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穿越诡记》失落的伊伊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距离敖啸空北伐离开，已有一个月多。
　　这夜，风千靥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马，走到璃月楼前，缓缓抬头，望着楼顶的女子，月色下，女子一身干练的雪白短装，随着月光隐现银白色莲花状的刺绣。
　　苏小若低头看到夜风中白衣翩翩的风千靥对自己招手，起身跃下楼，轻盈落地。
　　风千靥将套马的绳子递到苏小若手里，伸手理顺她被夜风吹乱的刘海，询问道：“喜欢吗？”
　　苏小若看着比自己略高个头的白马，缓缓绕了个圈，一根杂色的毛都没有，心里暗叹俊美。点头老实道：“喜欢。”
　　风千靥笑道：“敖啸空托人带回来的，说是山上无意间抓到的，才一岁多。”
　　苏小若听到敖啸空的名字，望着白马的眼神，越发专注。留意到白马未上马鞍，便问：“还未驯服？”
　　风千靥点头。
　　“哪里有空旷的地方。”从风千靥手里接过白马的绳索，苏小若抬头，迎向马儿深邃晶亮的黑色眼睛。
　　“后院后方有马场，很空旷，你小心点，别受伤。”
　　苏小若拉着白马离开，背着他潇洒地挥手。
　　璃月楼庭院最后方，是风千靥各地眼线坐骑的集中地，院墙一面修筑有长排木制马房，黑的红的各式骏马，宽阔的空地，远方是靠山区，深山老林。
　　苏小若将白马拉出后院靠近马房时，房中马儿均受惊般嘶鸣不已，白马颇有气概地哼一声，马儿们立刻安静下来，都乖乖低头，原地撩蹄子。
　　苏小若心中了然，此马神情傲然，通体雪白的鬃毛干净不沾灰尘，必定是难以驯服的好马。
　　抓了把马草细心地喂给白马，苏小若从马房柱子上挑了个干净的刷子，仔细地给它刷毛。
　　白马还挺受用，对着苏小若眨眨眼睛，任由她刷，感觉舒服时还会甩甩长长的尾巴。
　　刷了小半个时辰，苏小若摸了摸马毛，感觉蓬松了些许，便把它拉离马槽，拍了拍马头，笑道：“亲，愿意接受我吗？”
　　话音刚落，人已如闪电般窜上马背，双手紧紧拽住长长的鬃毛。
　　白马嘶鸣一声，响亮非凡，高高地撩起前蹄，将她狠狠甩了下去。
　　苏小若一时大意，直接被马甩开，身子笔直朝马房撞去，却在眨眼间轻盈地腾空翻个圈着地，瞬间又跃到马背，死死拽紧鬃毛。
　　白马蛮劲上来了，疯了似得转圈和撩前蹄，甚至将身子朝院墙上撞，要把苏小若摔下去。
　　苏小若被院墙撞伤了左臂，依然死死拽紧，不松手。
　　风千靥站在璃月楼顶，遥望远方跳动的白色影子，唇角淡淡地翘起，手中折扇轻轻摇曳。
　　封赋云尾指勾着酒壶，潇洒地对着壶口轻嘬一口，笑道：“这匹玉花骢，相当不错。”
　　风千靥看了他一眼，继续注视那一人一马的身影，手中折扇收起，背到身后，“应该是混血种，挺难得。”
　　一盏茶时间，柔嫩的小手被鬃毛磨出几个口子，鲜血顺着鬃毛流到白马身上，雪白和鲜红交加，艳丽得刺眼。
　　苏小若咬牙，双腿紧紧夹着马身，死活不松手。
　　白马一发狠，直接掉头跑进深山，还专挑较矮树枝的地方跑，意图把苏小若扯下去。
　　苏小若一挑眉，笑了，还真是挺聪明。
　　眼见雪白影子瞬间进入黑色的森林地带，风千靥连忙要追去，却被封赋云拽住，不解地看他，眼神疑惑，难道不救？
　　封赋云笑得颇有深意，“让她去吧，让我看看她到底几斤几两。”
　　风千靥眉头一皱，身体僵住，片刻后，面无表情离去。拳头紧握，这样无情的人，到底自己为了什么，才会如此死心塌地？
　　无视离去的人，封赋云嘬了口酒，洒脱地坐在屋顶，唇角笑容越发寂寥，淡淡的笑声缓缓散在风中。
　　二更天时，苏小若骑着温顺的白马回到马房，疲惫至极的身躯完全无力支撑，直接从马背上摔落，却一声不吭，将马儿牵入单独的干净马房，身上的衣服已是破裂了不少处，肩膀的淤青隐隐犯疼，苏小若咬紧牙关，强撑着慢慢地走回厢房，就在看到汐儿的同时，晕厥倒地。
　　“小姐！”汐儿惊呼一声，急忙将苏小若揽入怀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浑身是伤。
　　关紧门窗，将苏小若扶到床上，汐儿手脚麻利地将她身上破裂不堪的衣服一一脱落，入眼是浑身的淤青和划伤，心疼得直掉眼泪。“小姐，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再怎么说，这也是公主的身体啊。呜呜~”
