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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元月楼 “若是有何 ...

  •   “他内伤太重,胸腔四根肋骨全断,现在不宜移动。”柳念年整理着自己的药香,冷淡的补充一句:“现在昏睡是因为失血过多,脑部又被撞击,但这几天随时可能醒。”
      “我知道了。”晓星沉点点头,又说:“现在不宜声张,年年,这几天要麻烦你了。”
      “嗯。”柳念年垂下长而粗密的睫毛,漂亮到巧夺天工的手指湛洁如玉,将针一根一根插回药囊上。
      “舵主。”杨平进到房间,见到柳念年时微微一笑:“年哥。”
      柳念年并不抬头,手下动作不停,恍若未闻。
      “什么事?”晓星沉看了眼柳念年,方看向杨平。
      “已经给唐门发了消息,他们说愿意出五十两黄金赎回那两个杀手。”杨平微笑自若,脸上没有一点不虞:“您的意思呢?”
      “加价,翻一倍。”晓星沉微昂下颔:“两个疏影阁的杀手才换五十两,想得美。”
      “一百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字。”
      “唐门财大气粗,这点钱算什么。”晓星沉气定神闲道:“唐门那群土豪我看着不爽很久了,要不是早有约定在先,我早就先剥他们一层皮下来。”
      晓星沉倒并不是厌憎唐门,只是单纯的作为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丐帮,简单粗暴的仇富罢了。
      “我马上就去交涉。”杨平眼角余光注视着柳念年,似有关切:“余斌还没醒?”
      “啊,受伤太重,还躺着,有念年在守着,我等会儿出门,舵里什么事,你与红月看着点。”晓星沉犹豫了一瞬,还是道:“如果,我不回来,会有人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舵主!”杨平一怔:“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大事。”
      这句话的敷衍意味相当之重,杨平咬紧牙关:“您要去哪?我陪您去。”
      “我自有分寸。”晓星沉并不愿意与他说太多,有些心不在焉的玩着那支步摇。
      柳念年抬头看她,澄澈如明泉的眼睛直直看向晓星沉:“我陪你去。”
      “旁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晓星沉举目扫了他们二人一眼:“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明明她坐在椅子上,两人都站着,却分明感到了被一如既往的俯视。
      杨平紧紧咬着牙,手微微颤抖,空气突然寂静,许久后,柳念年几不可闻的轻声道:“你总是这样。”
      什么事情都想自己一人承担,不管旁人是好意还是关心。
      晓星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强横专制的控制欲从何而来,她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全盘掌握,哪怕再亲近的人也不能窥得分毫。
      是在被委任少帮主时?还是在浩气盟?
      又或者,早在家破人亡之初,就埋下了种子。
      被猜疑和背叛催熟,由权力和欲望下浇灌成长,这种人···
      ···
      元月楼是京郊极有名的一处庄园,据说是一豪富的别庄,素来只接纳庄主的友人,据说有人有幸入得,称其中无比豪奢,其富贵堂皇不下于胜业坊的皇亲府宅。
      正是晌午,元月楼外院,一行烟灰色短打的侍者并列院门两侧,准备迎接贵客。
      不多时,远处马车轧路声传来,一辆没有徽记的普通青帘车在元月楼外停下,侍者不敢怠慢,为首的侍者几步上前,躬身迎接。
      青步帘门被一只手掀开,手骨较粗,骨节极长,随后露出一张属于女子的脸,她抬头看了眼元月楼,侍者试探着伸手试图搀扶,她并未拒绝,将手轻飘飘放在他的手背上,却一分力未施,极轻巧的下了车,仿佛轻跃初荷,沾之则飞。
