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石清虚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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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清虚作为大人的朋友不仅不能襄助大人，反而处处制肘，几乎每个和大人交好的仙人都劝过大人，让他远离那个石清虚，可惜大人顾念昔日的情谊，到底不肯舍弃石清虚，索性石清虚自己作死，现在自然不用我们再为大人担心了，你说是不是？”杨戬笑着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坐在他对面的王六郎，“你说我们该不该为大人高兴呢？”
杨戬的眼神很平常，既不过分凌厉，也不柔和，但是他这个眼神却让王六郎好似陷入了海水中一般，全身冰冷。
杨戬是在警告他。
王六郎突然明白了这个眼神代表的意义，只是他不明白他有什么值得杨戬警告的。王六郎想要挪开视线，不与杨戬的眼神短兵相接，但是他失败了。杨戬的眼神像是一张网，紧紧的抓住他，让他动弹不得。在这个眼神中，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杨戬要警告他。
石清虚是乔坤的好友，他是乔坤身上的一个弱点，是外人用来对付乔坤的一个软肋。而作为外人来对付乔坤的那把钥匙的石清虚却从不肯顾及乔坤的难处，不用那些外人动手，他自己就给乔坤找了无数麻烦，那些与乔坤交好的神仙自然看不上石清虚。
那么当年是清虚到底为何突然要离开天界呢？真的如他所说是受不了天界的规矩束缚，还是有别的原因？而这一次石清虚又怎么会在一伙盗墓贼手中栽跟头呢？这背后真的没有别的人动手脚吗？
石清虚是乔坤的好友，可以用是石清虚来对付乔坤，那么作为乔坤的属下，他同样也是那些试图扳倒乔坤的人用来对付乔坤的一个切入点，也无怪乎杨戬要来警告自己。不知道杨戬对于乔坤到底抱有什么情感，但是他是绝对会站在乔坤那一边的，他当然不会愿意看到乔坤身边再出现一个像石清虚那样的人。
“我明白了！”王六郎只简单地给了他这四个字，他并没有发誓赌咒，王六郎很明白像杨戬这样的人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所谓的毒誓的，与其在他面前试图用言语打动他，倒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少言多行，这一点你倒是很让我满意，至于以后如何，就看你的行动了！”
“二郎神大人似乎忘了，我是夜游神大人的手下，我只在乎他能不能满意我，至于别人的看法，很抱歉，与我无关。”
王六郎的话当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而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是胆战心惊，并没有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他是在赌，赌杨戬对于乔坤的态度。
杨戬听到王六郎的话并没有发怒，他反而笑了，笑得非常开心：“这才是一个属下该有的态度，我很满意。哦，当然，你可以不用在乎我的态度，不过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日后让我发现你没有做到，那么石清虚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杨戬说完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站起来道：“走吧，我想夜游神大人恐怕是没有时间再来管这件事情了，那么那两个人的审问就交给我们两个了，趁现在去问问他们吧！”
王六郎自然没有异议，他跟着站了起来，跟着杨戬往关着那两个人的地下室走去，在杨戬看不到的地方，他悄悄的擦掉了手中的虚汗，原本以为这是一份既轻松福利又高的工作，现在看来，天上从来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啊！
“说吧，你们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没有所谓的严刑拷打，也没有所谓的呵斥责骂，杨戬上来便是直接切入主题，这种作风让被绑在石柱上的店小二和客栈老板都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回过神来之后他们都选择了闭上嘴巴。
他们已经做好了要受到折磨的准备，或许在非人的折磨之下他们会忍不住开口，但是现在显然对方并不打算对他们动手，那么，也就不要怪他们不说话了！毕竟无论怎么看，一个不打算对俘虏动手的敌人总比会随时杀死自己奴仆的主人要好欺负的多！
站在杨戬背后的王六郎忍不住为这两个人在心底默哀，王六郎非常清楚，杨戬可不是什么善茬子，他没有选择对这两个俘虏进行严刑拷问，不是因为他心善，更不是他软弱可欺，只是因为他掌握着更加高明的询问手段，或许比所谓的身体上的折磨更让人胆寒，也更有效率！
