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之良从心来》唐红葉

79、风和日丽

　　卫庄不经意的问：“你自己身上的——病好些了吗？”
　　显然，他不常说类似关怀的话，显得有些僵硬。
　　玉心神情一怔，“你还记得啊，我都快忘了。你上次可是送了有些年岁的人参给我吃，都快把我吃吐，我可不想吃那玩意。好苦啊——！”
　　为什么？她总觉的师哥很是熟悉的样子，可是她应该没有失忆过吧。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她好像真的没有遇见过白发少年郎啊。
　　“好了吗？”
　　转移话题失败，玉心不满地转过身道：
　　“老毛病了，不可能这么快就好了。”
　　应该说，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好。除非…
　　“你这到底是什么病？”
　　那日，见她捂着胸口，全身颤抖，似乎承受着很大的剧痛。
　　老毛病？难不成小鬼经常发病！卫庄眉头又是一皱。
　　她不想骗他，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难不成说，这具身体是死胎形成的？！再加上…嗯，总之，不好开口。
　　见玉心又是沉默不言，卫庄知道她是不想说。
　　“你身体一直都这样吗？”
　　“最初上山的时候，一直都是药罐子。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不可能，他明明记得，那时候，明明就没有如此地步。
　　卫庄眉头又是一皱，“为什么？”
　　而且，练武之人不可能身体这么差。
　　“以前逃难的时候流下来的，身体底子就不好，再加上后来……”玉心抿了嘴，模糊不清说道，“一上山就一起爆发了，喝了两三年苦药水，才不至于一直病怏怏的。”
　　那时候都快愁死鬼谷子了，要不是联系上道家门，可能她还病怏怏的。也是她命不该绝。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师哥你不用担心。”
　　已经好很多了？也就是说没有根治，鬼谷子不可能任其发展。除非无法根治——！
　　平常的药石没有用吗？
　　“灵芝对你用吗？”
　　“那东西可遇不可求。”
　　“也就是说有用！”
　　卫庄心下暗自思忖，看来他需要询问一下唐七。
　　不用想，都知道见对方肯定是在想办法，玉心忍不住开口：“师哥你不用操心，真的。灵芝虽然是传说的灵药，可是不一定就有用。而且，灵芝很难找到的。我——”
　　欲言又止。
　　追溯根本，她这一身的‘病’，根本就不是病。
　　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这具身体到底有着什么秘密。
　　“找不找得到，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见师哥执意，她也不好在劝说了，只是……
　　“师哥你对我真好！”
　　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犹如蝴蝶般轻轻颤动，“你对谁身边的每个人，都这般上心——这般好吗？”
　　触及那双流转光华的眸眼，如熠熠生辉的瑰宝，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纯碎而又直白的话，卫庄晃了下神，心下有些难为情偏过头去。
　　“笨蛋，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努力提高自己的武艺。”
　　嘴里虽然说着不客气，然而眉眼间透露出的淡淡的几分温柔，揭露了他真实的内心。
　　上心？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让他费这个心思。
　　“哼~”玉心不禁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胸前，瘪瘪嘴，“又说我笨，我明明就很聪明。”
　　她的智商可是测试过的，绝对高出平常人两倍还有余呢。
　　聪明？还被人欺负了去。聪明，到现在都还没有认出来人？
　　卫庄：“说你笨就是笨，走路都能摔——！”
　　如果不是他发现得及时，某人一准踩空滚到楼底去，还聪明？明明就是个小笨蛋。
　　圆润浑厚的男音从头顶传来，玉心难得双颊浮现两朵红云，师哥的声音该死的好听，耳朵都要怀孕了。
　　卫庄的手掌搁放在玉心肩上，感受掌下骨瘦如柴的骨骼，语气有些重道：“你身体太单薄了，有没有好好吃饭吗？”
　　或许就是因为小鬼太过瘦弱，才会被不长眼的人欺负，再加上这幅容貌。
　　不自觉间伸出手抚上玉心的脸颊，指腹下的肌肤，如最上等的古玉一般，细腻温暖，让人不禁留恋。
　　“师哥？”玉心不明地看着他。
　　如果是韩非做这样的动作，玉心第一意识，就是这家伙再吃她豆腐。然后给他一巴掌都是轻的。然而，师哥这样，她只会觉得莫名不解。因为对方实在不像是，会调戏自己师弟的登徒子。（？）
　　“我会保护你。”
　　这次，他不会让不好的事情，再次降临在你的身上的。
　　绝不会！他保证。
　　“我信你。”
　　少年坚定的语气，信任的目光，都让卫庄感觉不同。
　　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得彼此仿佛都忘记周围的一切。
　　笨蛋！我说什么你都信。
　　虽然他可以护着她，但是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及时赶到，追溯根源，力量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安心。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教她如何强大起来，才能杜绝曾经发生的事情不会发生。
　　虽然，还不清楚，但是他知道——那是一道横在小玉心底的鸿沟。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不会去刻意去探知。
　　只是，目光触及那红肿的朱唇，他还是很在意，真想将那人撕碎。

