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初代线4：未尽之吻 阿比盖尔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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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议正式开始前，让我们先欢迎家族成员伊瑞恩·斯佩多的回归……”
坐在主位上的金发首领眼神温和地看向伊瑞恩，会议桌上的其他人纷纷鼓起掌，向伊瑞恩投来善意和关切的目光。
伊瑞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各位，让大家担心了。”
“这次的敌袭事件，我们没有提前防备，以往的部分工作上确实有疏忽大意的地方，我保证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改进。”Giotto脸色多了几分严肃，“接下来，D，你作为主要负责人，把这次事件的调查进展和后续处理结果说一下吧。”
“行。”戴蒙将手中的调查报告派发到参会的每个人面前，“我和我的分队成员经过这些天的调查，发现这次事件的参与者除了马赛利亚家族之外，还有珀西科家族和特罗家族……马赛利亚基地已经被攻陷，我们收缴了一大批新型武器，马赛利亚首领则在逃亡过程中坠下山崖，生死不明……斯卡拉伯爵虽然死了，但根据线报，似乎还有其他贵族暗中提供了帮助，这条线我会继续追查……”
“嗯，辛苦你了，D。”Giotto目光转向旁边座位上的红发青年，“G，目前家族在陶米纳据点的人数有多少？”
G说：“常驻人员有200多名，其中士兵大约有150名。”
Giotto想了想，说：“这次行动我们从各据点抽调了不少人员，行动结束后可以留下部分人员驻守陶米纳……同时在当地征召士兵，补充流失的兵力……陶米纳据点的人员调动，还是交由你来安排吧，D。”
“没问题，Primo。”戴蒙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伊瑞恩却是有些惊讶，Giotto的这番话意味着家族要在多个据点扩充兵力了，但他清楚地记得，在这次事件之前，戴蒙因为Giotto不同意扩充兵力而跟他产生了矛盾，没想到现在Giotto竟然松口同意了。
他看着主位上的金发首领，大空从头到尾面色专注，眼神波澜不惊，平和的语调中隐隐透着一丝威严感，可以看出他在这场会议上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这让伊瑞恩不由地想到，说不定在原著的世界线里，那件令戴蒙失去了重要之人的事情发生后，Giotto对待家族事务的态度同样也有所改变吧。只是因为戴蒙和他的关系已经出现了一道无法修补的裂缝，才导致后来无论Giotto怎么做，戴蒙对家族的背叛都无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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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云朵被风吹着流动，几只涂着各种色彩的三角风筝在高空中翱翔，地面上少年们的喧闹与欢笑声随风扩散开来。
戴蒙和艾琳娜正在湖边散步，风一缕一缕地吹过戴蒙额前的发，他远远地看着和蓝宝他们一起在草坪上放风筝的伊瑞恩，轻轻皱了皱眉。
“待会得让瑞恩回屋子里了，他现在被风吹久了就会头疼。”他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艾琳娜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孩子现在身体比之前差多了，里奇医生怎么说，是因为还在恢复期吗？”
“医生说他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但可能会留下些后遗症，”戴蒙语气有些沉闷，“也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从前的状态。”
“那你这个做哥哥的得多为他操点心了。”
“嗯，这是自然……”