“呵呵，看来你们是打算抵抗到底了？”杨戬非常清楚这两个人之所以选择这种态度的原因所在，不过是柿子挑软的捏罢了，然而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站在他们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
“两位小公子，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我们是被冤枉的，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这一切都是我们老大干的，我们也不想干这种坏事啊，只是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干不行啊！”客栈老板哭嚎着说出这般经典的台词，显然是把他们当做不谙人事的公子哥对待了，王六郎后退了两步，随手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继续看戏。
杨戬听到背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又转过头来，他没有接客栈老板的茬，而是沉默地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葫芦，道：“你那两个小童子借我用一下！”
王六郎便召唤出黑白童子，黑白童子刚刚自然是听到杨戬的话了，黑童子轻微的摇摇头，阻拦了白童子的行动，将他留在王六郎身边，然后他简单的对着王六郎行了一个礼，便站到了杨戬身边。
杨戬将葫芦递给了黑童子道：“把这葫芦里的东西喂给他们。”
黑童子没有多话，接过葫芦便往那两个人身边走去，王六郎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道：“那葫芦里是什么？”
“孟婆汤。”
“孟婆汤？孟婆汤不是让人忘记东西的药么？咱们可是要问他们事情啊？”
“你说的是孟婆汤其中一种的功效，事实上孟婆汤有两种。”
被绑在石柱上的两人眼看着黑童子离他们越来越近，心也忍不住高高的提了起来，这个小鬼给他们带来的阴影远远超过他的主人，若是换成王六郎在这里，客栈老板或许还会心存侥幸，但是换成这个小孩，客栈老板是半点侥幸都不敢有。但是他又忍不住侧起耳朵去听杨戬的话，那所谓的孟婆汤究竟有什么功效，世人都说喝了孟婆汤便能忘记前世的一切，安心去投胎，而显然，这两个人不可能让他们忘记所有的东西让他们如此轻易的前去投胎，难不成这孟婆汤竟是什么毒药？
就在他们心中闪过无数猜测的时候，杨戬再次开口了，这一次让他们的心沉入了谷底：“事实上孟婆汤原本是有两种的，另一种是以曼殊沙华的花和叶熬成的，这是用来让人忘记东西的。另外一种就是用曼珠沙华的根和茎熬成的，这一种的功效就比较有趣了，这种孟婆汤和酒的功效有些相似，”在看到绑在石柱上的那两个人听完他的话后面色缓和许多后，杨戬露出一个恶趣味的笑容，稍稍抬高了声音：“喝了它之后会知无不言，只要你开口问，任何事情他们都会回答的！就像…酒后吐真言一般！”
王六郎立刻明白了这个所谓的孟婆汤的功效，这就是仙界版的吐真剂啊，这下子连王六郎也显露出了兴趣，他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体，微微向前倾，嘴角也勾出一抹兴味的笑容，这可比所谓的严刑拷打有趣多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客栈老板显然是被杨戬的话吓到了，他狠狠的摇晃着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够证明杨戬的话只是个谎话而已。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黑童子手中的葫芦已经送到他的嘴边，并且黑童子的手毫不犹豫地掰开了他的下巴，将药灌进了他的嘴巴里。
过了一会儿，客栈老板的眼睛慢慢的变得迷离起来，神色也有些呆滞恍惚，看起来是药发挥了作用。
“说吧，你们在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杨戬一边问话一边从袖中拿出了一块玉佩，王六郎凑上去看了看，大概是类似于摄影机的东西，可以将人的画像和声音留下，这应该是杨戬录下这个人的供词作为证据，而王六郎则被打击的忍不住又回去坐了下来，他原本还以为人类的科技十分高明，然而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人类引以为傲的高科技对这些仙人来说似乎并不值得一提。
“我们在这里主要有三个任务，第一个是收集漂亮的女人，第二个是收集亡魂，第三个则是为主人培养那些僵尸。”