      她的长裙裙摆微扬,头上的两朵簪花流苏却未动分毫,侍者的眼光才触及到她,对方敏锐的惊人,转眼正对上他看来的眼睛,侍者惊得忙一低头:“您请。”
      山海阁在元月楼阁楼顶,侍者一路只敢低头带路,余光却总也忍不住轻轻窥着她雪白的裙摆,心中仿佛又千万只蚂蚁啃噬,瘙痒难捱,一直到了阁楼门外,门外巧笑倩兮的女郎为她打开门,她举步正要踏入,侍者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她,于即将关门的一刹那紧紧盯着她不放——
      她昂首,眉宇锋锐,眼角有一抹被涂抹上去的嫣红,轻佻的在眼尾摇荡,偏偏没有丝毫媚色溢出,红唇艳丽的仿佛才饱食人血,那双眼睛仿佛带着三千夜色蜂拥而来,揉碎星光蕴于眼中,她脸颊红润,如三春桃花尽绽,又如神兵饮血带煞,声音极轻又带着无尽煞气,一字一顿:“建、宁、王。”
      门被关上,许久后侍者方才回神,他仓皇的发现自己手脚都在发麻,却全不能在意,眼中却只有刚刚那一抹艳丽到惊心动魄的嫣红。
      ···
      “啊,看来换上衣服,也算能看。”建宁王李倓端坐在次座,他微微垂眸轻轻吹去手上茶盏的烟气,净白如玉的骨瓷竟比不得他手指更白皙一分,他头未动,只眼角斜掠过晓星沉,随后微微一顿:“白色不适合你。”
      “这不是你选的吗。”晓星沉最讨厌他这副成竹在胸,天下人都在我掌控中的样子,简直比她还能装逼。
      “不过是吩咐了手下挑选罢了。”建宁王发半束冠,眉飞入鬓,来源于尊贵血统的雍容华贵有着令人不敢亵渎的风仪,就连他的傲慢也让人觉得理所应当:“若你依旧穿着脏衣来赴宴,本王只怕会食不下咽。”
      “呵呵。”你个装逼货。
      晓星沉与他相看两相厌,索性坐到楼栏旁,元月楼是这别庄最中心,从阁楼往下看去便能看到四周景色,即使隆冬鲜花也娇嫩绽放,杨柳也有些许绿意,此等景色也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能成。
      建宁王也不与她闲谈,自顾自斟茶取乐,广袖长袍,怡然自得。
      晓星沉眉目微沉,怪不得安禄山会无缘无故盯上丐帮,以他的自大即便是纯阳也未曾看在眼中,在安禄山心中十二门派唯有苍云天策才是威胁,何时曾看上丐帮,如今一看,竟是建宁王在一侧挑唆。
      建宁王,果然是个贱人!
      过了半晌,元月楼前又停了一辆马车,马车极其奢华,垂珠嵌玉,正红为饰,足有四匹骏马在前牵拉,晓星沉看着被恭恭敬敬迎下来的人,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死人妖。”
      “若是有何神物能把你那张嘴洗刷干净,本王愿出千金购之。”
      “哟,您还真是大手笔,怎么?南诏皇宫丢的脸都捡回来了?”晓星沉扯扯嘴角,南诏皇宫之事虽然隐秘,却也瞒不过丐帮的耳目,晓星沉当年虽然年幼,郭岩却从不瞒她这些事情,当下回首挑眉冷笑开喷一气呵成:“哦,倒也难怪,说起来,当初尊敬的南诏剑神怕是从南诏王妃那儿得了不少金银珠宝?我要是有建宁王的姿色,还当什么丐帮,跟您一样去寻个人傻钱多好推倒的美人不好,可惜,咱没您那么盘儿靓条顺点子正。”
      建宁王依旧丰神俊朗淡然处之:“你也无非只能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
      “是啊,我自然是比不上建宁王您以色侍人来的畅快。”
      建宁王被双击,但他何等城府心机,只不过一哂:“那我便看看你还能嘴快到何时。”
      “这倒不牢您费心,对了,我想起来了,王爷您这么多年都未曾有子,莫不是当初在南诏侍奉王妃亏了身子?放心,您要是需要,改日我就去帮你寻几根野狗鞭,为您好生补补身子,如何?”
      建宁王被说中是男人就忍不了的地方,双眸一敛,自晓星沉进屋后终于抬头看向她,眼带乌云压城,已有薄怒。
      “原来王爷竟有这等苦恼,既是如此,不若归了我去如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元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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