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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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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说的那位病人就是这对夫妻?”季梓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沈奕城问道。
“嗯。”沈奕城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季梓桐“啧啧”了两声,围着沈奕城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
沈奕城被她看得有点莫名其妙,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没有什么不妥,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季梓桐唇角笑意微挑,浅笑怡然,“没什么,就是突然间发现,原来咱们的沈大医生竟然也是一位古道心肠的好心人。”
沈奕城知道是刚才患者家属的那番话让她产生了这种感想,他不以为意笑了笑,“没有什么好心肠之说,我只是在做自己分内的事情罢了。”
季梓桐却不赞同他这种谦虚的说法,“难道牺牲了自己休息的时间也算是分内的事吗?”
沈奕城见她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突然间笑了笑,然后越过季梓桐,走到办公桌前,整理着因为刚才办公而稍显凌乱的桌面上的资料。
季梓桐就是这副性子,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她向来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她也紧跟着走到沈奕城的身后,“喂,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她的眉间微微蹙起,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
沈奕城也算是见识过她执拗的性子了,知道如果自己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的话,她是一定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的。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垂眸看着季梓桐,耐心地回道:“身为医生,加班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刚才的事情,算不得是我的好心。而且,你我之间并不熟悉,所以你对我存在错误的认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我并不是什么热心肠的好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职责所在。就像现在,我明明看见你受伤了,如果换成是任何一个人的话,出于礼貌,都会关心一下,可我却一直视而不见,这样,你还认为我是一个好人吗?”
在季梓桐的记忆中,很多人都争着抢着说自己是好人,哪怕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利国利民的事情,也会不遗余力地给自己扣上好心人的帽子。
可是,面前这个真正救死扶伤的人,却只是淡淡哂笑一下,努力地和好人这个代名词撇开关系。
季梓桐不以为意地扫了一眼缠着绷带的胳膊,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哦,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擦伤的。”
谁知,沈奕城却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没兴趣知道。”
闻言,季梓桐的眉尖向上挑了挑,脸上既没有尴尬,也没有愤懑,只是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真是诚实得很。
“喂,你说的病人已经复诊完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去吃饭了?”季梓桐歪着头,轻轻戳了戳沈奕城的后背一下。
她原本只是随手的动作,没想到,沈奕城却把身体往远离季梓桐的方向挪了挪,末了,还不悦地皱着眉头看着她,“你就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不要动手动脚的。”
季梓桐闻言,明显一愣,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他。她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回想了一下他刚才的举动,这才恍然。
她的唇角边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没有听从沈奕城的告诫,反而迈着悠哉悠哉的步子,慢慢地跺到他的面前。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季梓桐这才停下脚步。
“我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啊,怎么动手动脚了?”她那双灵动的眸子突然间转了转,似乎在打着什么算盘一般,像极了狡猾的狐狸,“不过,如果我不做点什么的话,还真的对不起你这句污蔑的。”
季梓桐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似羊脂玉一般白皙的右手,缓缓地就要向沈奕城的脸颊上摸上去。
沈奕城低着头,垂眸看着季梓桐,漆黑如墨的双眸宛如一潭平静幽深的古井,深不见底,不辨喜怒。
季梓桐抬头,迎上他点漆般的双眸,心弦仿佛被人重重撩拨了一下,心跳的速度渐渐加快。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好在沈奕城一直凝视着季梓桐的瞳眸,没有觉察到。
就在季梓桐的手指距离沈奕城的脸颊只有不到两厘米距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
“奕城,我刚听护士说那位母夜叉又来找你……”伴随着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略显急切的男人的声音随即传来。
陈可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状况惊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素来洁身自好的好哥们儿突然间开了窍,打算在办公室里上演一场你侬我侬的暧昧戏码?
乖乖!这个发现可真的不亚于世界一大奇迹啊!