　　突然，门外有人敲门，汐儿连忙应声：“谁？”
　　“本王给你的小姐送药过来。”
　　汐儿一听是二皇子，连忙将床帘拉紧，擦掉眼泪走过去，开了条门缝。
　　封赋云也没为难她，直接递了一瓶药给她，笑道：“清洗伤口后再用。一日三次。”
　　汐儿连声应是，拜别后，关门落锁。
　　封赋云将手中酒壶一饮而尽，笑得意味深长。小若应该很久很久，没见过晨光了。
　　****
　　苏小若醒来后，诧异了很久，透过窗撒入室内的是，淡淡的阳光，清晨的鸟鸣，听起来，真的是格外动人。
　　缓缓起身，动到了肩膀的瘀伤，于是狼狈地龇牙，好疼，全身上下都疼，摸了下，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
　　咬着牙给自己穿上靴子，她有些不明所以，是不是还在梦中，她居然在白天清醒过来。
　　扶着门，走出了房间，放眼望去，灿烂阳光下，是一片苍茫的初冬景象，花和叶大部分已枯萎，庭院里一派萧条。
　　汐儿站在小池塘边掰碎馒头喂鱼，笑得温婉。扭头看到苏小若醒了，连忙跑过来。“小姐，想吃点什么？汐儿给你去弄。”
　　见苏小若呆呆的没说话，汐儿有些着急了：“小姐，你怎么了？别吓唬汐儿啊。”难道小姐看到自己浑身伤痕，所以发觉体内住了另一个人？
　　突然响起笑声，汐儿抬头，封赋云轻轻落在假山顶，笑得迷人。
　　苏小若眼神一沉，起身飞快攻向封赋云，招招狠厉，不留余地。她心里知道，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家伙，一定知道些什么。
　　封赋云一开始还噙着微笑，直到感觉苏小若是真的要下杀手，开始抵抗得有些狼狈，又不想真的伤了她，实在是想不到她身上那么多伤口，动作依然如此狠厉。
　　汐儿愣愣地看着两人飞快打斗的身影，完全意识过来，慕斓若今天没清醒，今天依然是那个诡异的灵魂苏醒。为什么公主没有醒，难道，难道小若已经侵蚀了公主另一半的时间？
　　汐儿突然闯入两人之间，用柔弱的身躯阻止了两人打斗，恶狠狠地瞪苏小若，“为什么是你，公主呢，你把公主的魂魄怎么了。”
　　苏小若被她一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忡怔着看自己双手，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封赋云喘息着迅速钳制住即将暴走的汐儿，毫无诚意地解释道：“小若什么都没做，昨夜本王给的药里面，掺入国师给的符咒。”
　　汐儿转身看他，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手止不住地颤抖。难道，小姐真的死掉了？
　　封赋云揉了揉自己被苏小若造成淤青的胳膊，笑着说：“只有一天的功效，只是试试，没恶意。”
　　苏小若看他，眼底疑虑重重，语气简直冰冷到了极点，“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封赋云甩了下胳膊，道：“本王需要你帮忙一件事情，很重要。”
　　苏小若坐在石凳子上，汐儿面无表情地给她端来早餐，按照她平时的饭量，双人份。
　　封赋云坐到她对面，扯开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道： “本王若是说，能帮助你占据这具身体，你会高兴么？”不理会一旁越发锁眉的希尔，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胡吃海喝的姑娘。
　　苏小若头也不抬，筷子夹了块酸萝卜，直接砸过去。
　　侧身避过，封赋云也不生气，依旧笑得风轻云淡。
　　苏小若吃完早餐，抽出手绢轻轻擦嘴唇，冷冷地说：“有屁快放。”
　　“吓！”封赋云倒抽一口冷气，这女子怎么性格如此恶劣，“别啊，好歹本王是堂堂二皇子。”
　　苏小若一脸鄙夷，扭头不理他。
　　“行，我说。”封赋云摆手投降，讪讪地抹鼻子，“城东有座钟楼，据说，钟楼下方有密道通往一间地下密室，本王需要那里一样东西，不过至今，无人找到进入的方法，又无法以火药轰炸，唯恐炸毁崩塌，毁坏密室中的东西。”
