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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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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雕率先到达象山府,耗时不过半个时辰,但是,问题是,两人在空中盘旋许久,竟然不知道往哪里去好。
冬季的天空气温尤其低,苏小若早已冻得直哆嗦,手脚都有些发麻了。
“你说,将军他们把营地扎在哪里最合适?”雷旗迟疑道。
苏小若扶额,自己也是个马虎个性,就这么匆忙来了,又不知该往何处去。
“找个人问问可好?”雷旗问。
“他们此行意在隐蔽,怎么会往人堆的地方去,何况啸空还带了不少兵。”苏小若无奈,脑袋闪过灵光,打了个喷嚏,连忙道:“既然是意在隐蔽,定然不会大张旗鼓进象山府城区,我们在郊区等地盘旋看看。”
话罢,雷旗便取出笛子吹了数下,巨雕载着两人就往城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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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丫头他们到哪里了?”敖啸空托着下巴百无聊赖道。
封赋云无奈,自昨晚收到信纸至今,这敖大将军竟是无心务事,只托着下巴对着瑶鲤城的方向发呆了。
“要不,爷去林外迎接他们可好?”敖啸空喃喃自语,又摇头否决:“还是算了,爷去让将士架火烤个烤全羊倒是挺好,丫头最喜欢吃烤羊肉了。”
封赋云彻底无言以对了。只摆摆手,让他抓紧滚蛋,别打扰自己看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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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苏小若指着郊区林中一个冒炊烟之处,道:“去瞧瞧吧,说不定是啸空他们。”
雷旗虽不觉得有这么巧合,何况此时早已过了午时用膳时间,想罢还是听从小若的,调头往那方去了。
巨雕逐渐放低飞行高度,它所过之处,惊起了飞禽无数。
苏小若嗅了嗅空气,嘴馋道:“真像烧烤的味道哦,好香。”
雷旗才想起两人从早餐后至今已是滴水未入,加上冬季风干物燥,霆霆又飞得极快,凛冽的风刮得两人已是十分饥饿口渴。
“小若,你抓紧我,要加速了。”雷旗觉得,虽然不一定能找到军队,但是跟乡野村人买点食物液未尝不可。
苏小若就觉得巨雕速度越发快了,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下意识抱紧了雷旗瘦削的腰身。
雷旗有些陶醉,想着这样一辈子该多好,这姑娘又不嫌弃自己丑陋,又善良又机警,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巨雕收起翅膀俯冲向了炊烟之处,距离地面尚有数十米时,迅速展开翅膀滑翔而去,安然落地,引来一群男人尖叫声。
苏小若就懵圈了,睁开眼一看,周围围了许多穿盔甲制服的男人,巨雕竟然堪堪落在一个火堆旁边。
在场士兵们就看到,一只雄壮巨大的雕落到眼前,雕上坐了个瘦小的男人,男人身后有个包得跟个白球样的小人儿,小人儿正紧紧抱着男人。
大白天生火干嘛?苏小若心想,还未待开口问,就让背后犀利的目光惊了一下,扭头看去,敖啸空扭曲了脸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她迅速从巨雕身上爬下,将包在身上厚厚的兔毛披风解开脱下,抱到身上,再蹦蹦跳跳溜达到敖啸空身边,高兴道:“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居然在这里找到你了。”她说完,就往手心里呵了几口热气,在空中真是冻死了,下来还好点,可手还是冰凉的。
雷旗可不迟钝,他看敖啸空铁青着脸要宰了自己的模样,不由得无奈,看来和苏小若的事情是没戏了,人家明显是先到先得了。
敖啸空大手包住苏小若的小手,感到掌心的小手冷得直颤抖,心头微微一颤,轻轻地给她搓起手来。
“啸空,咋不跟我说话呢?”苏小若有些委屈,肚子也适时咕噜咕噜叫了几声。“好饿啊。”
“饿了啊,走,让伙夫给你弄碗牛肉面,等等烤全羊好了,你再吃点羊肉。”敖啸空脸色温和了些许,也不看雷旗了,只拉着苏小若要走。
小若想起雷旗也是饿了半天,两人赶过来不要多久,找人却是找了许久呢。
“走啊,雷旗,一起吃牛肉面去。我听啸空说过了,他们军营的牛肉面是最地道的,用的是顶好顶好的黄牛肉,还有炖得可口的牛腩呢。”
雷旗一听,哈喇子就差点流下,连忙跟上去了。
敖啸空丢了个眼刀子过去,心中隐隐不舒服。以前也不是没和雷旗见面过,当时感觉还挺好。而如今为何突然看不惯雷旗,他心中也找不到个所以然。
“啸空,我要一个大海碗的,要很多很多牛肉。”苏小若笑弯了眼,看到他的欢喜很快就将方才受的冷风忘记了。
敖啸空笑得有些宠溺,只不停点头,同意着小若说的所有事情。
四周围的士兵只差掉了下巴,他们大部分是班柏仲从敖家军中带走的忠心士兵,从未见过素来粗狂漠然的将军对谁这么细心温柔过。众人心中不由得想:那不会就是未来的将军夫人吧?