他们沿着湖畔走了一圈，朝基地房子的方向往回走，艾琳娜突然眼尖地发现，首领办公室的窗子后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面朝花园的方向，似乎正注视着在那里玩耍的少年们。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在伊瑞恩房间门口撞见Giotto，金发青年很快留意到了她的视线，原本过分外露的情绪霎时收敛了起来，他走过来自然地和她交谈，希望她不要跟戴蒙提及他从伊瑞恩房间出来的事情，否则伊瑞恩可能又会挨他哥哥一顿训了。
艾琳娜答应了，但此后见到Giotto时，她的心情总有几分复杂。
“艾琳娜……？”戴蒙又一次唤了她的名字。
“啊……”艾琳娜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D，我刚才走神了。”
“哦？在想什么事情？”戴蒙声音里多了一丝调笑的意味，“让自己美丽善良的恋人感到困扰可真是我的失职，请给我一个效劳的机会，让我尽己所能为你解决烦恼。”
“D，你可真是……”艾琳娜略带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犹豫了会儿，说，“确实有一件事，但不是什么麻烦……我的母亲——帕尔马公爵夫人，希望你近期抽空到府拜访……”
戴蒙心下了然：“是想谈订婚的事吧？”
“我想应该是。”
艾琳娜语气自然地说道，其实有些庆幸因为自己挽着戴蒙的手臂，二人是并排行走的，他看不到自己微微泛红的脸色。
“不过我说了你近期很忙，可能还要再等一阵子，她表示了理解。”
“嗯，谢谢你帮我说话。”戴蒙声音变得柔和了些，“等忙完这段时间后，我会亲自上门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笑得很开心的伊瑞恩身上，不知怎的，心情并非纯然的喜悦，反而夹杂着一丝说不上来的压抑。
也许该提前和他的弟弟商量一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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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otto站在窗后，看着蓝发少年仿佛忘却所有烦恼般无忧无虑的笑颜，他的唇角也忍不住上扬起来。
G进首领办公室前很少打招呼，他和Giotto从小就认识，私下相处如同亲人般随性亲近，也因此这次他推门而入时，一下子就撞见了金发首领脸上那来不及收敛的笑意。
从小到大，他也是第一次见到Giotto面对一个人时，眼中会有如此生动的光彩，仿佛之前的温柔内敛都是为了压制住他心底那份最热烈的情感。
“我都不用猜，就知道你在看谁。”
G语气透着些许揶揄，边说着边合上门，把手中的资料放到办公桌上。
“咳，别说了，G。”Giotto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即使是在知根知底的发小兼左右手面前。
G微微勾起唇角：“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一直拖下去，不是更容易与机会失之交臂吗？”
Giotto摇了摇头：“我宁愿没有这个机会，也不希望因为过于冒进，最后落得他与我形同陌路的结局。”
“这样瞻前顾后的，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在建立家族时锐意进取、不怕失败的Giotto啊。”G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道。
Giotto叹了口气，脸色难得有一丝迷惘：“我甚至觉得，这种事情比当初建立家族的时候还要困难重重、更富有挑战，即使我每一步都小心谨慎，或许也难以争取到我想要的结果。”
“虽然你这么说，我可没忘记我们的首领有多擅长攻略人心，否则当初也不会让几个守护者和这么多人自愿加入家族，为彭格列一直效力至今了。”G眼中含着鼓励，“这次也一样，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Giotto。”
Giotto面上浮现一缕深思。
* * *
舞会大厅布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和墙上的壁灯绽放着耀眼的光芒，将整座府邸映照得亮白如昼。
