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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狐狸的复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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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们热情,王六郎自然十分高兴,他们心情好了,待会掏钱的时候才爽快。王六郎走到台子上,惊堂木一敲,就开始了今天的故事。
“上回说到萧峰与阿朱………”
底下人听得兴致盎然,听到兴起的时候更是举起酒杯大声欢唱,而酒店里酒客颇多,越是人多越容易引起兴奋,这么多酒客汇集在一起更是引得大家心情高昂,于是越发吆喝起小二们上酒上菜,店小二们也十分高兴,老板虽说抠门一些,但是在薪资上却从没有亏待他们,他们这些店小二都是有提成的,这些人喝的酒越多,他们赚的钱也越多。
说起来也是王六郎倒霉,人家穿越重生怎么着也带个金手指,更有甚者带个金大腿的也不是没有,可偏偏穿越这种别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轮到他身上时就出了差错,他别说金手指了,连根金头发丝儿都没有。
这还罢了,反正王六郎本身追求也不高,只想安安生生当个富家翁,钱也不需多,只需要够吃够用就行,可偏偏,穿越成了一个鬼魂!
而且还是鬼魂乱飞,妖怪乱串的聊斋,谁知道会不会从哪里冒出个妖怪,又或是什么鬼魂把它给吞了,到时候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面临着这样的困境,王六郎却没有惊慌,他总觉得,好歹穿越这种事情轮到他身上,穿越大神怎么着也要顾及着他一些,给他个金手指什么的,又或者他能够有个奇遇,他也不求像那些书里的主角一样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不仅实力飙升,奇遇不断,更是艳遇连连,只求能够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能够安安稳稳地过他的小日子,这个要求总该是合理的吧,可谁知穿越大神偏偏没有听到他的祈求,来到这里已经有快一年多了,他几番试验,就是没有发现自己带着什么金手指。
至于奇遇,他曾经试图去寻找某些秘籍,又或是看看能不能碰上什么天材地宝,结果误闯到别的老鬼地盘上,若不是他见机跑得快,运气好,只怕早就被别人给吞噬了,连个渣都剩不了!
这个时候,唯一能够让他安身立命,作为依靠的竟然是他平常看的那些没什么用处,只能作为消遣的闲书。
他在这附近转悠了一个多月,好容易在老槐树后头发现了这个鬼市,他那时候还傻乎乎得十分高兴,觉得自己总算是找到了机会,谁知这鬼世上好东西是有,但是他没钱呐!
作为一个被淹死在河里的鬼,一个连坟地牌位都没有的孤魂野鬼,当然不会有人给他烧纸钱,而且看他现在的年纪,也不过是十五六岁,便是古代人结婚结的早,也不可能有孩子的,所以他基本上不用指望有人给他烧纸钱了。
作为普通的鬼,一般来说,他们的钱财来源都来自于自己的子孙后代为他们烧的纸钱,享受子孙后代供奉的香火,这些子孙后代烧过来的纸钱就像是人世间的钱财一般在鬼市中可以作为钱币流通,那些活的时候家中有钱的子孙后代也不吝啬于花一些银钱烧给他们先祖纸钱,所以他们死之前有钱,死了之后还是能够富得流油,而生前穷的仍然穷,至于他们这些孤魂野鬼,只能够趁着一些人出殡的时候,去抢那些烧给路上野鬼的纸钱了,不过这也只能勉强果腹而已。
王六郎在鬼市上晃荡了好久,总算在这酒馆里找到了一个职位,那就是做说书先生。王六郎的口才原本就好,而且在后世小说网站里浸淫数年,随口便能讲出一个故事将这些古人吸引得不要不要。
酒店老板虽然平常十分抠门,但是却是个十分出众的商人,给王六郎分钱时并不见半点吝啬,而是十分大方,王六郎也越加卖力,以至于原本生意就不错的酒楼现在是越发红火,许多人都是冲着王六郎的故事而来的。
不过这些钱王六郎都在攒着,并不敢乱花,他鬼市中瞄准了一本秘籍,是专门给鬼仙准备的。
鬼仙,多半是地府的官员,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土地、城隍、判官、黑白无常等,这些阴鬼或是机缘巧合或是因为立下了大功德被封地府的官员,入了仙籍,变成了独有的鬼仙,而他们的修炼法方法也是独树一帜。
不过一般来说,入了仙籍之后地府会负责分配一些修炼功法,但是这些都是大路货,要想在地府下辖的鬼仙中脱颖而出必须要有自己独属于自己的高级功法。
而鬼市上新出的那本鬼仙秘籍是他从他的一个朋友,名唤朱瑜的人口中探听到的,会在半年后的拍卖会上出场。这本秘籍虽然不过是中等水平,但是就王六郎所知,附近已经有好几个土地城隍都已经瞄准了这本功法,只是因为拍卖会要在半年后举行,这才给了王六郎攒钱的机会。
王六郎是读过聊斋原著的,他知道现在那姓许的打渔人已经出来了,离王六郎被封为土地的日子也就不远了,最多也不过是一年两载的,有了土地的神位,那便是鬼仙,便可修鬼仙的功法。
所以虽然攒了些钱,他并没有像别的小鬼那般立刻就前去购买功法,现在买了,待成为鬼仙之后,修炼不成反倒浪费了,倒不如再等一等。
讲了一个多时辰,虽然如今他已经是鬼魂,但仍然不免觉得口干舌燥,推辞了底下让他再讲一会儿的请求,同众人谢过礼,他便从后门出了酒楼,又转个弯,来到一个小茶馆里,这茶馆看起来有些简陋,与王六郎干刚才呆的酒楼里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聚集于此的鬼魂,身上穿着打扮也多是短打,一看就知都是贫苦人家,生前也是不富裕的,王六郎的穿着打扮在这里便显得格外惹眼。
但是,茶馆里的人却没有人对王六郎的到来侧目,可见他是常来的,王六郎进了茶馆,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什么人,而这时从茶馆里头来了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见了王六郎立刻迎了上来:“我估摸着这会儿你也该来了,快过来,大家可都等久了!”
