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那么神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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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神仙大人如何称呼？”陈灼走到竹桌前，轻轻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凉茶。
茶比起平时略微冰凉，陈灼将一杯茶放在嘴边细细品味，慢慢饮尽后许久才得到身后站着的神仙的答复：“文曲仙君。”
陈灼暗自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大概这神仙说话会一直这副模样了。
“文曲仙君？忒长了罢。”陈灼摇摇头，带起衣领上刺着的金丝光华尽显。“费口舌，有亲密些的称谓么？”陈灼问道。
如他所料，文曲仙君只是看着陈灼，眼中清明却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陈灼屈身将蜡烛点起，烛光将陈灼一对眼尾染上朱红。
“那便叫仙君吧。”
仙君微微眯起眼，不自觉地将手藏进袖里轻握住软玉：“为何不是文曲？”
陈灼惊讶的挑起眉毛，噗嗤地笑出声：“若叫文曲，便特殊了。”停顿半刻又将目光垂向地面：“我不愿特殊。”
陈灼后退几步坐在床边，两只脚来回晃着：“那么仙君找我有何贵干？”
原本望向地面的目光忽地调转方向，对上了一双透着紫气的双眼。这双眼睛的主人没有一丝闪躲地回望陈灼。
“助你渡劫。”仙君答道。
陈灼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仙君。仙君抿了抿嘴，似乎不知从何说起，而后竟用责怪的语气冷着面孔说：“我赠你护魂铃你不戴。”
一时间仙君脚下散发的冷气向陈灼迎面扑去，引得陈灼在五月初夏冻得直打颤。
快速掏出前些日子母亲拿来的翡翠玉佩，将晶莹剔透的翡翠对着烛光照个透亮，又朝它呵了口热气，用那白金相间的华丽衣裳擦了又擦。
陈灼抬头看了一眼仙君，又低头看着翡翠。浅褐色的眼睛眨了又眨，突然紧闭起来，将翡翠往仙君的方向一送：“就当是陈灼的心意了！”
语调里的不情愿转了十八个弯，绕到几千里之外的太行山。
“你这习惯倒没变。”仙君低头看着陈灼双手奉上地翡翠，与长袖下掩盖着地白色软玉本质上并无差别。
“收起来，洗漱完早点就寝。”仙君别开脸，望向窗外。
陈灼闻声抬起头顺着仙君的目光望向窗外，看到一轮明月悬挂在黑云之中，树影随着风地飒飒声变幻莫测。
“今夜月色真好。”陈灼忽地感叹。
仙君收回目光：“今夜是你加冠的第一夜，梦魇早已在你身上留了印，午夜定会趁虚而入。”“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信任我。”仙君低沉的声音传到陈灼的耳边，陈灼扭头看向仙君。
紫锦袍，刺祥云，白玉带，周身围绕一层薄雾，其他再无别的装饰，却与窗外云月浑然天成。
“好”陈灼答道。
“我信你。”
黑云当月，阴影遮住枯树。
“小麻雀，醒着么？”高耸入云的树下，上古瑞兽的一声叫喊惊扰了停留在枯树枝头上的几只幼鸟。
鸟被惊吓后尽数飞走，只剩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以慵懒的姿态半卧在树枝上，长袍垂在枝头上随着风的来去肆意飘摇。
男子慢慢睁开双眼，月色照进赤红的瞳孔，光芒瞬间吞噬殆尽。
“都说了，我不是麻雀精。”男子微微皱起眉头，向树下的麒麟投去一刻目光，又缓缓闭起双眼恢复之前半卧的姿势。
麒麟在树下细细观察着男子额前阴气缠绕的血玉子：“小麻雀，你又做了什么好事？三个月前不是才净化过？”
“这片墓地最近不太平。盗墓贼就算了，还有几个刚入魔的小鬼来凑热闹。”男子发出一阵尖锐的耻笑，让这片阴森的墓地更加瘆人。
树上的男子忽然停住尖锐的笑声，仿佛是把头埋进了衣服里一般，用低沉的声音对麒麟说：
“启琌，你上来。”
麒麟化作人身翻身上树，将玄衣男子瘦弱的身体拥入怀中。漆黑的发依着麒麟的肩垂直而下，金黄的瞳孔在黑夜中忽明忽暗，分辨出墨色中的几缕红发。
“小麻雀，你几岁了。”启琌用鼻尖轻点男子额前的血玉子，血色由死变活在玉中翻涌不止。
怀中的人蹭了蹭启琌，换了另一个舒服的姿势：“回麒麟大人，坟鸟今年二十有九。”
启琌语塞，深呼吸吐出一寸浊气：“今夕何夕，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