　　沉默片刻，苏小若露出一丝丝感兴趣的神情，想了想，便问：“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封赋云深吸口气，揉太阳穴，“本王允诺你从那密室取走三件宝物。”
　　苏小若伸出手掌，举着五个手指头，坐地起价：“五件，否则免谈。今日我要是躲起来，你翻遍全城都找不见我。”
　　“嘶！”封赋云倒抽一口冷气。这女子好生了得，一下子就抓住他的命门。无奈，国师的符咒难得可贵，错过今日，恐怕又得等一个月。“行，本王应允你便是。”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苏小若伸手与封赋云击掌成交。
　　苏小若迅速跑回房间，落锁。换上一身简单利落的短装和长裤，试了试新的短靴，大小合适。从床下抽出一把匕首，小心地放入短靴内，动了动腿，感觉不会妨碍行动，对着铜镜扎了个马尾，仔细看看镜中人儿，阳光下越发觉得这具身体的容貌与现代的自己一般无二，只除却发型问题，总觉得脸蛋比自己原本的大，眉眼间有些自己不曾有的妩媚，她嫌弃地瞅着那修地十分精致的柳眉，拿起炭笔轻轻描了两下，淡淡地描粗一点点，感觉顺眼多了。开门，走到封赋云面前。“出发。”
　　封赋云欣赏地看她此时的英姿煞爽，欣然起身。
　　拉住依然想蹦上屋顶的苏小若，封赋云有些哭笑不得，“姑娘，你能偶尔走点正常路么？怎么跟偷儿似得，走路还没声音。”
　　苏小若心里嘀咕，姑娘她本来就是偷儿，只是名气大一点罢了。
　　封赋云拉着苏小若溜溜达达走上街，没走几步，就被她嫌弃地甩掉手。
　　他特地留意苏小若是否会去看路上小摊贩卖的小玩意，没想到苏小若完全目不斜视，走路速度飞快，熙熙攘攘的人群，楞是没人挨着她。
　　一路无话，从大街小巷一路穿梭，从清晨走到接近午时，封赋云望着大气不喘的苏小若，有些无奈：“你从不会觉得累吗？”
　　苏小若斜瞥他一眼，淡淡道：“我以为你想整我。”身上十数处瘀伤，行走将近一个时辰，自然是难受的，不过相比以前徒步横穿热带森林来说，确实是舒服多了。
　　封赋云无言以对，本来是想着逛逛街，给她买点小玩意，收买下她的心，改善下两人的相处状况，实在是没料到她如此……没情调。“小若。”
　　苏小若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指向她身后的酒楼，封赋云笑笑：“用过午膳，再走吧。”
　　“咕噜”苏小若不争气的肚子仿佛闻到香味，开始抗议。好吧，她承认，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吃货。
　　封赋云捂着额头笑得优雅，这女子太可爱了。
　　他招手让小二开个雅间，拉着苏小若往楼上走。
　　落座，苏小若倒是很钟情小二送的餐前菜，一碟凤梨酥，入口即化，比那现代美食，绝对过之不及。
　　封赋云笑：“小若，别吃饱了，到时候正餐吃不下。”
　　苏小若对他眨眨眼，把最后一块凤梨酥送进口中，嚼嚼，吞咽，一脸心满意足。
　　心里莫名地觉得愉悦，难得苏小若调皮一回，封赋云对伙计招手，“打包一篮凤梨酥，送到璃月楼。”
　　正餐慢慢上桌，不少都是苏小若喜欢的，她偏爱微辣的肉食，不太喜欢清淡菜色。
　　苏小若埋头开吃，封赋云忍笑给她夹菜，姗姗讲述钟楼由来：“前朝著名工匠，祁鬼斧，曾经修筑过前朝皇帝陵墓，这座钟楼是他少有存世的名作，附近上年纪的老人家都说这座钟楼里头有机关若干，其中有祁鬼斧本人传世名著和许多不可现世的秘密。”
　　撕咬着茶叶鸡腿，苏小若忽然抬头问：“你想要什么？”
　　封赋云眼神微微闪躲了下，“本王想要……”
　　“你想称霸天下么！”嚼了个四喜丸子，苏小若说得云清风淡。
　　噗。封赋云狼狈地喷一地茶水，捂唇看她，“你又知道？”
　　“有名有利有地位，有女人。除了要天下，我想不出别的。”恩，这丸子不错，嚼劲极好，夹多一个继续嚼。
　　封赋云擦擦嘴唇，眼神一转，突然笑得戏虐：“如果，本王想要的是你呢。”
　　“哟？”苏小若夹了一筷子辣子鸡，“慕斓若不就是与二皇子您有婚约么。”
　　“本王说的是你！”
　　望进封赋云虽不见底的眸，苏小若笑了，笑得嘲讽，“我一个随时随地可以消失的魂魄，有何可要。倒是想问问，若是今日我苏醒一天，明日慕斓若是否会苏醒一整天？”
　　封赋云沉吟片刻，道：“这个，国师确实没说起。”也不知未来是否会演变成，她与慕斓若各苏醒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