“你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客栈老板愣愣地回答：“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至于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你之前说和阎王有过约定，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里面的内容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每月来自阎王殿的使者会给我们送来一批亡魂，这些亡魂由我们转交给主人，至于原因，我曾经问过主人，主人说是曾经和阎罗王定下过一笔交易，阎罗王交给我们亡魂，但是我们这边会给阎罗王什么我却不知道了。”
在阎罗王的事情上没有得到很大的突破，这让杨戬有些失望，但是很快他又挑起了眉头：“看来这件事情牵扯很大啊！”
“这话怎么说？”
“能够从阎王殿中将亡魂带出来可不是阎罗王一个人能做到的，恐怕其他九殿阎王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件事，有的人插手了，有的人没有插手，但是却出面替他们遮掩了。他们倒是万众一心，难怪天界至今未曾发现，甚至连呆在地狱多年的地藏王菩萨都没有发现这件事情。十殿阎王全部都有份，你说这件事情牵扯大不大？”
“大！太大了！”地府本来就只有十个阎王，原本因为席方平的事撸掉一个，但是谁也无法保证阎罗王日后会不会再重新恢复职位。现在又弄出一件事情，竟然把十殿阎王全部牵扯到里面去，说不定就十殿阎王的职位都要被撸掉，这可不是只能用大来形容，而是天大的，这是捅破天了！
“阎王殿那帮蛀虫，早该换了！天界可是等了许久，小鬼，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敢不敢干？”
听到杨戬的话，王六郎眼中一闪，然后迅速的低下头，将自己的表情隐藏了起来。看来天界是打算对阎王殿动手了，怪不得当初席方平状告地府，九皇子那么容易的就为他们张目，只怕天界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席方平的案子实在是太小，只把阎罗王从阎王的位置上撸了下去，但也仅仅是撸下去了，根本没有对阎罗王造成一丝一毫的损害。
而现在这件事就是天界的另一个机会，说不定能够利用这件事将整个阎王殿一网打尽。虽然不知道天界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王六郎不否认杨戬的话说的不错，这是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若是他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帮助天界达成目标，那么他必然会是天界的大功臣。
但同样，这件事能够带来丰厚的收益，也会带来巨大的危险。以他现在的地位只不过是这两方博弈的一个棋子，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弃子，被推出来当替罪羊。说不定他也会成为天界的临时工呢！
但是要是说不去干，王六郎只怕也没有选择的机会，他现在是夜游神的下属，乔坤肯定是要插手这件事情，作为他的下属，王六郎难道能够反抗自己的上司吗？他能做的只有答应而已，别的也只能说是见机行事了！
“我自然是会追随大人行事，大人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杨戬点点头，他对王六郎的回答很满意，比起之前的那个副手，王六郎显然更合他的心意！
从王六郎这里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杨戬便又将注意力转到客栈老板那里：“你们的主人究竟是谁？”
“是…是…嗬嗬…”就在客栈老板要说出他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时，原本平顺的话语突然变得卡壳起来，王六郎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杨戬这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冲了过去，但是很可惜，即便他们的反应十分迅速，待杨戬赶到客栈老板的跟前时还是没能及时挽救他的性命，客栈老板就在他们面前被杀死了！而杀人者，根本没有出现！
杨戬伸出手查看了一下客栈老板的尸体，冷笑一声道：“倒是好计谋！”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死了？”王六郎也走到客栈老板跟前，只不过以他现在的见识自然是分辨不出来客栈老板的死亡的原因。
“一个诅咒而已。当这个客栈老板说出他背后主人的名字时他就会死亡，连魂魄都不在了，背后的人很狠呀！”
“看来他们做事很周全，也难怪自己没有露出马脚。”
杨戬点点头，同意了王六郎的说法：“若不是他们太过贪心，想要石清虚的仙骨，否则他们的所作所为还不会被人察觉到。”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自以为可以瞒过所有人，甚至是神灵的耳目，但事实上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在天道的计算之内，当他们的行为超过了天道的容忍度时，天道就会出手。我相信，石清虚在顺天府好歹也有五十多年了，不可能突然就被发现行踪，一定是他们伸出的爪子跨过了界线！”
