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威逼利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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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好说。”晓星沉笑眯眯的回视过去：“安大人无诏擅入长安城，我想也不是为了与我这等小人物寒暄才是。”
“哈哈哈，不愧是当世少侠，既然少帮主如此通达，我也不愿意与你再绕弯子。”三镇节度使安禄山畅然笑道：“我来此，是为与阁下谈一桩生意。”
晓星沉微微弯唇：“这可真有意思，您身为三镇节度使，兼领平卢、河北转运使，兵权财政尽皆握于您一人之手，深的陛下贵妃宠信，以您的实力人脉，哪里需要我一个小卒为您效力？”
“少帮主委实过谦，丐帮手握水陆两道商线，长安城有一百一十坊，哪一坊没有丐帮的眼线？”安禄山一双狼眼直直看着晓星沉：“我既然来此，自然是有十分把握。”
晓星沉忽然笑了，她抬眼打量了下四周，轻声道：“四十人？”
安禄山神色自若：“四十三人，尽是我麾下一流高手，虽比不得少帮主的天纵英才，也算是略有小成。”
他感慨道：“中原武林人才济济，浩气七星恶人十恶，各大门派门下精英数不胜数，相比起，我门下委实寒碜。”
“您可真是，太过于自谦了。”晓星沉心往下沉，她扯了个笑，可惜不达眼底。
“今日夜深，本不该叨扰，只是凑巧竟有小贼来犯，我本欲亲自登门与少帮主谈生意，为了显示我的诚意，还带来一份见面礼，如今倒是正好呈上。”安禄山拍了拍手：“带上来。”
一道身影倏地闪进屋内，那人将手上扛着的麻袋往晓星沉面前一扔，对安禄山一礼后又迅速消失，身法轻飘，却快若闪电，一瞬即逝。
“少帮主不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
晓星沉慢慢看了他一眼，扯开麻袋，露出里面满是血污昏沉的人，看清面孔，晓星沉瞳孔收紧，牙关紧咬。
“不知道少帮主可喜欢在下这份礼物。”安禄山紧紧盯着晓星沉，狼眼中是势在必得：“若你不喜欢，我这儿还有其他重礼，欲要相送。”
“我很喜欢。”晓星沉缓缓站起身，太阳穴鼓涨，青筋暴起，面上却已经恢复了从容：“谢大人费心。”
“哈哈哈，少帮主客气。”安禄山缓步走到晓星沉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久仰少帮主侠名，心中仰慕已久，如今能得一见委实令人心情畅快，可惜夜色已深，不好过于打搅少帮主休息，明日我做东，元月楼山海阁，在下扫榻相迎。”
他伸手，极轻的从晓星沉的面具上拂过：“届时，也希望少帮主能展露真容。”
晓星沉皮笑肉不笑的勾勾唇：“呵呵，既然是大人的意思，小人自当遵守。”
离开天筝楼，晓星沉抱着人回了长安总舵，一到小楼她就冷下脸叫来令红月：“去西市药行，找万花柳念年。”
“舵主？”令红月看清被晓星沉小心翼翼放在她自己的床榻上的人，低声惊呼：“蒋余斌？！”
晓星沉心下百转千回，面上却不动分毫，神色冷淡：“快去。”
“是，我马上去。”令红月见他气息微弱，心中也急的不行，蒋余斌乃是丐帮掌钵长老蒋方文的独孙，蒋长老昔年为庇护初代帮主尹天赐与帮主夫人康华真全家被各路人马屠杀，唯留一子，其子早亡，只留下独子蒋余斌，素来被蒋方文保护极好，如今却不知出了何等祸事，竟成了这般垂危之像。
晓星沉连点蒋余斌四处大穴，迫他一口吐出胸腔淤血，随之一把撕开他上衣，掌拍在他胸腔，以精纯内力替他催动淤血流出，修复内伤。
晓星沉啧了声，突然沉声呵斥：“回去！”
来人脚步停了，在原地停顿半晌，终究转了回去。
晓星沉收气提掌，见蒋余斌面色已不是适才如死灰般的苍白，心下稍安。
不多时，令红月带着一身秦风套的万花医者柳念年赶来：“舵主，人请来了。”
“念年，麻烦了。”
柳念年并不多话，只简单一点头，提着药箱就上前，坐在榻前，先观蒋余斌面色，素白纤长五指自他胸腔按至下腹，手上微微用力，片刻后头也不抬道：“星沉，你们出去。”
