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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08 我昨日胡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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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门声锲而不舍持续不断,谢宗亭见院子里并无异样后,才走过去缓缓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圆脸老婆子,是隔壁的王婶儿,似乎是对谢宗亭迟迟不开门有些怨言,“谢秀才,你在家做什么呢?好半天不给开门,青天白日的把门关那么紧作甚?”
说着,还探了身子往里面瞧。“我刚刚咋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呢?有人呐!”
“刚刚默了首诗。”谢宗亭回头看了看院子,地上的水渍还残留着。他往前一步,出了屋子把门关上,“王婶儿,可有事?”
王家婶子在谢宗亭关门前还是瞥见了里面地上还没收拾的水缸和笔,将信将疑,又对于谢宗亭不请她进去有些不大高兴,“哎哟,念过书的就是不一样,啧。”
谢宗亭微有不耐,正要开口,那王婶子抢先一步,脸上换了热情的笑意,“今儿没去唐府啊!这么早就回来了?”
两家人就是墙挨着墙,谢宗亭出门都是要经过她门口的,有没有外出,何时出去的,她不一清二楚?谢宗亭有些不耐烦了,说话总要拐弯抹角绕一大圈,不累的慌?
他耐着性子回道,“没去了!有事?”
“噢,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哎对了,我刚刚才从集市上回来,你猜我看着啥了?”
王婶子一脸兴奋,“我刚刚看见唐府大小姐了,她逃婚了!哎哟,整个街上的人都瞧见了!那唐老爷的脸色,可难看了!你在唐府教书,没听见啥消息?”她神采奕奕,盯着谢宗亭让他很不适,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没听说。”谢宗亭面无表情。
王婶子闹了个无趣,“哦,那行,那你忙吧…我…我就是没看见我家丫头,过来问问…既然不在就算了…”说着转身走了,嘴里骂喋着,“死丫头,天天不着家…又不知道野哪儿去了……”
谢宗亭看着她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才推门进去,把大门插上哨。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谢宗亭已经没了练字的兴致,净了粗笔后,把院子收拾干净才进里屋。
屋内有些暗,易媚坐在里面,没点灯。谢宗亭推门进来时,她慌忙起身,见来人是他后,才稍稍放下心来。束手束脚的站在那儿喊他,“先生,我……”
谢宗亭瞥她一眼,他刚进屋,屋子里太暗,还未适应这暗淡的环境,也看不清什么。动身在橱柜里拿了火折子,点了灯。
昏黄的烛光迅速照亮整个屋子,易媚更加不自在。她刚刚躲在门后,那王婶子的嗓门大,她多少也听见了一些动静。为来的不是唐府人而放下心,又因为那婶子一语戳破了事情而担惊受怕。
她怕谢宗亭会厉声训斥她,再事不关己的轰她出去。
昨日被恼羞成怒的谢宗亭赶出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易媚昨天晚上挨了她那个亲爹几鞭子,也不是白挨,至少让她想通了一些道理。
该服软的时候就得服软,对待不同的人和事,就得用不同的方法。因为上一个世界对谢宗亭用错了方法,才导致任务失败。昨日也是,要是她肯服个软,也就不会被谢宗亭轰出来了,更不会受皮肉之苦了。
今儿个,她就学乖了,不然,如何进的来谢宗亭的屋子。也不是欺骗他,只是姑娘家就该有柔柔弱弱的样子。
谢宗亭在桌前坐下,易媚还是有些不安,她在琢磨着,一会儿要是谢宗亭问起来,她该如何回答,又该如何才能让他把自己留下来。
只是谢宗亭没问,他自顾自的坐着倒了一杯茶慢慢饮完,然后才起身去后院的厨房里烧火。
易媚被晾在那儿,尴尬的不行。
谢宗亭烧了两个菜端上桌,在桌前坐下,易媚依然站在那儿。
他看她一眼,“吃饭吧。”
易媚还是不动。
谢宗亭抬起头看她,“你吃不吃?”
易媚咬咬嘴唇,没忍住的开口问他,“你…你怎么不问问我…”
“问你什么?”谢宗亭扒拉一口米饭,慢慢咀嚼,“问你为什么逃婚?为什么跑到我这儿来?”
易媚正要点头,又听他说,“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易媚又被噎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来。
屋内没了声音,静的出奇,以至于能听见谢宗亭用膳时细微的咀嚼声。谢宗亭用餐很优雅,慢腾腾的,不急不缓,仿佛就算天塌了下来,也得等着。
易媚自个儿忍不住了,主动开口交代,“先生,我…我今日逃婚了。”她说罢,抬眼去看谢宗亭,那人没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的吃。
“我爹非逼着我去李府,不依不饶,所以…所以我就跑了。”
谢宗亭终于吃完了,他放下碗筷,拿出帕子净了嘴,这才扭过头看她,“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过来了…”易媚心里咯噔一下,他该不会要把她轰出去吧,赶紧补上一句,“先生,我…我在这儿无依无靠,只有您能帮我了!”
“无依无靠?”谢宗亭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重复了一遍,反问她,“我能帮你?怎么帮?我只是一个穷书生罢了!”
易媚一听这话,就慌了,“先生,我只是…只是在您这儿暂时躲避一下,这桩亲事是铁定成不了了,现在我也不能回府…只能…只能……”她声音越来越小,眼巴巴的瞅着谢宗亭。
谢宗亭只当没瞧见,起身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她,嘴角带了一丝说不明的笑意,“只能暂时住在我这儿?”
易媚忙不迭的点头。这话她还是不大好意思说,没想到谢宗亭直接挑明了。
“噢~这样啊!”谢宗亭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复又点点头,表示认同,“你的遭遇,我也深表同情,只不过……”谢宗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先生!我只有您一个熟识的人了!”
“只不过…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这男女大防,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不好吧!”
易媚慌了,这是要把她赶出去的意思啊!要是这样,她可就只要两个下场了,要么被怒气冲冲的唐府人找到,要么饥寒交迫的在街头惨死。
“先生,您…您说笑了。我…我们清清白白的,还怕…还怕什么……”易媚心急如焚,可这话说的,自己都心虚。“况且…况且您是我的先生,我如今只能求助您,您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谢宗亭点点头,“也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要是不帮,还真说不过去!”
易媚听着谢宗亭几近是咬着牙把那八个字说出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昨日你说什么什么是你的自由…?”
易媚只能讪笑,“我…昨日胡言乱语,先生还记在心上了…”心里却把谢宗亭狠狠骂了一顿,果真姜还是老的辣!真是辣的呛心,黑的透彻!
谢宗亭笑笑,“行,你自个儿可记清楚了。我记性不好,万一明儿不小心同人说了你在此处,坏了你的名声可不好了。”
易媚感觉自己的脸都笑僵了,“先生,您又开玩笑了…”
谢宗亭双眼像是能看透一切一般,直勾勾的盯着易媚,脸上带着隐隐的笑意。易媚只觉后背的伤口又在疼了,像是有细小的毛针一下一下的扎她,又疼又痒。
她硬着头皮盯着如炬的目光在桌旁坐下,拿起那副干净的碗筷,恭维他,“能尝尝先生的手艺,着实有幸。”
谢宗亭挑挑眉,“我出去走走,消消食。吃完了记得洗刷干净!”
易媚忙不迭的点头,乖巧的很,端坐着目送谢宗亭踏出房门,才开始盛饭。
一小碗饭还没盛完,门又被推开,谢宗亭站在门口。“噢,还有个事儿。”
易媚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微张着嘴看他,静静的等他。
“唐易,作为你的授课先生,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长时间不眨眼,确实会酸痛的蓄出泪来。但是,老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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