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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网恋我小狗 原先的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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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遇拎着慕斯,回了宿舍。
何知许帮她打了饭,放在桌子上,她草草扒了两口,就打开包装挖蛋糕吃。
慕斯好吃极了,吃着吃着,明遇却放缓了速度,怔怔地盯着桌上的还没喝完的牛奶。
她转过头,突然就问陆遥清:“遥遥,我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陆遥清抽了一张纸,帮她擦掉嘴上一点奶油。
话到嘴边,明遇又不敢问了,“算了……”
教授究竟是什么意思……
明遇回想起来,那时教授含笑而立,神情柔和,光华流转。
那话真的只是玩笑吗?
可是……谁会跟别人开这种玩笑?
原本得到解释,如释重负的她竟然莫名地感到一点失落。
她又埋怨起反复无常的自己,女人怎么这样啊。
“说啊?”陆遥清奇怪地盯着她,突然又诡异地笑起来,“是不是春天到了,小鹿开始出来乱跑了?”
“你少瞎说。”明遇转过身去,不想理睬她。
谁小鹿乱撞了?不知所谓!
“好,那让陆侦探给你分析一下。”
“看见那牛奶没?”陆遥清努努嘴,“你想想,你平常喝牛奶吗?”
“不喝吧,但是突然你就抱着几瓶从来没听说过的牛奶回来了。”
“我想试试口味,不行啊!”明遇捏着手指,白了她一眼。
“好好好,试试口味。我就问你,谁写作业写得好好的,就突然对着牛奶发呆?”
“还有,蛋糕也是,明姐姐,你不喜欢吃甜的,不喜欢吃腻的。我过生日,蛋糕你一口都没吃。你瞅瞅你现在,勺子都快吞下去了。”
“平常也没见你跟哪个男孩子走得近呀,你不会是网恋了吧?小男友千里迢迢给你寄好吃的?这么幸福?”
陆遥清噼里啪啦爆豆子一般,明遇逮住她最后一句话,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打住啊!我网恋我小狗。”
看热闹的何知许补了一句:“你心里没鬼的话,我认你当狗爸爸。”
“遥遥,你是不知道,那个牛奶,上次我渴得要死,跟她借一瓶,借一瓶都不肯给我。”何知许咬重了“借”字。
“哎哟,那泛着恋爱酸臭味的牛奶咱们不喝也罢。”
何知许陆遥清一来一回,笑得直不起腰来。
……
有事漂流瓶联系吧。
明遇表示不想跟她们讲话。
“慕斯还合胃口吗?”
手机屏幕亮了,她转移注意力,一看,是教授发来的信息。
“很好吃。 (≧▽≦) ”明遇咬住嘴唇,眼带笑意。
“嗯。周末一起打网球?”
她没想到教授还记得,心里欣喜,连忙应下。
盯着屏幕又看了好一会儿,想要继续搭话却又不知道要从哪个哪里切入。
难不成要埋怨一下教授,转专业面试上一点都不专心?
她苦思冥想,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何知许和陆遥清还在笑着咬耳朵,明遇不用想就知道,一定又在讲悄悄话揶揄自己,脑袋里全是哈哈哈,留不下敲门的声音。
明遇过去开门,是个陌生的女孩子,手里抱着一堆惹眼的红玫瑰。
她脑壳一炸,第一个想法就是,姑娘们终于有人惦记了。
“请问你找谁?”明遇不动声色地问。
“何知许同学在吗?”
明遇转头喊着:“呵呵,过来!”
何知许丈二摸不着头脑,过来看了看花束上的小卡片,脸庞耳根涨得通红。
她凑过去,何知许一个转身挡住不给她看。
“你还害羞了啊?”明遇发现了新大陆,粘过去,心想,一报还一报,要你刚刚笑我。
陆遥清趁她不注意,把小卡片抢过来,举高高朗诵着:“在剥蚀的廊柱之下,在梦和虚无只见,你的名字的声音,穿插进我不眠的钟点。陈述。”
“陈述?”陆遥清纳闷了,“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又不认识!”她踮脚抢下了卡片。
“说说说,怎么回事?”
