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
-
封赋云点了一桌子菜,风千靥随口问他:“这几天忙着四处去,也没空管汐儿和刘鹃她们,她们白天吃什么?”
“本王给店小二打过招呼,慕斓若她们需要吃什么用什么都尽量满足,钱到时候本王会一并给。”
“那我们先吃饭吧,待会儿我得回去看看柳嫣的情况。”风千靥点头。
封赋云才又想起住在风千靥房中的柳嫣,就道:“四合院还有空房吗?没有的话,本王给她在酒楼里定个房间。”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是想,最好定一个离四合院远一点的房间。
风千靥这才认真考虑起这个问题,想了想,道:“回头问问刘鹃,是否愿意和柳嫣住一屋子。”
“让她住本王房间吧。你们忘了,今天下午本王要和敖将军一起离开瑶鲤城回凤都之事。”他瞟了一眼风千靥,丧气,还是觉得把柳嫣放在人来人往的四合院里安全点。
风千靥这才想起这茬来,也觉得可行。
雷旗托着下巴看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不由得叹口气:果然男大不中留啊。
另一边四合院里,慕斓若托着下巴,望着一桌子菜肴发呆。
汐儿刚给刘鹃房间里送了饭菜,回头看她毫无食欲的模样,也干着急,这公主白天这么挨饿,晚上小若姑娘醒了大吃大喝,这减肥也等于没减啊。
一桌子菜逐渐见底,风千靥也想起了些事,道:“早上还收到乔羽的信,信里面有详细列出了崇明洋得罪过的人。”他把信纸从怀里拿出,就近递给了封赋云。
“嚯,好家伙。”封赋云一看,洋洋洒洒两篇字,“这老小子的仇人正经不少。”
风千靥无奈嘀咕:“也不看看镜子,分明是你自己仇人最多。”凤都十大姑娘最想嫁的公子之中,封赋云排名榜首连冠五年,整个凤都府有多少单身男子对他恨的牙痒痒。
将名单看完,封赋云沉吟片刻,道:“这名单中,先不论其中三成在朝官员的名字,但是其中有个名字本王十分在意啊,这刘鹇,也是冠的鸟名。”
“这样看来,刘大鹰家族都是以鸟为名,保不准这刘鹇与刘大鹰有什么关系。这样,雷旗,你回头给乔羽写封信,询问这刘鹇何许人也,因何与崇明洋结仇。”
“没问题老大。”雷旗塞得一嘴红烧肉,抽空从牙缝里囫囵回了这么一句。
“还是不放心。”敖啸空站起来,直接翻窗而去。
封赋云摇摇头,知道敖啸空这是调兵去了。
三人又吃了会儿,就起身结账去了趟县衙,封赋云打算与闵不才探讨下案情。
路上,风千靥倒是想起个事情,对雷旗道:“等会儿你多做下记录,晚上可与小若多说说。”
雷旗不解:“老大,那为啥不把小若姑娘也带去一起探讨?”
“我们比谁都想把她带去呢。”风千靥笑笑,自嘲道。
三人到了县衙内堂,闵不才倒并非对景锋水寨一无所知。
“其实,本官对这景锋水寨倒还真真调查过一番,也与崇老将军交谈过,可老将军说此事不必下官烦心,必不会出大事,而且近些时日,也没听过这景锋水寨闹出什么事,便也不再插手此事了。”
看景锋水寨一事问不出个所以然,封赋云便转而问道:“你可认识刘鹇?白鹇鸟的鹇。”
闵不才细细想了一番,扭头让人叫来了师爷,两人交头谈了会儿,道:“同音的名字挺多,但此名不认识。”
“刘大鹰呢?”风千靥接着问。
“啧,刘大鹰,下官倒真认识了。”
众人眼前一亮,等着闵不才详细说来。
闵不才慢条斯理地喝茶,摸胡子,半响,才姗姗道来:“认识刘大鹰,其实是个巧合。下官当年金榜题名之前,还是个穷秀才,家境一贫如洗。说来也好笑,下官进京赶考之前,还真差点饿死在了途中。”说笑一番后,闵不才又道:“金榜题名之日,下官进宫面圣,左丞相许大人推荐下官在朝为官,认为下官人才难得,可恰时,下官在前一夜得罪了朝中一名重官,几经挫折,差点锒铛入狱……”
前期三人还听得漫不经心,可到这里,心就开始提起,为闵不才当年的遭遇心酸不已。