“好。”晓星沉二话不说带着令红月出了门，门外夜色正浓，月朗星稀，远处有残灯摇晃，孤鸟低鸣。
令红月没忍住低声问道：“舵主，到底出了什么事？”
晓星沉看着天上寥寥几颗星辰，缓缓摇了摇头，她闭上眼：“红月，今天的事你就当没看见过，守口如瓶。”
令红月咬紧了下唇，眼中几度挣扎，终究沉声坚定道：“舵主，我知道我没什么用，武功低人又蠢，但是只要您说，我就会站在您这边，不管发生什么事。”
晓星沉从鼻中发出了一声笑：“红月啊···”她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缓慢溢出一声轻叹。
···
“建宁王、柳公子、安禄山···”
晓星沉看着面前的一张短笺，手指慢慢搓着边缘。
“军机要密图···山河社稷图···”
她睁眼看着眼前烛火摇晃，近年所有被传递到此的消息被她一一从脑海中掀起，以疯狂速度被重新抽阅，最终抽出短短几份单独放在脑海。
“铁矿、军火线、水道···”
“南诏、伪明教、红衣教···”
晓星沉咽下一口唾液，握紧了手，许久后，她捏着短笺放到烛火上，冷眼看着火焰舔舐着纸条，直至全部烧毁干净。
晓星沉收回手，手上只有残留的一点黑灰，她轻轻吐了口气，眼中纯粹的亮光渐渐低暗，暗如子夜，深如潭渊。
···
杨平在屋中孤坐，他听到楼上声息全无，只有那一丁点的呼吸声证明上面有人存在。
他怔然坐着，轻轻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最终只能勉强的扯着嘴角，但是僵硬的脸和冰冷的眼神让他显得有些吓人。
“我不能帮助您吗？”许久后，他无声无息的张嘴轻轻说了这句话。
杨平捏着手上的玉戒指，眼神越来越阴郁。
我已经非常、非常、非常努力了。
您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看着我？
我不是当初那个脆弱的只会连累你的无用孩子，我已经长大了，您为什么就是不肯正视我？
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您。
如果您不需要我，那我还有什么意义？
他撩起衣袖，看着手上丑陋肮脏的伤痕，许久后，拿起了桌上的烛台，站起了身，走到床前，按开了机关。
门倏地翻转，露出藏在床下的密道。
他的脚步极轻，仿佛生恐惊扰到根本不会被惊扰的人，他慢慢踏入密道，走下长长的阶梯，终于下到暗室时，他用烛火点燃了四周的烛台。
骤亮的火光映照出这个狭小的暗室，也照出被钉在刑架上的人。
杨平走到唐门面前，看着被揭下面具后的那张清俊的脸，无声无息的露出一个冷笑，他漫不经心的拿高烛台，手微微一斜——
“唔！”被烛泪滴到手腕伤口的唐门刺客发出一声低闷的痛哼，他缓缓睁开眼睛，起初睁眼时尚且还不清明，睫毛微微颤动，在看清面前人时化为毫无思绪的空洞。
杨平笑了笑，他喜欢他的眼睛，如果可以，他想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旁边这个是你亲人吧。”杨平不管他毫无情绪的面容，自顾自道：“他和你长得有点像，不过可比你无用多了。”
他伸手，掐住他软绵绵的下巴——他的下巴被卸掉了，为防他自杀：“不用急，你的四肢都断了，被锁魂钉钉住，你逃不了。”他好玩似的去玩他的唇：“你□□的那颗牙被我敲下来了，我知道你们唐门浑身带毒，不过你放心，现在你还死不了。”
唐门面不改色的看着他，深色镇定的仿佛身上的痛楚并不存在。
“不过，你和你旁边那个，只能活一个。”他凑近他，极轻极轻的在他耳边呢喃：“猜猜看，活的会是谁？”
唐门脸上终于有了些微波动，这被一直牢牢看着他表情的杨平看在眼里，杨平退开一步，微微笑道：“看来，他真的是你的亲人啊。”
那笑容冷酷自负，仿佛已然胜券在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威逼利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