突然闯进来的陈可被惊呆了,可是反观办公室内的两个人却像没事儿人一样,没有丝毫被人发现的尴尬和不悦。
沈奕城听见声音,没有看向来人,而是微微侧开头,借着整理文件资料的动作向后退开了一步。
季梓桐同样不着痕迹地收回了即将贴近沈奕城脸颊的白皙右手,缓缓垂在身侧。
两个当事人的表情很是平静,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倒是一直愣在门边的陈可表情有些不自然,讪讪地笑着,就好像破坏了别人即将进行的好事一般。
沈奕城细条慢理地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好,然后看向门口不知进退是好的陈可,缓缓开口,“风风火火地找我有什么事?”
陈可摸了摸后脑勺,讪讪而笑。他走进办公室,然后把门轻轻合上,对着季梓桐尴尬地笑了笑,终于开口,“我刚才听护士说,上一次找茬儿的那个母夜叉又来医院找你了,我担心出什么状况,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用着玩味的目光微微打量了季梓桐一眼,继而接着说道:“不过,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母夜叉?”还不等沈奕城有所反应,一直沉默不语的季梓桐朱唇轻启。她的声音尾调略微上扬,似乎对于这个字眼很是感兴趣。
陈可此时并不清楚季梓桐的身份,以为她只是自己的好哥们儿沈奕城略有好感的对象。为了能和她拉近关系,在季梓桐提出疑问之后,果断开口解释道:“对啊!你不知道,前几天我们医院来了一个母夜叉,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对着……”
“陈可!”陈可话刚说到一半,就听见沈奕城打断他。凭着他对好友的熟悉,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沈奕城语气里的警告。
陈可以为沈奕城之所以独断他的话,是不希望面前的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知道他当时狼狈的样子。可是,他自认久经情场,对于男欢女爱这种事再是熟知不过。就算是这个小姑娘知道了当时的情况,恐怕对沈奕城只会更加倾心以对,而不是摒弃和厌恶。
陈可不以为意地对着沈奕城安慰似的笑了一下,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说道:“那个母夜叉啊,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就对着奕城又打又骂,还说他是始乱终弃的衣冠禽兽。”
说到这里,陈可略带自责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其实也怪我,如果不是我不经意间拈花惹草的话,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奕城的/名声也不会因此而受损了。”
这番话说完,沈奕城无奈地看了季梓桐一眼。
“这么说来,你才是那个始乱终弃的衣冠禽兽了?!”季梓桐缓缓地开口,语气里乍听上去很是平静,但是了解她的人却很清楚,这种波澜不兴的平静之下蕴藏着的是惊涛骇浪般的熊熊怒火。
在知道了她错怪沈奕城之后,季梓桐的内心就一直非常地自责。她没有想到,自己自以为是的为朋友出气,结果不仅迁怒了别人,更是让自己沦为这个罪魁祸首口中的“母夜叉”!想到这里,素来恩怨分明的季梓桐焉能克制住心中的火气。
陈可倒是没有听出季梓桐语气里孕育着的暴风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迅速地摇了摇头,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和那个母夜叉压根儿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自作多情,非得以为我和她有点什么。唉,其实,我也是受害者啊!”
季梓桐的视线一直胶着在陈可那张脸上,原本她还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长得还算不错,虽然比沈奕城那张面瘫脸看上去稍逊了一些,但也还算是让人赏心悦目。虽然话多了一些,聒噪了一些,倒也不失为真性情。
但是,当她得知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是惹秦欢伤心欲绝的罪魁祸首之后,陈可在季梓桐的眼中突然间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沈奕城看着季梓桐原本清晰明亮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霎时间变得似浓墨一般深邃幽暗,知道她已经明白了陈可的身份。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走到两人中间。
虽然他也不认同陈可的做法,可是,身为自己的好朋友,他实在不希望这件事情再次闹大。更何况,在上次见识了季梓桐的手段之后,他也希望两人能够化干戈为玉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