年轻的男人身着正统的黑色燕尾服，一头灿烂的金发，俊俏的样貌和颇高的声望令他一进场就轻而易举地成为众人瞩目的中心。
连本场舞会的举办人肯特子爵也第一时间亲自前来问候：“彭格列阁下，久违了，难得见您有空出席这种场合，您的到来让敝府增光不少。”
Giotto握住他的手，礼貌地回道：“我才应该感谢您的邀请，偶尔我也想从工作中抽身，享受片刻闲暇。”
“您太客气了，希望您今晚玩得愉快……”
Giotto确实不太爱参加这些舞会，他今天来到这儿的真正原因，是猜想某人或许会在这场舞会上出现。
果然，人群中的少年很快留意到他，持着香槟杯朝他走来。
少年今晚的着装非常正式优雅，上身穿着高白花领衬衣和紧身马甲，下身则是黑色短绒裤搭配没膝长靴，藏蓝色晚礼服长外套的胸口上别着一朵白兰花作为点缀，为他增添了几分活泼和个性。
“Giotto！”伊瑞恩凑到他跟前，表情虽然很高兴，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安，“不会是戴蒙派你来的吧？”
戴蒙明确说了这段时间不准他参加舞会，他可是趁着戴蒙今晚不在家的空当偷偷跑出来的，还用幻术迷惑了家里的仆人。
Giotto笑着摇了摇头，看到少年彻底放下心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哇！确实好久没见你参加舞会了，你今天真好看！”
“不如你好看。”
Giotto真诚的夸赞让少年脸上的笑容更开心了。
“不过，作为你的首领和朋友，我还是有义务关心你的。”Giotto用眼神示意他手中的酒杯，“你现在的情况可不适合喝酒。”
伊瑞恩脸色立刻垮了下去：“不是，Giotto，本来我这次参加舞会，就已经顾虑到自己的身体情况，连舞都不敢跳，现在你连酒也不让我喝，这也太无趣了吧！”
Giotto好笑道：“就算你能喝，但是喝了酒不就容易被戴蒙发现吗？”
“不会的，我就喝两杯。”伊瑞恩眼巴巴地望着他，语气亲昵讨好，“Giotto，你是我的好朋友对不对？不要那么死板嘛——”
少年拖长的尾音就像撒娇似的。
Giotto轻咳了一声：“好吧，最多两杯。”
“Giotto你真好！”伊瑞恩开心地笑道，“放心啦，我对自己的情况有数，我也不敢喝太多……”
一名有着漂亮褐色长卷发的少女来到了Giotto和伊瑞恩面前。
“晚上好，彭格列阁下，斯佩多阁下。”
少女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冲他们行了个淑女的屈膝礼，举手投足间透露着典雅大方的风范。
“阿比盖尔小姐。”Giotto礼貌地点头致意。
“晚上好呀，阿比盖尔小姐，你今晚真是光彩照人。”伊瑞恩笑着回应道，他和阿比盖尔是同龄人，关系熟络得多。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阿比盖尔的目光落在伊瑞恩身上，语调变得轻快起来，“既然如此，今晚为什么不见你来邀请我跳舞呢？”
“我当然想和你这样美丽的小姐共舞，”伊瑞恩露出苦恼的神色，“只可惜我大病初愈，医生嘱咐我这段时间最好不要有任何稍微强烈一些的运动，跳舞也包括在内。”
“啊，好可惜，希望你尽快恢复健康。”阿比盖尔眼中失望，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不死心的神色，“连最舒缓的华尔兹也不行吗？下一首就是《春日圆舞曲》，不需要跳快节拍的舞步哦~”
“……”
伊瑞恩犹豫了半晌，说实话很为阿比盖尔的提议心动，毕竟这是舞会，连一场舞都不跳，显得太无趣了。
“阿比盖尔小姐，《春日圆舞曲》虽然节奏舒缓，但也有疾转、滑步之类的复杂舞步，整支舞完整跳下来，很多人也会感觉有些累吧？”Giotto温和地说道。
“啊，Giotto你说得也有道理，万一我跳到一半突然倒下了，那我以后可没脸出现在社交场上了。”伊瑞恩惋惜地叹了口气。
“这简单！”阿比盖尔眼珠灵动地转了转，“我们两个人去露台吧！没多少人会注意那里！这样我们就可以随意一点，想怎么跳就怎么跳，或者干脆直接把复杂的舞步都省略掉，怎么样？”
“不错的主意！”伊瑞恩笑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拒绝就是不知好歹了。”他行了个绅士礼，向阿比盖尔伸出手，“阿比盖尔小姐，如果你不嫌弃我跳到一半依然需要停下来休息的话，就请允许我邀请你跳下一支舞吧！”
“当然好了。”
少女开心地把戴着洁白蕾丝的手递给伊瑞恩，二人向露台走去。临走前伊瑞恩不忘跟Giotto说一声祝他玩得开心。
