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城]印随效应(来须苍真/海克特)》残翼御风

3、其三

　　（五）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来补救。

　　阿鲁卡多换了个相对放松的姿势靠在了沙发靠背上，也有了闲情品尝苍真亲手泡制的茶。而被审问的炼金术师没能放松一丝一毫，还是正襟危坐着。

　　“是……我的疏忽。”虽然想要争辩一下，最终恶魔精炼师还是低头承认了几百年前的工作失误，无论客观原因为何，制造品出了质量问题自己就应该承担起责任来。

　　趴在苍真肩膀上的小蝙蝠担心地弱弱叫了一声。它毕竟不是单纯的动物而是有着较高智力的恶魔，旁观了许久，也意识到这边是它的主人，那边的海克特则是它的创造者。刚才自己的行动已经给主人和创造者都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苍真察觉到自家蝙蝠使魔的不安，于是将小家伙从肩膀抱下，托在手掌中用手指轻轻抚弄着小蝙蝠背脊，希望能稍稍宽慰它。

　　“关于这个，我得帮海克特说一句——”苍真举起手，字斟句酌地说道：“即使海克特他们当时开发出来的药剂效果是彻底遮蔽掉印随效应，也很难做临床实验来验证几百年后不会发生变化……我觉得不是海克特的错。”

　　“是谁的错已经无所谓了……拿出解决方案来就好。”阿鲁卡多摆摆手，他是听出了苍真话音中的维护之意，不由暗暗感叹这家伙还是那么天真，不让人省心。

　　海克特略带感激地看了为自己辩护的青年一眼。苍真的好意他心领了，这种话他可没法说出口。因为这样的辩驳原本就对事情本身没有多少助益，反而会让人觉得他在推卸责任。

　　“我……可以去翻一下以前的研究资料，加上现代提纯技术改良的话，是可以做出更好的药剂。”还没等阿鲁卡多抬眼打算说点什么，海克特就接着说了下去：“但是，我仍不能确保药效能持续多久，就算是有现代的科学技术辅助也……”

　　“这么说，就是连你也束手无策？”既然海克特将阿鲁卡多想质疑的话也一并回答了，那么直接进入下一题。阿鲁卡多平直地与海克特对视着，嘴角浅浅地勾出了一个弧度，那微笑似乎在提醒海克特——你一定有办法的。

　　是啊，的确是有办法的……

　　不知是下定决心了，还是自暴自弃了，海克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走到阿鲁卡多面前郑重地跪了下来。倒是吓了苍真一跳，一时间不明白事情发生了怎样的转变，海克特在做什么。

　　“恶魔诞生时第一眼见到的人，不是我就是艾萨克……艾萨克已经死了很久了，现在只剩下我了。”

　　“喂，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苍真听明白了，海克特是打算引颈就戮来解决问题。但在苍真看来这种事完全没严重到要夺了海克特的性命啊，而且……

　　虽然知道这种话说出口一定又会被阿鲁卡多丢眼刀，但苍真还是在心里默默地想——海克特看起来是个好人……

　　（六）

　　海克特所求之事也正中阿鲁卡多心中所想，只是……

　　“你是不死生物么？虽然看起来并不像是吸血鬼。”抬手一刀就能解决问题么？

　　“不是。”如果阿鲁卡多不提及话，海克特也不打算说太多关于自己的事；但既然问起了，他也会实话实说：“我已经死了好多次了……只是身体。最初我人类的身体在和德古拉伯爵战斗结束后的一年就伤病缠身衰竭而亡了，但是我的灵魂却没有下地狱，当然更不可能上天堂了。”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创造的魔物在德古拉伯爵的支配下杀害了无数无辜的人类，像他这样的帮凶又怎么可能无罪……

　　“我的灵魂仍然在人间徘徊，哪儿都去不了……幸好当时身为魔女的茱莉亚能够看到已经变成了幽灵的我，也能和我对话交流。我请茱莉亚协助操作，用炼金术制造了临时可以让我栖身的□□。然后，我们一起想了很多办法，也找了很多资料来研究，无论如何都没法消灭我的灵魂。最终茱莉亚和我都放弃了。虽然没有任何根据，我只能单方面地认为一定是德古拉伯爵对我做了什么手脚才让我变成这种状况。”

　　在茱莉亚走完了人类应能走完的时间去世之后，海克特安葬了她，然后收拾了行囊离开了山中的小村子，开始游历世界。

　　一边用炼金术为自己制造更多用来替换的□□，一边默默地泡在各国各地的图书馆里打发无穷无尽的时间。

　　这时候他才由衷地感激恶魔城藏书阁里那个图书管理员糟老头不让他借书回恶魔精炼所去，只允许他当场摘录。当时的自己经常为了一份资料在昏黄的烛光下抄得天昏地暗，而出逃时带出来的资料这会儿全成了孤本。找遍了全世界的图书馆也只能偶尔在名录上看到几册书的书名，至于书的实体不是在当年被当成异端恶魔书籍销毁了，就是遗失在时间之流中了。

　　仍然找不到，能救赎自己灵魂的方法。

　　至少已经可以证明恶魔的印随与灵魂相关，多年来海克特给自己制造□□，很注意微调自己的外貌以免被人认出来，但也一样不妨碍那些恶魔认出他。

　　“灵魂被诅咒而求死不得的我，如果爱德里安少爷能将我彻底消灭的话，就可以永绝后患了。”

　　现在去深究到底是谁干的，对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海克特也只是想要一个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