“能是怎么回事……”一向直爽的何知许竟隐约有点忸怩,“我毛概课的同学……前几次都坐我旁边,聊过几句。”
“好啊你,背着我偷汉子就算了,现在一句话都不透露,普通同学人家给你送红玫瑰?”陆遥清假装气鼓鼓的,伸手就挠她痒痒。
明遇含笑看着他们打闹,视线忽然瞥到孟初寒。
那天之后,她们就没有怎么说过话。
她原本正伏案写作业,听到她们闹腾,蓦地偏头看了明遇一眼。
两两对视,她反常地没有畏缩,没有退回视线。
台灯微黄的灯光映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蒙上了一层水雾,明遇知晓她哭了,心中一颤,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常态,大物她仍然去上,等着转专业最后的通知。
课上教授总是叫她回答问题,她怯得很,害怕答得不好。
回答得好不好,她心里也虚得慌,好在每次回答之后,教授总是对她笑,她心里的紧张慢慢淡去,还隐约有点不为人知的小开心,好像那是一份他人得不到的“特殊礼遇”。
虽然因为这份特殊,她已经被嫉妒成魔的何知许掐了两三回脖子。
林野又给她发了几次信息,约她出去打球。
她答应了教授,自然不会应承他,委婉地推掉了。
周末,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明遇欢喜着去赴约。
“抱歉,她非要跟过来。”教授无奈道。
听起来无奈之中还有着些宠溺。
明遇偷偷打量着她身旁的女孩子。
她有着极长极长的黑眼睛,眼角向上剔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眼波流转,流出几丝狡黠来。眉毛极其锋利,但并不张扬。眉宇间有股英气。对,英气。
好像见过她……
她仔细回想着,是体育馆里的那个姑娘。
时剑语注意到明遇的目光在她挽着容云鹤胳膊的右手上停留了几秒,挑挑眉,不动声色地又贴近了几分。
“时剑语。”她伸出左手。
时剑语……很飒爽的名字,和她整个人的气质很相符。
不姓林,也不姓蔡,不是容教授的亲戚?
“本来想跟云鹤姐出去玩的,没想到她跟你有约了,我实在是闲的难受,就求着云鹤姐带我过来,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们打好啦。”
她说罢,看了一眼容云鹤,面庞上露出几分小女儿的憨气。
时剑语举止得体,明遇也不好意思让她坐冷板凳,和教授打了几球,就下场换她去打。
她不会打网球,走过去央容云鹤教她。
容云鹤站在她身后,高挑的身子将她环住,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教她握拍的方式。又陆陆续续演示了挥拍的动作,握着她的手,手把手的教着。
她似乎是刚刚学会,终于成功发出一个球过网,便欢呼着搂住容云鹤。
明遇低下头,不愿再看。
她们彼此熟稔万分,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不像自己,在教授面前,大部分时候都是拘谨的。
看她们相熟的样子,自己便更映衬成了外人。
原先的欢喜倒是空了,像小孩子放的气球,上去不到几尺,便爆裂化为乌有,只留下若有若无的无名怅惘。
“你搞什么鬼?”容云鹤握住她的手教她发球,低声问着。
她本就不愿带她过来,若不是克扣了她最爱吃的巧克力慕斯,内疚在先,她软磨硬泡再后,好不容易的一次“约会”怎么会容她当起灯泡来。
哪料她一到明遇面前,浑身就如同没了筋骨,尽往自己身上粘。
还有那三个字“云鹤姐”,容云鹤想起她那时的语气,球拍差点都拿不稳。
“我怎么了?”她眨巴着眼睛,无辜极了。
“你在报复我?”容云鹤想了想。
小心眼的时剑语确实极有可能为了一块喜欢吃的巧克力慕斯,做出狡猾奸诈目无尊长之事。
她打了响指:“答对了,但是只有惩罚。”
容云鹤又想了想,“惩罚啊?那你知道她这几天,又找我旁敲侧击想问你以前的情史吗?”
“她她她,你除了拿她来要挟我,能不能有点新招了?”时剑语大怒。
“有用就行。”
“啊你这人!”
“我这人是你师姐,长姐如母,四舍五入该是你妈。”
“哇你这人!”
“把人给我换回来。”
容云鹤颇有“不换回来”就立刻给“她”打电话的趋势。
“喂我这也算是在帮你!”
“嗯?”
“大师姐,你不知道吃醋是检验爱情的方式之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