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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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侯到了傍晚才从太子书房离开，据前去打听的锦荣说，安阳侯离开的时候面色不善。
安阳侯前脚一走，皇甫钰便直接带着阿元进宫了，临行前派人告诉她晚膳不必等了。
宋儿从卫国公府上回来时，云凌儿刚用完晚膳，准备看账本。
她一阵风似的跑进院子里，云凌儿头也没抬：“回来了？卫瑶怎么说？”
宋儿：“卫小姐明日大概不会来了。灏王殿下明日出京，不知为何，要卫小姐随行……“
“哦……灏王终于忍不住了，哈哈~”云凌儿满意地笑了，既然这样，那卫瑶来不来也没所谓了，只要明天跟皇甫钰交了差，这事情就与她无关了。
云凌儿卸下了一个担子，有些兴高采烈，这时才发现宋儿面色有些不对。她仔细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了？卫国公府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知识，”宋儿纠结着说：“卫国公进宫了，是卫二公子告诉奴婢卫小姐的事的。”
云凌儿不在意地点点头，卫征说的，那又怎么了？不过，卫国公冶金工了，这倒是值得推敲。
“卫二公子有说过卫国公为何事进宫么？”
“没有。”宋儿心思明显不在这上头，纠结了半天，还是说：“公主，奴婢觉得，卫二公子不是像表面上看去那么粗鲁……”
怎么突然说起卫征了？
云凌儿奇怪地望着宋儿，想听她接着说下去。她又偏偏不说了，抛下一句去用膳就走了。只说了这一句，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连自己身边从小带到大的丫头的心思都猜不中了，怪不得皇甫钰总说她没有算谋。
不过没有算谋也怪不得她啊，皇甫钰、皇帝、卫国公、蒋国公、安阳侯……就连皇甫宵穆贵妃也算在内，哪个不是心机深沉的人物。
贤妃能在穆贵妃的羽翼下生下两个儿子，又一直保有皇帝的尊重，又哪里是简单的人呢？灏王过问朝事虽少，但也是深谙朝堂之术的。哪像她，只是看过几本兵法谋略的书本，一介初出茅庐智商堪忧的新手哪里能猜中他们的心思？
想到这儿，她不由地有些气馁。太子妃这位子，她若是个极为聪慧之人，或者如卫瑶般会讨人喜欢，想必会做的如鱼得水。可偏偏的，她既不十分聪慧，又不会曲意逢迎，要在这位子上做好，当真是难上加难。
这样说来，当年皇甫钰不肯选择她也是有原因的。他们两人一同长大，她有几斤几两的智商，他怕是最清楚了吧。
“锦荣，你说，皇甫钰为什么会娶了我做太子妃呢？”云凌儿用右手支着头，问刚刚进来想替她换茶的锦荣。
锦荣瞧她一脸苦闷的样子，便知她又在为之前的事烦心了：“公主，如今您已经是太子妃，何必再去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呢？殿下如今待您好，便是将您放在心上了。”
放在心上了么？她不知道。皇甫钰一直以来待她都是极好的。除了那次……不提也罢。
她从来都知道，他虽然总是一副冷傲的面孔，但却是最心软的，她从前不管犯了什么错，只要小声地跟他道歉，他即便面上再如何冷硬，也不会真的责罚她了。
“宫里传来消息了么？太子还没出宫？”
锦荣摇摇头：“清风苑那边说，让娘娘先休息，殿下可能会很晚回来。”
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卫国公也进宫了，不会是为了同一件事吧。
酉时已过，云凌儿在碧兰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挂心着宫里的事，皇甫钰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正这样想着时，似乎就听见前院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她赶紧坐了起来，刚想叫人，锦荣就推门进来，见她醒着，道：“娘娘，殿下回来了。”
“嗯，锦荣，帮我把外袍拿来。”她利落地起身下床，将发丝随意地挽起，披上外袍拿了盏灯便独自往清风苑去了。
太子刚回来，清风苑的院子里还燃着灯。积雪被堆在树下，簇拥着明年要开出的新芽，雪白的，在灯光的映照下有些刺眼。
