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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公孙九娘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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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六郎对于公孙九娘所知甚少,唯一知道的只是原著里她曾与贞娘姐姐的舅舅结过一段露水姻缘,至于别的,原著里未曾提到,而他也未曾听贞娘姐姐说起过他这个同居人。
不过这倒让王六郎觉得有些奇怪,他与贞娘姐姐相熟以后也曾见过贞娘姐姐的不少好友,便是连朱瑜在未曾订下亲事之时贞娘姐姐也为他们引见过。
唯有这公孙九娘,贞娘姐姐连提都未曾提过,若非今日在此遇见,只怕王六郎与公孙九娘虽有一个共同的好友,却如同陌路一般。
而且现在王六郎回想起来怎么都感觉贞娘姐姐倒像是不想他们碰面似的。越是仔细想,王六郎就越有推掉公孙九娘请求的冲动,贞娘姐姐是不会害他的,既然贞娘姐姐有意阻他们见面,必然是为了他好。
只是到底这是系统给的第二个任务,若是这个任务不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也没办法继续。那他就无法升级,不升级就意味着无法增加实力,没有实力,在这个妖鬼横行,道士高僧辈出的年代,他连自保之力都没有,这让王六郎怎能接受?
所以即便知道这公孙九娘身上有蹊跷王六郎也只得答应下来。
“姐姐有事只管说就是,弟弟虽不才,但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是能够帮一帮姐姐的。”
虽然迫不得已准备答应公孙九娘的请求,但是王六郎却不想让公孙九娘以为这件事这么容易就能够达成,怎么着也要从她手里抠些好处出来,先前他自告奋勇帮小狐狸那是因为小狐狸是红玉姐姐的后辈,而现在他估摸着贞娘姐姐与公孙九娘虽然同居一室,看上去也是亲亲热热的,只怕关系没有像表面那么好,而且这件事情还是要先问一问贞娘姐姐再做筹谋。
“六郎,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不等公孙九娘回答,那边从甥舅重逢的喜悦中回神的贞娘见公孙九娘与六郎站在一起,立刻就把王六郎喊了过来。
听到贞娘的话,王六郎自然是撇下公孙九娘往贞娘那边走去,待走到贞娘舅舅的跟前,王六郎赶紧躬身行礼,口中道歉:“还请舅舅勿要怪罪,小侄前些时候孟浪了。”
“莫不是六郎与舅舅曾经见过?”
王六郎赶紧解释:“前几日我正好从淄川城中回家,路上遇到了舅舅,与舅舅相谈甚欢,正好见舅舅眉眼中与姐姐颇有相似之处,再一打听,便猜着这是姐姐的舅舅了,不过倒是我失礼了,戏弄了舅舅,还请舅舅万勿怪罪在姐姐身上!”
“不过是开了句玩笑而已,原不是什么大事,我又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更何况我极爱六郎言语谈吐,又喜他聪明伶俐,只有欢喜的份儿,哪里会怪罪于你呢!”郑源摇摇手,面色和煦,眼看着是没有将王六郎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王六郎这才放心,舒了一口气,前几天只顾着自己高兴,待回去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到底他是晚辈,而且在恪守尊卑的古代他的行为难免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因此见着郑源的第一面就赶紧过来赔罪。
郑源说的倒也是实话,他见六郎生的不过是一个俊俏的小公子模样,便心知这孩子去世的时候还只是个未及加冠的少年,对于六郎前几日的话也就不放在心上,只当他是男孩子调皮而已。
再加上郑源思忖着他与外甥女已经是阴阳两隔,而且他现在也不住在淄川城中,若是外甥女嫁了人之后受了欺负,他这个做舅舅的只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观贞娘与这个叫王六郎的少年态度十分亲昵,又以姐弟相称,料想是关系十分亲密,若是贞娘有事,只管劳烦他,所以郑源便想与他打好关系,但日后可将贞娘交托于他。
贞娘乍听六郎赔罪,还以为六郎做了什么事,得罪了舅舅,正要居中调和,却不想舅舅并不当回事,心中只有欢喜的份,哪里还敢多话,另说了一些别的话题,将此事岔开,但心中却已经下定决心,日后必要拘一拘六郎的性子,在他们面前六郎即便是失礼也无人在意,但是在长辈面前还需恪守礼节,否则日后得罪了人岂非不妙。
两方都有意示好,王六郎和郑源很快就熟识起来,而一直在旁边的公孙九娘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你这小妮子!可算是把舅舅给盼过来了!”
郑源听到这娇俏的声音,忍不住抬头一看,立刻就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呆呆的道:“好漂亮的小娘子!”说完他脸便一红,赶紧转过身去,道:“小生失礼了,姑娘勿怪!”
