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
云凌儿只见她脸色变了又变，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这丫头向来藏不住事儿，估计过两天就会告诉她了。
目光转回来，正巧对上向这边望来的卫征。他似乎对那天的事情丝毫没有抱歉，还大大咧咧地看着她。云凌儿想起来就气，索性瞪了他一眼。
狩猎期间出了这等事情，宵王也无心再去狩猎了，直接被派回了营帐里歇着。太子则一直坐在皇帝身边，两人不知在交流些什么，许是那个儿子不争气，皇帝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儿子的好处了吧。
云凌儿看着便不由地撇嘴，这个皇帝，不到有棘手的事情的时候，是从来想不起自己这个儿子的。
狩猎到傍晚，因着太子和宵王都未再下场，灏王不擅骑射，其他世家公子也略有收敛，倒是让五皇子夺了魁。皇帝笑呵呵地赐了红箭缨，夸了好几遍争气，好似全然忘了刚才的事情般。
晚间摆驾回宫，素织被带进了宫里，皇甫紫嫣主动请缨要安排素织的住处，贵妃也一反常态地直接回了玉雀台，丝毫没理素织的去处。倒是白梦娥，在旁边几番温声软语，让公主好好安顿人家。
大约是这副贤惠的样子取悦了皇帝，他直接就领着美人回了寝宫，剩下云凌儿嫌弃地看着皇甫紫嫣。
“你领她回来干嘛？”将素织安顿在皇甫紫嫣的偏殿，她们两人便去正殿喝茶，云凌儿蹙着眉问：“难不成你还真要认下这个皇嫂？”
皇甫紫嫣摇摇头：“这女子不简单，今日狩猎场的事情你也清楚地看见了，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若是她只是寻常女子，太子哥哥怎会出言将此事压下呢？”
他不过是给自己老爹一个台阶下罢了。云凌儿想这么说，但是觉得到底不尊重皇帝，转了转脑瓜，便换了个说法：“宵王出言不逊，太子殿下总要开口给众人一个转圜的余地嘛。”
她一本正经地反问：“太子哥哥哪里是那样的人，凌儿你从小到大犯了多少错，太子哥哥何曾给你留过余地么？”
噗……
听了这句话，云凌儿感觉自己的心头在滴血，这……咱们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她从小到大做的错事数不胜数，又都是因为她顽劣才犯下的，皇甫钰一向视规矩如同圣旨，自然会狠狠地责罚她。
不过这样说起来，当年那件事，他是有给她留了余地的。还有今日……
*
“你若是真心想嫁三皇弟，本宫现在还可以圆你一个心愿。”
*
他说这番话时，究竟是何种心情呢？
皇甫紫嫣见她半天不说话，推了推她：“喂，你又在走神了。”
被她一推，云凌儿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无意间想起皇甫钰了，不由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皇甫紫嫣奇怪地问道：“你这几日好奇怪啊，似乎自从太子哥哥寿辰之后，你就总是走神。那天发生什么了吗？”
那天……
云凌儿脸上臊得慌，其实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赶紧找了个话题想搪塞过去：“我在想，那日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太子和宵王的脸色都那般难看，而且，最近宫中也没什么大事，难道是跟出云有关？”
皇甫紫嫣一向大大咧咧，也没深究，听她问别的事，想了想回答：“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似乎是和德妃娘娘有关，六皇子一出生便染了恶疾，似乎有人查到那致病的药产自出云……”
说到这儿，眼见云凌儿变了脸色，她赶紧说：“不过太子哥哥已经查明了，此事与出云无关，药是出云的，但下毒之人并非出云人士。”
“那可曾查出是谁下的药么？”她追问。
皇甫紫嫣摇了摇头：“不曾。这事毕竟过去许多年了，再重头查起也并非易事。”
云凌儿点了点头，是啊，这事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年被指使下毒的人或许早已消失不见了，又从何查起？
只是，多年前的事情被翻出来，难保不是有心人意图破坏两国关系。那日皇甫钰的信……难道此事出自宵王母子之手？
只是一瞬间，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宵王意图与出云结盟，助他登基，此时万不会踩出云下水。那这事，又是出自谁的手笔呢？难道这北元宫中，还有隐于暗处的第三方么？