“怎么把披风取下呢,披着挺好,象山府比瑶鲤城还冷一些呢。”敖啸空又给苏小若把兔毛披风披了回去。两人一路走到临时搭建的简朴伙房,他让伙夫给苏小若和雷旗弄碗牛肉,还不忘叮嘱其中一碗要多点牛肉牛腩。
“啸空最好了。”苏小若笑眯眯道。感觉这碗牛肉足够对得起空虚了许久的五脏六腑了。
突然,笑容僵硬在了敖啸空脸上,他瞪大了眼看头上明亮的太阳,又低头看苏小若,诧异半天才道:“你怎么……”
“哈哈,你终于发觉了啊!”苏小若得意不已,“你家君神医给我施针的呢,说是能维持我一周时间清醒。因为在瑶鲤城这几天,发现了太多事情,我想加紧速度将这案件破了。”
“你……你是说君梓宸?”敖啸空惊讶得话都不会说了,随即又道:“只有一周?”他话里有些失望。
“毕竟,这身体并非自己的么。”苏小若亢奋的心情降温了不少。
这时,牛肉面也上桌了,她对啸空笑了笑,低头大口吃起来。
雷旗心知他们所言何意,却也聪明地没去插嘴,只乖乖吃起自己的面来。
待吃饱,三人回了封赋云的军营谈话。
傍晚时分,封赋云倏地站起来,道:“凤妖竟然是崇明洋的妻子?”
“嗯,哥哥带着她和楽儿,已经赶往这边来了。”苏小若又开始折腾她那本“破案笔记”了。
雷旗曾经因好奇借过那本本子看过,发觉大部分字都看不懂,也不像别国的文字,于是便不再留意苏小若写的什么了。
“小若,依你看来,这案件走到这一步,该如何解决。”封赋云问。
苏小若也有些明白凤鸾国此时的状况了,凤鸾国的老皇帝是戎马半生的开国皇帝,如今已是年近古稀,对政事早已是有心无力,更是长期沉溺炼制丹药以期延年益寿,导致凤鸾国近些年逐渐出现政治弊端。以封赋云所说,年近花甲的崇明洋也是奔着这大好江山而来,可——
“恕我有话直言。”苏小若道:“皇帝近七十岁,知道天命难违找丹药延寿我能理解,那这崇明洋对儿子也不疼爱,年龄是过了六十岁,能有几年活头,他还要这江山何用?”
其余三人犹如醐醍灌顶,也有些迷惑不解:“确实如此,都到这个年纪了,他还要江山何用?”
“以我所见,要么他有长命的神药,要么他是被人利用。”苏小若又细细讲解了早上见着崇醒鈅的情况,接着道:“以我所见,他对崇醒鈅是真的半分情谊都无,对妻子更甚,那他夺了这凤鸾国要给谁?就为了自己在所剩无几的年月里能尝尝当权的滋味?”