金发首领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略微垂下眼睑，唇边维持了很久的笑意渐渐淡去。
一曲毕，音乐声短暂停了几秒后，抒情的乐曲响起，正是阿比盖尔所说的《春日圆舞曲》。
舞池中的绅士淑女们结伴起舞，各个步调优雅，身姿轻盈，长长的舞裙在旋转时宛如一束束盛开的花朵。
路过的侍从经过Giotto身边，在他的示意下给他手中的空酒杯换了新的，Giotto浅浅抿了一口，发现不再是之前的香槟，而是变成了白兰地的味道。
“阿斯托加家的大小姐好像很喜欢斯佩多家的小少爷呢！”有人谈论起了八卦。
“我早就知道了，据说她为了这位少爷推了很多桩婚事，不然她的婚事早该在成年时就定下来了！”另一人说。
“但斯佩多家的小少爷不一定选择她呀，而且他的婚事最后肯定得让斯佩多伯爵来拍板。”
“我最近听到了一个消息，传言斯佩多伯爵向国王请求破例为这位小少爷赐封爵位和土地，国王私下已经同意了……”
演奏中的乐曲进入了下一个篇章，萦绕的旋律变得更加细腻轻缓，如春日的细雨般缥缈。
时间的流逝似乎变得很慢，思绪也被拉扯得绵长，耳边嘈杂的交谈声和乐声在渐渐远去、模糊。
“彭格列阁下！”
然而作为人群关注的焦点之一，Giotto很难在这种场合享受片刻的安宁。
“很高兴见到您，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弗雷多……”
有好些人主动过来和他攀谈，Giotto出于礼节，已经好几杯酒下肚。
他还婉拒了几位希望与他共舞的小姐们，只是在心中默默跟随音乐数着节拍。
终于，舒缓的华尔兹乐曲结束了，几秒的沉寂后，奏起了另一首风格完全不同的、节奏欢快的舞曲。
伊瑞恩和阿比盖尔的身影自人海中显现，看着少年神色正常，只是头发因为跳过舞而比之前看起来蓬松了些，Giotto舒了口气。
“看来我是你今晚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唯一一个舞伴。”少女明媚的双眸中写满了开心，“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下个星期在大剧院见！”
“好~”伊瑞恩笑道，看着阿比盖尔的身影回到了她的女性朋友们身边。
“瑞恩，玩得开心吗？”Giotto声音里含着关切。
“还行，虽然没怎么认真跳舞，但是和阿比盖尔小姐聊得很愉快。”伊瑞恩转过身，“咦，Giotto，你没去跳舞吗？”
“我不擅长跳舞，就不在大家面前献丑了。”Giotto说。
“我不信，难道之前参加的那些晚宴你都没跳过舞吗？”
伊瑞恩招呼侍从给了他一杯酒，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神情，他凑近Giotto，压低声音说：“噢我懂了，我们家首领虽然很受女孩子欢迎，但他只愿意和喜欢的人跳舞，我猜的对吗？”
Giotto微微笑了笑，眼瞳深处似乎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情绪：“嗯，你说对了。”
“好痴情哦！”伊瑞恩笑着调侃道，他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眼神忍不住左顾右盼，“她在今晚的舞会上吗？我都快好奇死了！”
“……”
Giotto心中失笑，正欲说些什么搪塞过去，但突然留意到了少年的脸颊有些发红。
“瑞恩，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没事吧？”他担忧地问。
“啊，我没事呀，为什么这样问？”伊瑞恩奇怪道。
“你的脸色有些红。”
“喔，可能是刚才跳了舞的缘故，身上有点热。”伊瑞恩说。
Giotto眼神瞥到少年手上的酒杯：“这是第几杯酒了？”
“额……”伊瑞恩老实道，“第三杯……哎，可千万别说我，我打算喝完这杯酒、吃点蛋糕就回家了。”
“好，我等会送你回家。”Giotto说。
“Giotto，你有时真像我的第二个哥哥。”伊瑞恩笑道。
然而伊瑞恩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现在的酒量。
正在被动应酬的Giotto突然感觉肩膀贴上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糟糕，我好像喝醉了。”少年喃喃道，“头好晕……”
“……”