贞娘见是公孙九娘走过来,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忍不住拿眼去瞟东边的房舍,王六郎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那里是收留贞娘姐姐和公孙九娘的杨家阿婆住的地方,王六郎原先没注意到哪里,现在仔细一看就发现那间房子的窗户悄悄的留了一个缝儿,显然屋子里的主人正在偷偷的观察着他们。
王六郎再转过头来,就发现这两姐姐的脸上又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她走上前去把公孙九娘牵过来道:“这是九娘,舅舅若是不嫌弃,不如就让她来做我的舅妈吧?”
“这…这…岂能如此?”虽然郑源嘴上拒绝,但是王六郎看他的脸色已经知道他动心了,贞娘同样也察觉到了,不由得在心中叹息一声,看来这桩婚事是成定了,于是她故作埋怨的道:“舅舅莫不是嫌弃九娘?”
“岂敢岂敢!”郑源一听外甥女说出这样的话,生怕公孙九娘误会赶紧转过头来摆着双手解释道:“是小生配不上九娘,就小生这种境况,哪里敢嫌弃九娘呢!”
“既如此,那舅舅为何还要推拒?我自幼丧母,继母待我百般苛待,父亲也多有偏心,若不是舅舅仗义执言,将我接回母家,只怕我早就活不下去了!只可惜儿去的太早,不能奉养舅舅,报答舅舅的养育之恩,实在是心下难安,如今舅母已经去世多年,舅舅孤身一人,与九娘恰是一段良缘,若是舅舅不嫌弃九娘是鬼身,便由我替舅舅前去提亲可好?”
“这…”
郑源还在犹豫,公孙九娘却挣开贞娘的手,满面羞红,娇嗔道:“你这小妮子,快别说胡话了!让舅舅听了笑话!”
说完转身就走了,只留下郑源一人痴痴地在背后望着她的身影,贞娘见此便当机立决道:“我看舅舅也是心有意动,不如便由我做主,待我与朱瑜成婚之后便去替您求亲。”
郑源还犹犹豫豫,贞娘便道:“舅舅就别管了,这婚事交给我来办,舅舅到时只管人过来就成!”
郑源听此方不再说话,朱瑜这时候也带着准备好的饭菜过来了,当晚便在贞娘姐姐家中设宴招待郑源,有王六郎和朱瑜作陪。
郑源和朱瑜原本就是同窗,虽然年纪上有些差距,但还算熟识,郑源对朱瑜的为人知道一些,很放心把贞娘交托给他,朱瑜得了舅舅的准许,立刻奉为金玉良言,喜悦万分,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待到月上西头,王六郎和朱瑜一块把郑源送回他借住的寺庙当中,并相约七日之后再来接郑源参加婚礼。
“姐夫这回总算得偿所愿,可高兴了吧!”
朱瑜志得意满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非常兴奋的道:“多年夙愿成真,岂是能用高兴来形容的。”
高兴之余朱瑜便自顾自的做些诗词歌赋来抒发自己的激动之情,王六郎对此是一窍不通,不过是随口嗯上几句,算是应和。好在朱瑜现在高兴,而且他也知道王六郎在这诗词一道上的天赋实在不堪,也就不要求多了。
待快要走到朱瑜家中的时候,朱瑜突然停了下来,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倒不希望你把于七一案给查清楚了!”
“为何?”
“我之所以能化生阴鬼,靠的便是那一口怨气,贞娘同样如此,一旦你把于七一案查清楚,我与她胸中的这口怨气得以纾解,那时便是我们前去地府投胎的时候了,同样也是我们分别的时候,只是不知来世我与贞娘可还能有缘分做个夫妻?”
“这…”,王六郎也是沉默了半响,这才开口安慰他:“你与贞娘姐姐缘分天定,别说是一世夫妻了,便是做个三生三世的夫妻又有何妨呢?”
“你说的对,一切缘分皆由天定,便是我在这里长吁短叹也改变不了日后的命运,倒不如好好珍惜与贞娘在一起的时光。”
见朱瑜如此说,王六郎也不知该如何劝解了,好在朱瑜这股多愁善感劲来的也快去得也快,很快又高兴起来,硬是拉着王六郎留宿他家中,陪他秉烛夜话。
很快便到了相约之期,朱瑜前去接了朱瑜过来,一场婚礼便办了起来。虽然不是人间那般热闹,但是有亲友相伴在侧,两个新人又是夙愿成真,倒也相得益彰。
待到将两位新人送入洞房,又是一场宴席,至月上柳梢,王六郎这才得空把郑源给送回去。
一路上两人聊些有关贞娘的事情,气氛颇为融洽,只是快到郑源借住的灵应寺的时候,郑源突然喊头晕,王六郎还以为他是酒劲上头,赶紧把他扶到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正要询问一二,可谁知郑源就突然倒下了,不等王六郎有所反应,一个人影就从郑源的身边闪了出来,“六郎,可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
王六郎见这架势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又见公孙九娘就站在郑源旁边,立刻谨慎的道:“我说了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是会帮姐姐的,但是要是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之外,那就恕小弟只能袖手旁观了。”
公孙九娘娇声笑道:“这是自然,绝不会让弟弟为难,只是请弟弟帮我偷一样东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