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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公孙九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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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也太倒霉了!”王六郎听完朱瑜的讲述,不由得感叹道:“怎么什么烂人都让你赶上了!”
说到此处,即便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朱瑜也不由得悲愤起来,“都怪我识人不清,不仅为自己招来大祸,更是为家族带来危机。”
见朱瑜如此表现王六郎赶紧安慰他:“谁还没遇到过几个渣人呢!更何况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人心藏祸水,表面却与你亲亲热热,你又怎知他内里的心思呢!”
朱瑜闻言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与他原是十年同窗好友,互相引为知己,他家中贫寒,我常常资助他,我的父母也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一般,我父亲还有意把我的妹妹嫁给他,谁曾想他一直在心中暗暗嫉妒我,更是起了暗害我的心思呢!”
听到朱瑜如此说,王六郎心中更是愤慨,忍不住骂了几句,反倒是朱瑜笑着劝他:“何必为他生气,我刚死的时候也是一口怨气咽不下去,便立誓必要看他受到报应才甘心,不过现在我倒是看开了,为他们生出怨气实在是太不值得。更何况喜事将近,何必再说那晦气事呢!”
王六郎见朱瑜已经从往事中解脱出来,更不愿意再旧事重提,惹得朱瑜不开心,也就住了口,问起喜事的准备起来:“东西可都备齐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说一声就是!”
朱瑜笑了笑,引着王六郎往偏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前几日你与我说舅舅要来淄川城的时候我便托梦与我大哥说了一声,请他替我备齐聘礼等物,正好昨日送了过来,你来看一看,你一向知道贞娘的喜好,看看这里头的东西是否符合贞娘的喜好,若是有她不喜欢的,你与我说一声,我再另备。”
偏院离得不远,不过几步便到了王六郎也不客气,大步走进院子,就势查看起朱家人送来的聘礼。
朱家不愧是在淄川城中经历百年的大家族,虽然因为朱瑜已死,不好大操大办,但是送过来的聘礼无一不是精巧之物。
“你家果然是大手笔!”王六郎感叹了一声,只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他想问,但又怕让朱瑜不高兴,犹豫之间脸上难免显露出来,朱瑜见他如此便直接开口问道:“有何事?只管问吧!你又不是外人!”
王六郎想了想,到底还是开口了:“按理说你并未定罪,应该葬入朱家祖坟才对,为何…”
虽然六郎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朱瑜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他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王六郎赶紧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都是我太多嘴了!”
谁知朱瑜却拜拜手,道:“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和你说一说也无妨。朱家既是大家族,就难免人多口杂,族中自然有嫌我惹事为家族招来灾祸的。更何况我父亲忝为族长,却不能够做到使族中上下一心,这其中自然是有窥视族长大权的趁机作乱。他们请了一位天师,说我含冤而死,又是死在阴气沉重的牢狱之中,怕我化身厉鬼,死后难安,特地请天师过来为我超度。谁知哪天师过来说我已然化身厉鬼,万万不可葬入朱家祖坟之中,否则会扰了祖先的安宁。”
朱瑜说到这里,王六郎忍不住插嘴道:“他们便是想夺伯父的族长之权,你万万不该难为你呀!那有与死人为难的道理!”
见王六郎为他打抱不平,朱瑜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王六郎的头,顿觉手感颇好,想到日后令郎就是他的弟弟,他大可以像贞娘和红玉那般与他亲昵,也可以与兄长的身份自居,不必再像以前那般处处受他‘胁迫’,顿觉心情颇好,对于提起之前的那些事也不觉得心情沉重了,反而用调侃的语气道:“他们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他们深知我父母对我宠爱甚深,必然不愿意看到我死后不能进入祖坟,享受香火。更何况我膝下并无子嗣,待到他们百年之后,没有子孙供奉,我岂不是要穷困潦倒!他们便是抓住我父母的软肋,想要让我父亲开口与族中长老们较劲,正好借此谋夺父亲手中的权力。”
“那后来呢?”
“我原本就觉得是自己识人不明,这才为家族带来灾祸,本就心生愧疚,又怎愿意看到父亲因为我与族中闹的僵硬,所以便托梦与父亲请求他将我葬在这城东,父亲见我言辞恳切这才答应,不过虽然我葬在此,但是每年的供奉都没有少过。前几年我父母相继去世,他们生前把大哥的幼子过继到我膝下,每年逢年过节他都为我上香烧纸,更何况我与大哥感情甚笃,因此倒也不缺我一份吃食罢了!”