Giotto向侍从问了路，带着伊瑞恩往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卧房走去。
一开始伊瑞恩还能勉强装出一副清醒的模样，但一离开众人的视线进入走廊后，他就开始连路都走不稳了，身体也东倒西歪的，要不是Giotto扶着他，他早就摔倒了。
“赫克托，你怎么在这里？”
Giotto见少年直愣愣地盯着他，却喊成了其他人的名字。
赫克托这人Giotto也算认识，他是伊瑞恩的朋友，和Giotto一样有一头金发。
“你的脸怎么一直在晃……啊，好多个你，你什么时候学会分身术了！……不行，我感觉天旋地转了……”
Giotto轻叹了口气，手臂越过伊瑞恩的后腰，一用力将他横抱起来，很快顺利地来到了客房，稳稳地把少年放到床上。
某醉鬼还在胡言乱语中——
“我在做梦吗？身体轻飘飘的，好像飞起来了……原来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里面夹杂着些Giotto听不懂的语言。
“……完了，戴蒙要生气了……”
“你还知道戴蒙会生气啊。”Giotto好笑道。
“……戴蒙？……对，戴蒙·斯佩多……还有Giotto、G、朝利雨月……阿诺德……さわだ つなよし（沢田纲吉）、ごくでらはやと（狱寺隼人）……”
少年不知为何突然像报菜名一样把家族成员的名字说了一遍，然后切换成了另一种语言，这次Giotto隐约分辨出来是朝利雨月的家乡话，但他没有系统学习过，便听不出来少年说了些什么。
Giotto脱掉手套，把少年略长的刘海拨到一边，露出大半个光洁的额头。
他用手掌摸了摸少年的额头，幸好没发热，又用手背触碰少年的两边脸颊，发现有些发烫，但并不严重。
少年仍在发出软绵绵的、意味不明的呓语，那声音在这远离了喧闹氛围的卧室里扩散，仿佛变成了某种催化剂，令Giotto压在心底的情感迅速膨胀，就快要溢出心间。
“瑞恩，”他的声音微沉，“你喜欢阿比盖尔小姐吗？想和她结婚吗？”
“……阿比盖尔是谁？……喔，阿斯托加侯爵的千金……她结婚了？……怎么没给我发过请帖，奇怪……”
少年的声音里只有单纯的疑惑，Giotto心情轻松了些，继续问：“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
等了片刻，少年一直没有回应，口中的喃喃自语也消失了，Giotto这才发现他睡着了。
他的目光在少年脸上流连，从睡着后柔顺下来的眉头，垂在眼睑处又黑又密的睫毛，到挺直秀气的鼻梁，最终落在少年因喝了酒而变得红润的双唇上。
也许是因为他也喝了几杯酒，酒精也令他的大脑变得不太清醒，平日里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此刻突然瓦解，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对微微张合的唇瓣上，身体不受控制般慢慢俯下，越来越贴近少年沉静的睡颜。
就在即将触碰到少年嘴唇的一瞬间，Giotto突然拉开了距离，离开了少年身边。
Giotto背过身，不敢再看床上的少年。
他一时间有些懊悔，但他说不清自己在懊悔什么，是懊悔自己趁人之危的行为，还是懊悔没能亲下去……
正当他还在稳定心绪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少年略带困惑的声音：
“Giotto……？”
金发青年转过身，看到伊瑞恩按着太阳穴从床上缓缓起身，眉头蹙起，“这是哪里？我刚才……是喝醉了吧……”
“这是子爵家的客房。”Giotto神色恢复了自然，“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还有点难受，不过没那么晕了。”伊瑞恩眼神清明了些，“不管怎么样，我今晚必须回到家，不然要被戴蒙发现了。”
“嗯，我送你。”
Giotto想过去扶少年起床，但少年摆了摆手：“Giotto，你能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吗，我洗把脸再出去。”
“好。”
Giotto走出房间，替少年关上了门。
在金发青年的身影完全消失的那一刹那，伊瑞恩原本平静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缓缓捂住了脸，滚烫的热意顷刻间烧上耳根。
Giotto刚才在做什么……？
为什么……就像是要吻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