“没错！”杨戬只是简单的附和了一句，然而他的内心却被王六郎的话震撼到了。很多人，甚至是大部分神仙畏惧天道，但是他们中却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够认识到天道真正的威能，一切都在天道的监控之下，他们这些在大部分生灵眼中无所不能的神仙妖怪也不过是手中操纵的一枚棋子，即便是天帝也不只是天道管理这个世界的傀儡而已。
能够有这种认知非常难，甚至有些人认识到了这一点却选择自欺欺人，杨戬当初也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接受了这个观点。但是王六郎却说的如此坦荡，先不说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亡魂，即便有些奇异之处，但是在他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大家都只会把他当做夜游神的一个附属。杨戬从未想过处在附属地位上的王六郎能说出这般大格局的话。
最难得的是王六郎对于这个观点非常平静的接受了，没有一点激愤，他的心境该有多强！
一向自傲于自己能力的杨戬这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他比不上王六郎，怪不得大人推却了天界那些神仙的毛遂自荐，选择了王六郎！
想清楚这一点杨戬对于王六郎的态度就有所改变了，王六郎自然不清楚杨戬的内心所想，即便察觉到了杨戬对他的态度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冷漠，他也只是以为自己通过了杨戬的初步考验而已。
“既然客栈老板死了，那就问问这个店小二吧！”王六郎把目光转向店小二，一旁沉默不语的黑童子立刻上前要灌他孟婆汤。店小二哪里知道他们身上有所谓的主人下的诅咒，他以为老板会死是因为那小孩给老板灌的东西里有毒，见小孩又来灌他，他吓得哇哇大叫：“不要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主人是在皇宫里！他…嗬嗬…”
“又死了！”
杨戬皱起了眉头，原本是想从店小二这里多打听一些他们与地府交易的细节的，没想到他自己被吓得什么都说了出来，触发了诅咒。
王六郎安慰了一句：“算了，已经知道了幕后之人在皇宫中，也算是有了侦查的方向了，我原本还以为什么都问不出来呢！”
“擒贼先擒王，找到了幕后主使还怕找不到他与阎罗王勾结的罪证吗？我看到时候秦广王还怎么偏袒阎罗王！”杨戬本人这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人，虽然计划一时受挫，但他很快振作起来，“哪怕拉下一位也是成功了！这可是天界千年都未曾做到的事情啊！”
“是啊！”王六郎轻笑着附和，事情越难，危险也越大，只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王六郎和杨戬又等了一会儿才回到乔坤身边，石清虚已经消失不见了，见王六郎两人进来，不等他们发问，乔坤便已经开口解释了：“石清虚的仙骨被抽去了，魂魄也受了损伤，我将他的魂魄收了起来，回头送到西王母的瑶池里修养，过上几百年他就能回来了！”虽然那时候的石清虚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但是总比消失强！
对于乔坤的处理王六郎两人并没有二话，杨戬便将他们得到的消息汇报给了乔坤，乔坤想了一下便决定进宫调查。
不过在这之前他先去吧石清虚还给了刑云飞，这是石清虚要求的，把他的身体还给刑云飞，也算是一个念想。虽然这意味着石清虚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修养好，但是比起石清虚要跟着刑云飞一块去送死要强多了！
这件事乔坤懒得处理了，便被交给了王六郎。
王六郎想了想，回头便用新学来的法术吓唬了一下那帮盗墓贼，于是在某天刑云飞的儿子上街之时便碰到了一群在街上飞奔的盗墓贼，他们一边跑一边喊：“刑先生，你别跟着我们了！那块石头真不在我们这儿了，我们已经将他卖了，就卖了四两银子！”
刑云飞的儿子一听，便知道这帮人是盗墓贼，让人将他们抓住送往官府。经过审讯，官府的人找到了那块石头，官老爷见了这块石头，不禁动了邪念，想要将石头占为己有，便命令衙役将石头带走。
不料衙役在搬石头的时候石头却突然粉碎了，官老爷见到这个场景没了兴趣，甩袖离开了，刑云飞的儿子便将碎石头收集起来运回去葬进了刑云飞的坟墓里。
很多年后，有从这里经过的人说起，他们曾经遇见过一个抱着几块碎石头的奇怪中年人，去询问旁边的人家，却没有人见过他，有人说是鬼，有人说是妖，只是谁也不知道这是一个痴迷于石头的鬼啊！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石清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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