“小若说的十分有理,”雷旗道:“其实不瞒各位,我的手下盯着这景锋水寨有小半年,但也未曾确认他有通敌卖国之嫌。”
“话说,一直想问,你跟这景锋水寨怎么杠上了?有私人恩怨?”苏小若眨巴眼睛道。
“嘿嘿。”看其他三人都盯着自己看,雷旗又开始不好意思了:“倒不是,有一次霆霆载着我飞过象山府上空,被一群乌鬼袭击了,当时霆霆伤得挺重,我也搞得甚是狼狈,所以……”
三人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都继续探讨案情了。
雷旗委屈地对着手指,有些郁闷,小若会不会觉得是他自己太小气了?睚眦必报什么的。
苏小若细细看了遍自己的写字本,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有些疲倦,但还是决定坚持,“有浓茶没,给我来一杯。”
敖啸空叫了个影卫来,道:“弄一杯浓茶来,还有凤梨酥等点心,限你一刻钟内回来。”
“将军,恕难从命。”影卫抽搐着左眼,道:“这里到城区,骑快马来回需要半个时辰。”
拍了拍恼怒的敖啸空,苏小若挥手让影卫下去,那影卫还真懂得看眼色,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咱一起去象山府内走走,干脆,今晚我们夜探那什么景锋水寨算了。”
“不妥,本王不答应。”封赋云摇头:“景锋水寨地处水中,离岸边直线距离达一里地,水寨四周暗礁甚多,还有灯塔日夜轮班看守,此行不安全。何况敖将军乃军中顶梁柱,出点什么意外都容易溃散人心。”
苏小若也觉得自己不好太任性,又想不到好法子。
“夜探水军营如何?”敖啸空感兴趣道。
众人眼前一亮,好法子。虽说军营重地,却也没景锋水寨地形繁杂,确实值得一去。
“那就这么定了。”敖啸空拉起苏小若的手腕子就走。
后边封赋云脑袋都摇成拨浪鼓了,貌似那名叫苏小若的姑娘是自己未婚妻来的。
雷旗惊恐地看着封赋云有些铁青的脸,有些害怕,那是不是就是小若说过的戴了绿帽子的脸色?
“小若,这象山府最出名的是海鲜等菜肴,蟹黄芙蓉包更是早点的最佳美味。”敖啸空看着面露疲色的小若,有些心疼。“你昨晚彻夜未眠么?”
“呵~”苏小若又是一个长长呵欠,伸手让他拉自己跨上敖武,坐到他胸前。道:“还好,昨晚君梓宸施针时我睡了会儿,凌晨醒来就去了一趟崇府找崇醒鈅去了。”
“驾~”敖啸空单手搂住苏小若纤细的腰身,一手拉马缰绳,道:“你睡会儿,到城里我再叫你。”
苏小若迷迷糊糊点头,紧着就睡着了。这一睡还挺甜,虽说马背上颠簸非常,但不知为何,耳边他的沉稳心跳比马蹄声更为抢耳,听着便是一种安心感。
到了城内最有名的象山美肴,敖啸空将她打横抱入了店内,丢了枚纹银给店小二,要了个雅厢,点了桌子点心和菜,便让小二无事不要打扰。
敖啸空身高尤其出众,怀中抱着个被兔毛披风包成白团的小人儿,十分引人注目,惹来在座食客议论纷纷,他也不多在意,只径自上了楼梯。
其实人们嘈杂的议论声,早已是吵醒了苏小若,她有些鸵鸟心态,第一次知道害羞为何物似的,埋头到他怀中不肯露脸。
其实食客们议论倒并非取笑,而是觉得外表这么粗狂魁梧的大男人,居然这么懂得疼老婆,很稀奇罢了。
“放我下来吧。”苏小若弱弱道。
此时两人已经进了雅厢了。
她可不知道,以前睡过去的自己让他抱回房间不知道多少次了,总归是第一次清醒地感受着他,看他强健臂膀抱自己走楼梯却心不乱气不喘,就觉得心痒痒。具体痒痒什么,她也不懂。
“哦。”敖啸空熟门熟路地轻轻将她放到座位上,还摸了摸她的小手感受下温度,又去摇了下铃铛,喊来店小二,吩咐他弄两个暖炉进来。
雅厢里很快就温暖起来,苏小若把身上的披风取下来,懒洋洋趴在桌上,倒着小酒轻嘬。
空气中的味道,随着升温逐渐充斥了点孤男寡女的暧昧,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静静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