“为避祸,下官辗转躲避到个乡间木屋中。那日,刘大鹰突然找到下官,并说一切已摆平,即日就可回凤都府复命,希望今后我能好好为官,多为子民着想。下官当时就二丈摸不着头脑,只待日后偶遇当初得罪的重官,他却对我眉开眼笑,不再追究。没过多久,我便托许大人安排,远调凤都府,在瑶鲤城安心为官。”
风千靥沉默片刻,道:“闵大人所说,可是十五年前落马的萧尚书。”
“风公子果真消息全面,确实如此。”闵不才哈哈大笑,笑出一额头抬头纹,“之后,下官才晓得,刘大鹰将最珍贵的一只鸟儿送了那萧尚书,换了下官一条小命。啧啧,之后下官就明白,人命如草菅,状元郎亦是如此,老百姓就更甚。若是有冤情却遇不到明官,更是有苦难言如吞黄连。至此,下官就更是发奋图强,只为保得一方百姓平安。”
“闵大人说的极是。”封赋云不由肃然起敬,“由此可见,这刘大鹰倒是心地善良。”
“话说如此,二皇子可是见过这刘大鹰,自那之后,下官无论如何寻找,都找他不到。”闵不才始终念念不忘要当面道谢。
封赋云沉默片刻,道:“刘大鹰死了。”想来,闵不才找他不到,便是因为他躲避仇家所致。
闵不才眉头紧皱,深深叹了口气,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犹豫了片刻,封赋云道:“此时县衙中的两具女尸,便是那刘大鹰的两个女儿。”
闻此噩耗,闵不才又惊又怒:“这刘大鹰究竟的罪何许人也,竟落了如此凄凉的下场。”
“本王在凤仙山下,救回了险些丧命的刘鹃,是刘大鹰的小女儿。”
“这刘鹃现在何处?”闵不才一激动,撞倒了手边的茶盏,慌乱站起。
“现住一品饭庄中,她也是凤妖案件中受害人,当日在凤仙山她遇害命在旦夕,本王将她救下。待此案水落石出,便将刘鹃托付与你,望闵大人能好生照顾刘鹃。”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闵不才连连道。本以为救命恩人已故,这份恩情无从报答,不料竟有此转机。想罢,闵不才竟然规规矩矩给封赋云行了个大礼,认真道:“大恩不言谢,今后有需要不才之处请二皇子随时招呼,必当效犬马之劳。”
又聊了数语,封赋云让他多留意崇府和凤妖之案,只说凤都有要事需回去处理,三人便告辞离开。
下午,敖啸空回来,所带的十六名影卫放出一半多,都奉命出去办事,仅剩六人在四合院中保护照顾刘鹃等人。
“我们就此出发?”敖啸空问。
封赋云命人将崇府送来的礼物都搬入马车,扭头道:“收拾下,立即出发。”
“我也调了一万兵马赶往景锋水寨候着,等着抓现行。”敖啸空道。
“与本王想到一处去了,这景锋水寨十分微妙。不说了,出发。”
封赋云让一名暗卫穿白衣假扮成了风千靥,坐在马车里,他与敖啸空骑马领着两台马车就往城西而去,直出城门。
两人并肩骑马往前去,山路两旁均是厚密树林,远处有道目光若有似无扫过他们又转开。封赋云嘴角轻轻一勾,低声道:“还真有人跟着啊。”
敖啸空解下腰间的酒囊,喝了老大一口,擦嘴时轻轻打了个口哨。
待他们走远了,远处那人立刻动身往城里赶。后方,一个影卫悄无声息紧跟了上去。
******
刚入夜,瑶鲤城下了一场好不缥缈的冬雨,气温愈渐冷冽。
苏小若坐在石桌前单手托额头苏醒而来,睁眼一看,风千靥就坐自己对面。
“哥,”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又伸了个大懒腰,“早上好啊!”
风千靥无奈,“丫头,天黑了。”
“噢,睡糊涂了。”苏小若俏皮眨眼,不觉有异。
看苏小若没心没肺的模样,风千靥胸口仿若堵了般难受。
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苏小若摸摸扁扁的肚子,看风千靥,“好像依然很饿哦!”
风千靥笑出了声,恰时,雷旗从房里出来,放飞了一只鸽子,看慕斓若在和老大说笑,就凑过来:“姑娘转性啦,白天分明不那么待见我家老大咧!”
苏小若一愣,问道:“那公主不喜欢你么?”