　　察觉内心的异动，卫庄稳了稳心神，手掌传来的热度，竟觉得有些烫手，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
　　“你今天起得有些晚，平时练武都这样懒散吗？”
　　咦——！
　　怎么说起这个，之前不是还在担心她吗。说话跨度这么大，难道师哥害羞了？
　　她是不是一不小心戳到了师哥的点了？
　　玉心一脸茫然，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目光不时的瞄了一下师哥，他不会是觉得自己太过松懈了吧。总感觉会发生一些自己不能掌控的事情，真是不祥的预感。
　　心下犹豫一下，虽然不知为何，师哥突然有些阴郁，还是不想了，先跑在说。
　　“额…我突然想起，来紫兰轩已经有好些日，是该回去好好打理一下自己的产业。”
　　玉心挠了挠后脑勺，干笑道：“那个…师哥，那我就先走了。”
　　声音显然底气不足，心虚不已。
　　走？卫庄剑眉一挑，手指悄然握住长剑鲨齿。
　　不等玉心错身一步，卫庄已先出手，手臂一挥，剑指眼前，笔直刺了过来。
　　突然来这一手，要不是她身手敏捷，指不定自己会被削掉。
　　玉心尴尬的笑了两下，目光环视四周的房间，意有所指道：“师哥，这可是走廊，你…”不怕伤及无辜吗。
　　话语未落，卫庄剑锋一偏，锐利的剑气猛然袭来，打得她措手不及。
　　即使玉心身体下意识偏头错开，向后一步，然而逼人的剑气任然削掉一缕的鬓发。丝丝黑发仿若无根的浮萍，飘飘落下。
　　望着地上的断发，玉心似乎这才察觉到，师哥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好像…不是很好。
　　为什么？
　　“师哥，不打招呼突然出手，这可是很危险的。”
　　尤其是这般锋利的剑器。
　　“很好！”卫庄一双眸眼射寒光，剑眉一竖，“…身体没有忘记…”躲避危险的本能。
　　身体没有忘记？
　　什么？
　　不知怎么的，玉心下意识想到了其他，晃神之间，差点被对方削到袖摆。
　　“这个时候，你居然在想其他！”
　　在想什么？难道是在想…那个人不成！
　　对方究竟是谁？
　　卫庄的身上散发出迫人、不悦的气息，仿佛都可以具现化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又见一缕乌发散落在地，转眼，玉心目光幽幽地看着卫庄，“师哥，你又削掉了一缕！”摸了摸又散下来的头发，“而且，我好不容易绑起来的头发，又被师哥你给弄散下来了。”
　　已经被削掉两次了，师哥就这么看他头发不顺眼吗？
　　是准备亲手给我削掉吗？
　　不要啊！
　　她之前虽然有抱怨过头发太长不方便，可是，也没说成为秃驴什么的。
　　一想到，他年纪轻轻的就要变成和尚，又或是换一个奇奇怪怪的发型，他都接受不了，玉心不禁目光更是幽怨了些。
　　“你是准备把我削成光头，当和尚不成？！”
　　卫庄僵硬了一下，他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方才只是觉得小玉的头发是别人束的发，沾染上别的气息，这一点让他很是不悦罢了。
　　而现在……
　　即使现在，卫庄还是看不顺眼。
　　这时，一道娇媚的女音插入道：“我刚才还在想…是谁打算拆掉我这紫兰轩，没想到是你们，在‘房内’切磋武艺啊。”
　　尤其强调了是在房内，可见语气中的丝丝不满之意。
　　“紫女姑娘此言差矣。”
　　这时，韩非也跟着走了过来，笑道“不是切磋武艺，而是以大欺小。呵呵~~真是难得…卫庄兄还会欺负一位…恩…柔弱可期的少年郎。这可不像是卫庄兄你平日里的作风。”
　　韩非的出现，突然让卫庄意识到，昨夜小玉就是照顾他，而让人留在房中的。也就是说可能就是——韩非！
　　韩非，竟然敢他的人，他的东西。
　　卫庄冷冷地看了一眼：“那我就拿你试试刀刃。”
　　“额…我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你们随意，随意——不过，你对玉心真心下得手吗？尤其是对着那张脸……”韩非扫了一眼，侧身而立的玉心，精致美丽的容颜，绝美如斯。
　　怕是世上没有几个人能下去手。
　　不禁感概：“卫庄兄，你真是太不怜香惜玉了。”
　　虽然，他被玉心拒绝了，可是，心意毕竟还在。
　　韩非，你可闭嘴吧，没看见师哥身上的黑烟缭绕，更加浓郁了吗，玉心手扶突突的太阳穴，心中吐槽，眼睛狠狠地瞪了两眼韩非。
　　你才柔软可欺，小心老子削死你这个弱鸡。
　　糟糕，她刚才好像在心底爆租口了，额——她可是要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的。
　　不行，不行。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来！眼睛闭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当再一次睁眼，会再一次领略世界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