那日狩猎战后，皇帝似乎真的生了穆贵妃母子的气，连着五日，都没有派人撤了宵王的软禁，甚至连贵妃的玉雀台都没踏足过一步。倒是白梦娥，日日陪在皇帝身边，宫中人见风使舵，白美人的名号算是传了出去。白家趁势而起，想必是要好好风光一番了。
没两日，皇甫钰就将出云来的信函呈了上去，信中无其他，只言得知宵王的荒唐事，因此特遣使团前来迎和安公主回国。
卫瑶进宫时将消息告诉云凌儿，她还不信，谁能想到这次出云退亲退的这么痛快。但是事情到了这边也没那么顺利，自打信函传来，穆贵妃请云凌儿去玉雀台的频率更勤了，左不过就是替她儿子游说，再三保证以后不会出这样的事。
云凌儿只哼哼哈哈地应着，贵妃若非要他给个态度，她便搬出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打发，直把穆贵妃气的没招儿。
宵王的软禁还没解，此时进不了宫，但是宵王府的势力尚在，朝堂上也不乏有人替他辩解，因此最近朝堂上只围绕着两件事：
一，宵王到底是被迷惑了还是自己荒唐？
二，出云的亲事到底退不退？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以郭家为首的太子党和以宋太傅为首的宵王党算是争了个热闹。
诸如卫国公蒋国公等中立党插科打诨，直将这水越趟越混。
但是事件的主人公还优哉游哉地在宫里左逛逛又逛逛，没事去贤妃宫里吃点心，要么去和五皇子斗蛐蛐，外面风声鹤唳，她倒是活得不亦乐乎。左右出云使团再有半月就进京了，她实在想不出宵王还能拿出什么手段拦着使团。
至于回去后要不要嫁人这件事，云凌儿丝毫也不想动脑筋。其实，自她答应了宵王的求亲时起，便没想过此生还能与什么心上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卫瑶看她这放飞自己的样子也是无奈，好奇地问：“出云的信件怎么在太子殿下手上，呈给陛下前，你可曾看过吗？”
“没有。”云凌儿也奇怪，明明她亲手给母后去了信，怎么回信却到了皇甫钰手上？难不成他与出云还有着联系？
想不通，她便放弃了，一切全等出云使团来了再说吧。
“凌儿，你可曾想过，退了亲后，要嫁与什么样的男子么？”卫瑶眨眨眼，似是心中有事，犹豫着问。
云凌儿摇摇头，眸光闪了一下：“嫁鸡随鸡，你我这般身世，嫁与何人难不成还是自己说了算么？”
那倒是。卫瑶托着腮，不知想起了什么，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娇态，又问道：“凌儿啊，若是……若是你一直以来最看不过眼的人向你求亲怎么办？”
噗……
云凌儿手中的茶差点没拿稳，缓了缓神，刚想把口中的咽下去，又听卫瑶问道：“若是他损了你的闺誉，才扬言要负责，若是你，你该如何？”
噗……
云凌儿这下是真的喷了出去，“咳咳……”卫瑶见状慌忙帮她抚着背，碎碎念道：“我不过问你个问题，你干嘛这么激动，好像身临其境似的……”
不怪云凌儿惊讶，她这几天一直对皇甫钰和她那晚的事情耿耿于怀，卫瑶突然问起，自然吓了一跳。
“你问这个干吗？”云凌儿平复了心情，反问道：“难不成有人损了你的清誉然后要负责不成？”
……
等等！
云林阁蓦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杯终于端不稳了：“不会真的有人损了你的清誉吧？
本以为卫瑶听了这话会反唇相讥，却不想她低头绞起了手中的帕子，做出一副小女儿的娇态来，还含含糊糊地不肯说。
云凌儿歪头想想，犹豫着问：“不会是……你把人家姑娘的清誉毁了吧……？”
……
空气静止了一秒。接着，
云凌儿的耳朵就被揪了起来，卫瑶刚才那股子小女儿的娇态全然消失不见了，揪着她耳朵的样子活像一个行刑嬷嬷：
“三年不见我还当你如今收敛了脾气，如今看来，骨子里的东西当真改不了！太子殿下苦心多年，要是听到你这话，估计想死都没地儿去！你说说你……“
“等等，”耳朵被揪的生疼，但是云凌儿还是捕捉到了她话中的关键：“关皇甫钰什么事？”
卫瑶又瞪了她一眼：“什么皇甫钰？这天底下也就你敢一口一个名字乱叫！”
被她骂的一愣一愣的，但是云凌儿按捺不住好奇心，还是腆着脸蹭了过去：“好卫瑶，你还没说呢，皇……啊不，”眼见她又变了脸色，她赶忙改口：“太子殿下做了什么苦心多年？”
卫瑶摇摇头：“我不知道。“云凌儿刚一开口，她马上就把脸转了过去，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倒是让云凌儿更好奇了，她怎么不知道皇甫钰为她做了什么苦心多年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