“难怪!不过现在你总算是有了妻子,我想朱家大哥得知之后必然也是为你欢喜的!”
“是啊,我前几日托梦给大哥的时候,大哥甚为欢喜,第二日一早便去为我备置成亲所需要的各色物品。大哥原就担心我孤身一人,他也知我心有怨气,必不肯轻易前去投胎,所以便劝我寻一可长久相伴之人,省的我孤身一人,太过寂寥,现在他见我终于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自然是高兴极了。而且贞娘家原也是淄川城中的大家族,我大哥与他舅舅也是熟识,得知我妻子乃是贞娘,大哥再放心不过的了!”
朱瑜讲的兴起,王六郎也为他真心实地的高兴,两人一时说起来便没完没了了,倒是朱瑜还记得请王六郎过来到底是为什么,及时打住了话头,说道:“这里还有家中特地为贞娘备的嫁衣,我叫人送过来,你看看,可有需要改的。”
说着朱瑜便出声招呼,王六郎听了十分惊讶,朱瑜哪里来的仆役,他怎么不知道。
朱瑜说完又道:“因为想赶在舅舅离开淄川之城之前成亲,所以时间上有些匆忙,我担心贞娘来不及缝制嫁衣,所以就自作主张让家中备了一套,也不知贞娘可喜欢?”
虽然朱瑜口上是这般说的,但是王六郎却明白这其中的内情,不过是朱瑜担心贞娘姐姐没有能力去备置嫁衣而已。毕竟贞娘姐姐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而是借住在邻居家,所以缝制嫁衣对她来说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不过王六郎也感激朱瑜体贴,没有明面上说出来,而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保全了贞娘的脸面,所以王六郎也就顺势表现出欢喜的模样来:“姐夫的心意姐姐想必只有高兴的份,哪里会不满意呢!”
朱瑜一向喜欢听人家说他与贞娘之间感情好,而这话又是从王六郎的口中说出来,更让他欢喜,这时有一个童子捧着一摞衣裳走了进来,王六郎抬眼看去,就发现这童子有些怪异。
面目僵硬,双目呆怔,一看就不像正常人,进了屋之后也不言语,只往旁边一站,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一样。
“这?”
怕王六郎心生误会,朱瑜赶紧解释道:“这是家中特地为我烧的童子童女过来做仆人的,不过到底是纸糊的,虽然还可供差遣一二,但是到底比不上活人,失了灵性,不过贞娘嫁过来伺候她却足够了!”
这话让王六郎更加满意,无论是置办的嫁妆,还是专门为贞娘姐姐准备的嫁衣,亦或是为了贞娘嫁过来之后准备的仆役,都让王六郎感受到朱瑜的真心,把姐姐嫁给这样一个真心爱她的姐夫王六郎自然是放心无比的。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那不知小弟该干些什么呢?”
“还需要备一些待客的酒菜,不过六郎也知道咱们这些亡魂是吃不了活人的饭菜的,所以需要专门定做,不过专门给鬼魂做饭的白案师傅需要去淄川城中请,这就需要麻烦六郎跑一趟了!”
“原来如此,这倒是小事一桩,我待会儿就去城中一趟,去替姐夫请人过来。”
以前王六郎并不知道还有专门为鬼魂做饭的白案师傅,那一天李亚给他带的饭菜能够让他也能吃到,王六郎惊讶之余便向李亚询问了一番,这才知道这是李亚专门向城中专门给鬼魂开的饭菜铺子里买的。
王六郎感激之余,更觉欢喜,毕竟一年没有吃过正常的饭菜,如何不让王六郎思念。
而且发现这些饭菜能够补足他在系统副本里消耗的体力之后,王六郎就越发大吃大喝起来,唯一担心的就是银钱有些不足,系统里的钱币也不能够取出来,这就让王六郎开始想法赚钱了。
不过好在现在有红玉姐姐每月给他零花钱,小狐狸逃出来之时也带了不少族中的宝物,小狐狸见王六郎银钱上有些窘迫,自觉找到了感激六郎哥哥的方式,赶紧给他送上了许多银钱,推辞不过,王六郎收了一些。
所以王六郎暂时还不用担心,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未来他必然要找一个赚钱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