阿元本来守在太子寝殿门口，见云凌儿来了，瞟了一眼里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挥挥手叫小厮们离开。
然后走到她身边说：“娘娘，殿下今日恐怕心情不好，您……“
云凌儿不想听他唠叨，赶紧挥挥手：“你快走快走。”
阿元很委屈，他明明是为公主着想，唉唉。
阿元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云凌儿已经进了太子寝殿，阿元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了一下，希望和安公主可以安抚殿下吧。
云凌儿推开寝殿门，皇甫钰正坐在寝殿的桌旁，执笔不知在写些什么。听见她推门进来的声音也没抬头，冷声道：“阿元，你出去吧。今日不要打扰本宫。”
云凌儿原地没动，轻声回了一句：“你再不睡觉，今日就要过去了。”
有些俏皮玩味的声音，皇甫钰一怔，抬起头来，她正带着一丝笑意望着他：
“干嘛对阿元那么凶？”
她鼓着嘴，有些撒娇般的语气。说话间走到他身边，端起了案上的茶杯：“这茶都凉了。你今日在宫中用了晚膳了么？”
“用过了。”他有些诧异她今日的表现，但神色仍旧淡淡的，又低头书写了起来。
云凌儿叫人换了杯茶，然后又拿了椅子来，坐在他身边，不发一言地看着他。
空气静谧，只有烛火影绰的光影，伴着毛笔划过宣纸的声音。他的呼吸声响在她耳边，清晰可闻。
她没来由地一阵心疼，为他这种倔强的性子。今日在宫中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不说，她也不问。若她没办法帮他，那还不如陪着他。
过了许久许久，她已经打了好多个哈欠，他仍旧不动声色地埋头写字。云凌儿明白，今天他是不打算睡了。于是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皇甫钰，太晚了，休息吧。”
他拿侧脸对着她，硬声说：“你去休息吧。”
“我不敢睡，你陪我。”
她见劝导没用，干脆撒起娇来。
皇甫钰终于有了反应了，握笔的动作一顿，叹了口气，他放下了笔，回身拉过她的手。
牵着她走到床榻边，将她安置在床上，又为她盖好了被子：“你先睡。”
说完，便准备转身继续回桌旁奋战。
云凌儿气极，干脆伸手拉住了他：“我不管，你陪我睡。”
“乖，别闹了。”他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仍旧想要走。
她干脆坐了起来，一把拉过了他，直接将他扑倒在床上，胡乱地拉过一旁的被子将他裹住：“不许动了哦，睡觉！”
许是她固执的样子取悦了他，他好笑地望着她：“好，我不动。那你怎么睡？”
他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他们两个的姿势，眸间笑意点点。
云凌儿一下红了脸，她的亵衣外只披了一件外袍，此时撕扯的凌乱，胸前的外袍已经敞开，而她又整个人扑在他身上。
这场面，嗯，颇有些不雅观。
她愣了一瞬，赶紧连滚带爬地想要下来。
手还没碰到床沿，就又被他一股大力拉了回去。
整个人翻了一个大圈，天旋地转之后，她被压在了他身下。她磕磕巴巴地看着自己面前放大的俊脸：“干……干嘛？”
皇甫钰垂首贴近她，唇角微微勾起：“爱妃这是在考验本宫么？本宫定力浅薄，爱妃这般手段，实在消受不起。夜已深，爱妃既无睡意，不如……”
他缓缓地说着话，那张俊脸渐渐地贴近她，眼看着那张薄唇就要落在她的脸上，云凌儿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既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只不过，她原本想来劝解他的，怎么好端端地把自己赔进去了？
有点悲壮地闭着眼睛，她屏住了呼吸。
不过那想象中的触感却没有发生，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却是持久未动。
半晌，他放开了她，翻身倒在另一侧，拉了拉她身上的被子：“睡吧。”
说完，他便转过了身去。
云凌儿有些呆住，不明白他情绪转变的原因。
想开口问，却又被他这冷漠的背影制止了动作。罢了，他们之间，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