么想入非非的感觉，却被别人那么重视的问起，这种感觉就像是做同一件事情，有同样的条件，你做很轻松简单，别人做却是很困难复杂，你不能理解那个人为什么做这件事情很难一样。

　　“你觉得呢？”孙悟空淡然地说。

　　“你知道师傅的感情，他对你不仅仅只是师徒情，我想大师兄不会不知道。”沙和尚直视孙悟空说出。

　　“所以呢？”

　　“你怎么想的？”

　　孙悟空嗤笑：“沙师弟，你有时间想这个，倒不如想想如何去争取。”呆子曾经说过，喜欢就要自己去争取，没争取过谁知道有没有可能呢。貌似，月青（月老第一百八十八代传人）也说过。

　　沙和尚听完孙悟空说的话之后，半眯了眼说：“你变了许多啊。想想五百年前，你大闹天宫，我还是卷帘大将军的时候，那时候谁和你讲道理你都不理，偏偏就是要闹，要打，要抡金箍棒……五百年过去了，多了很多人情味啊。是二师兄改变了你吧！”

　　孙悟空想起第一次见到朱芭黎时，他的样子。孙悟空嘴角微微扬起。

　　一个人心里若是有了［爱］这个东西，就有了羁绊，有了念想，有了寄托，连着心性也会有变化。

　　孙悟空看了看树下散乱的绳子，突然想起来当时呆子说话的支支吾吾，还有红孩儿的说辞，不好，怕是那红孩儿有什么问题，或者又是……妖怪的计谋！

　　“沙师弟，你看着行李，我去前面看看。”孙悟空说完，就跨步而走。

　　“呆子？”孙悟空看见一脸气愤的朱芭黎正东张西望地找着什么，而朱芭黎本来身边的唐僧和红孩儿已不见身影。

　　朱芭黎简直想痛揙一顿自己，还有暴打死红孩儿，再狠骂n个小时唐僧。一刻钟前，朱芭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红孩儿，以免他会有什么不利的动作。附近有条小河，红孩儿说他渴了，想喝水。朱芭黎怕红孩儿把师傅抓了去，就不愿意，红孩儿不高兴，哭了起来，唐僧见不得红孩儿哭，觉得红孩儿被欺负了很可怜，唐僧就叫八戒去装点水过来，叫了很多次。没办法，朱芭黎只好去装，结果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不在这儿了。师傅定是被那红孩儿抓去了。

　　朱芭黎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孙悟空。

　　“红孩儿是妖怪吗。”虽然是问句，孙悟空却是陈述语气说出的。

　　“嗯，红孩儿是牛魔王的儿子。”啊！我能说出来了！“我们得找到红孩儿住的地方，才能救出师傅，好像是叫火云洞。”朱芭黎对红孩儿这个妖怪的认识只有五——一，红孩儿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儿子；二，红孩儿抓唐僧，是想跟他的父母一起吃；三，红孩儿住的洞叫火云洞；四，红孩儿的法力和火有关，还很厉害，具体什么的不清楚；五，最后红孩儿被观音菩萨收作灵童。

　　孙悟空不知意味地看了眼朱芭黎，然后拉着朱芭黎一起飞起。升在空中有便于观察地面，更快找到。

　　朱芭黎为了跟上孙悟空加快了飞行速度，双眼向下东张西望。他们向前飞着，渐渐地见到了地面露出的人群，白色的大石块似的大房子，慢慢的，大石块上头还显现出来了火红的三个大字——火云洞。

　　“师兄，快看，火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