王六郎笑着跟着他走,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朱瑜,你怎么舍得出来接我了?我还以为你半刻也离不开贞娘姐姐呢!”
那书生见他如此说话,赶紧对他露出一个略带谄媚的笑容:“好六郎,我错了还不成,我现在就指着你替我说两句好话呢!”
实在不怨朱瑜如此讨好王六郎,这其中是有些缘故的,朱瑜喜欢贞娘,这对于淄川城附近那些鬼魂来说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贞娘对朱瑜也有些情意,奈何贞娘一只抱着没有父母之命不能成婚的理由,一直没有答应朱瑜的提亲。
对此朱瑜并不在意,反正对于鬼魂来说他们并不用担心像活人那般寿命有限,等多久都是可以的。只是谁知一年前王六郎这个小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下子就得了贞娘的青眼,这可就让朱瑜喝了一大坛的醋。
朱瑜以为王六郎是他的情敌,最开始仗着自己资历深,没少来为难王六郎。朱瑜原以为这样可以逼退王六郎,可谁知王六郎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丝毫不顾什么男人的气节直接把状告到了贞娘那里。
贞娘得知这个消息当真是又急又怒,先是把朱瑜叫过来骂了他一顿,让他跟王六郎道歉,而后又温言软语安抚朱瑜,只说自己之所以亲近王六郎乃是把他当做弟弟。
朱瑜虽然对此十分生气,但是得了佳人的软言安慰,这气也就消了,后来见贞娘对王六郎果然是当弟弟一般,并无半点男女之间的暧昧之情,也就知道自己当初做错了事。
王六郎是个小气鬼,仗着贞娘对她的宠爱没少在贞娘跟前说些朱瑜的坏话,好在他年纪小,做事又有分寸,大家也只当是小孩子闹脾气罢了,因此在朱瑜面前大家都说让朱瑜大方些,让一让小孩子,因此朱瑜不仅不敢生气,反倒要过来讨好这个小子,让他在贞娘面前说说好话,朱瑜自此就走上了讨好小舅子的道路了。
朱瑜对王六郎的小脾气已经十分了解了,一边说着好话讨好他的同时一边又塞了不少好东西给王六郎,王六郎这才满意:“前几日红玉姐姐替贞娘姐姐算了一卦,说是贞娘姐姐的舅舅要过来,贞娘姐姐不是一直说没有长辈替她做主,不敢成婚吗,你的好机会可来了哟!”