风千靥摇摇头,道:“想多了,喜欢我的女人多的是,讨厌我的还真没几个。”
苏小若皱眉,也不多说,只伸手将头上发钗簪子一一取了下来,转身回房去换掉一身碍手碍脚的厚裙子。
风千靥目送小若进屋子关门,扭头,磨牙,白了雷旗一眼。
雷旗无所谓地耸耸肩,狗腿地给风千靥捶肩膀。被风千靥赶走多次又回来,驱赶无效。
苏小若换了舒适的短打棉衣晃晃悠悠跑了出来,边问:“哥,他们都走了?”
“嗯,啸空说不放心,出城后会去景锋水寨看看,赋云也打算一起去。”
“即使如此,我们闲来无事,出去游玩吧。”
“倒也未尝不可!”风千靥点头。
“那,你把这一身白衣换了不?”找暗卫假扮风千靥一事,便是苏小若提出,所以她也认为风千靥最好可以打扮成其他模样。
下意识看了下自身的衣服,风千靥有些迟疑:“依你所见,如何打扮为好?”
“哥皮肤白皙又身材高挑,穿啥颜色都好看啦。如果问我,我肯定希望哥哥穿开朗些的颜色啦,浅蓝色啦,浅粉色啦……”苏小若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最后一高兴,打算拉着风千靥出去衣服店试买衣服。
两人的后边跟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雷旗,他还没弄懂慕斓若怎么变了个人。
“恰好,也顺道为你做两套合身的衣服。”风千靥看着兴高采烈的苏小若道。
瑶鲤城的相亲节刚过,又即将迎来不到一个月的除夕,夜街依然热闹,一些配对成功的小年轻们,一对一对地徘徊在各个小摊小店中。
苏小若与风千靥便一路逛街买衣服,看到好玩的一起挑,看到好吃的一起吃,从街头逛到街尾时,雷旗手上已是提了不少两人的衣物吃货,他还始终没看懂两人的相处情况。
直到月上梢头,三人才忙完回到四合院。
苏小若哼着听不懂的曲儿去给汐儿和刘鹃送夜宵,雷旗凑到风千靥身边,小小声问:“老大,莫不是这二皇子的未婚妻,心底里喜欢的是您啊?”话音刚落,就让气恼的风千靥又一脚踹到远处去。
“瞎说什么,那就是苏小若。”
雷旗睁大了一双杏眼,在青色胎记衬托下,显得格外可笑。风千靥便捡要紧的说,将苏小若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真是不得了,堪称古今奇事一桩。”雷旗啧啧称奇。日夜迥异的女子,白天温柔可人,夜晚俏皮直爽,太可爱了。
苏小若又回来,拖着风千靥就往房间塞,嘴里念叨:“快给我换新衣服看看啦。”
风千靥素来拿她没辙,如今这宠溺起来也是更甚以往,便也进了房间关上门去换那书生打扮的薄荷绿长衫。
雷旗看苏小若坐到自己身边的石凳子上,就凑上去跟她聊天。“小若姑娘,你好,我是雷旗。”
苏小若感兴趣道:“雷旗你好啊。你脸上这个疤痕是哪里来的,与生俱来的吗?”
雷旗这会儿确信这姑娘绝对不是那娇贵公主了,就冲她能直视自己这张怪脸,既若无其事还津津有味般。他又把凳子挪过去一些,把脸凑过去道:“我说是画的呢,你信吗?”
苏小若也不拘谨,伸手就去摸,又拿过烛台凑近去看,看了半响才说:“这个是天生的哟,真可惜。”要是在现代,就可以去医院用仪器光疗什么的去除掉了。
“为啥可惜呀?”雷旗歪头不解。
苏小若自觉说漏了嘴,就道:“可惜你五官还挺好看的呢,很俊秀。”
雷旗哈哈大笑,人生第一次让人发现优点的那种得意,“姑娘真是太有眼光了,其实小若啊,我还是单身呢,从来没喜欢过人。我家也很有钱的,家住凤东区有十几栋大宅子,有很多台大马车子,父母双亡唉呀……”
风千靥在房中听了恼怒,隔着窗户就丢了个茶杯砸出去,竟直接砸在了雷旗头上刚刚好。“别诱拐我妹子,好好说话。”
“唔!”摸着脑袋上肿痛的小包,雷旗嘴角抽了抽,干脆委委屈屈地栽倒在桌上不说话了。
苏小若看他可怜兮兮,还挺搞笑,就从身上摸出自己抹手臂淤青的药酒,递给了他用。
“小若真好。”雷旗边抹着痛处,边眼巴巴看着她。
苏小若给他倒杯茶挪过去,觉得这人有趣得很,自来到这古代,真是难得碰到如此性情奇葩又豁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