朱瑜听了大喜,傻笑了一阵,立刻又对王六郎又是作揖又是是赔笑,想趁机打听更清楚的消息,王六郎却推辞道:“这话我原不该跟你说,该是贞娘姐姐和你说的,不过贞娘姐姐脸皮薄,开不了这个口,所以我才转个话的,现在这话我转到了,这剩下的就该你和贞娘姐姐商讨了,可不是我该插手的。”
朱瑜一听,再仔细一想,也觉得是这个理,也就不再纠缠王六郎了,不过倒是因为高兴把兜里的那些东西一股脑的都塞给了王六郎,王六郎暗自掂量掂量了朱瑜的荷包,喜笑颜开,这回他可赚大了,待等到朱瑜与贞娘姐姐成亲,看在这红包上,他到时候可以不那么为难朱瑜。
朱瑜还不知道今天这一举动让他的婚礼降了降难度,不过即便知道,其实他也不那么在意的,他不像王六郎和贞娘,虽然因为某些缘故,家中只能把他葬在城东,不能让他进入祖坟,但是每年烧给他的纸钱和供奉都不少,他可是城东有名的富翁。
朱瑜高兴,就在嘴上絮叨絮叨舅舅如何,舅舅来了要怎么讨好舅舅之类的话,王六郎暗自撇嘴,那边还没同意呢,就开始叫舅舅了,不过王六郎倒是很替他两个高兴,他与贞娘关系很好,他懵懵懂懂来到鬼市之时,正是贞娘手把手教他,让他不至于傻愣愣的被人骗。
他很感激贞娘,也把贞娘当做自己的亲姐姐,而朱瑜是个不错的男子,更难得对贞娘一片痴心,而贞娘对他也有意思,所以王六郎才一边为难朱瑜,一边故意透露消息,撮合他们两个,现在有机会,王六郎自然是希望这两个能够结成良缘的。
两人走进茶馆的小隔间里,贞娘已经等在那里了,桌子上放了一把扑克,这是王六郎做出来的,他现在除了明晚到鬼市这里说会儿书,平日里实在无聊,便把扑克麻将什么之类的都做了出来,算是打发时间。
“六郎,快过来,正好我们三个斗地主,刚刚就我和你朱渝哥哥在打牌,可无聊死我了!”
“红玉姐姐还没来吗,红玉姐姐不来我可不想和你们两个打牌,让我这么一个大蜡烛点在你们两个跟前,朱瑜哥哥心里还不知要怎么骂我呢!”
朱瑜赶紧解释:“可不敢骂,可不敢骂!小祖宗你过来我只有高兴的份,心里可不敢有二话!”朱瑜一边说着一边又对王六郎露出讨好的笑意,顺便在贞娘看不见的地方,捏捏自己空荡荡的荷包,提醒王六郎自己可是已经付给他好处的!
王六郎故意翻了个白眼,凑到贞娘面前,对她撒娇的道:“好姐姐,你说他这个做姐夫的,过来讨好我这个小舅子,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刚一说完,贞娘倒还没什么反应,朱瑜倒是大喜,这可是王六郎第一次改口叫他姐夫,而且朱瑜如此讨好王六郎,乃是因为王六郎天生就会讨好女人的喜欢,特别会揣摩这些女孩子的心事,王六郎既然敢开口叫他姐夫,就可见他已经确定贞娘对他的心意,否则的话,他就是把所有家产都送给王六郎,王六郎也绝不会开这个口的。
“好弟弟,该讨好!该讨好!我这个做姐夫的正该好好讨好你这个小舅子呢,你说是不是呀贞娘?”说完朱瑜露出希冀的目光,看向贞娘,贞娘却不说话,只沉默的扭过头,脸颊飞红,这会儿便是朱瑜是个木头,也该看出贞娘的意思了。
原本他该趁此机会再好好说几句好话讨好贞娘的,谁知他这一高兴过了头,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傻愣愣的坐在那里,满脸傻笑,像个呆子一般,贞娘等了半会儿还不见朱瑜有反应,羞恼的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看见他满脸呆笑,忍不住伸手掐了他一把,娇嗔道:“傻呆子!”
“呵呵!”朱瑜还是傻笑,王六郎忍不住开口调笑道:“姐夫这是高兴傻了呀!不过这般我倒是放心把姐姐交给姐夫了!”
“都是你惹出来的,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嘛!”贞娘羞恼的瞪了王六郎一眼,只是满脸绯红,嘴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半点威慑力也无,见她如此,王六郎更是不怕死地道:“好姐姐,给我个准话呗,你说我这姐夫到底要叫呢还是不要叫呢!”
原本王六郎以为贞娘姐姐又要脸红羞涩了,谁知贞娘姐姐脸倒是红了,不过很快就缓了过来,直接站起来掐着腰,伸手敲了敲王六郎的脑袋:“臭小子,敢来打趣你姐姐我了,我看你是皮痒了!”
王六郎赶紧抬手作揖告饶:“好姐姐,我错了!饶我一命罢!”
王六郎原本就生的粉嫩,再做出这等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贞娘原就是开玩笑,见他如此,虽然口上还是傲娇地哼了一声,不过很快就笑嘻嘻的一把拽过王六郎将他按在自己身边,一只手捏上他的脸庞:“好弟弟,日后你可千万别对别的女妖精露出这幅模样,也就你现在是个淹死鬼,身上没有阳气,否则你只要往街上一走,不知道能引来多少女妖精往你身上扑!!”
“那也撑不了多久了,我看六郎脸上的神色,只怕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有一场机遇,解脱之日近在眼前!”一个娇媚的女声突然插入,屋内众人却不觉惊奇,贞娘更是又摸了一把六郎的脸笑道:“你红玉姐姐向来能卜会算,她说了你有机遇那就必然是有机遇的,好弟弟,到时候若有用得上姐姐的只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