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炮灰甲[穿书]》笑口常开

14、第 14 章

　　顾砚青？这名字夏晨曦听在耳朵里不是太熟悉，不过是看见他在看书，再加上身上有股书卷气，像个读书人的模样，故而有些好奇。

　　现在是一九七四年，离十、年动荡的结束已经不远了，这些被时代耽搁的读书人 ，也将迎来崭新的曙光，若是一直这么努力，不放下学习，等七七年恢复高考，没准是能考上大学的。

　　“顾砚青是谁？也是下山来的知青吗？”夏晨曦轻声问道。

　　周梅震惊的看着她，“他你都不知道？”

　　夏晨曦见她声音大，连忙捂着她的嘴，“小声点，被人听见了多不好。”

　　周梅看了那人一眼，一脸嫌弃，小声说道：“他怎会是知青，他是被下放到咱们队里的，是个黑五类。”

　　黑五类？夏晨曦长大了嘴巴，没想到看着这么干干净净的年轻人，竟然是这么个身份。黑五类，一旦被打上这个标签，基本上是完蛋了。夏晨曦又看了那年轻人一眼，心里有几分惋惜，真是可惜了。

　　周梅抓了抓发辫，“他很少出来的，也不怎么和人交往，我妈说他是犯了大错误的人，都叫我们离他远点。来我们队上已经好几年了，他住在牛棚，负责放牛，还要打扫牲口棚子。咋个今天也跟着来地里了。”

　　顾砚青这个名字，对村里人来说并不陌生，可这人神神秘秘的，大人们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叮嘱孩子们不要往他面前凑。这人平时也很少出现，今天看见他，倒是稀奇。

　　夏晨曦听见她说牛棚，顿时面色严肃起来，这宜良大队的牛棚，可就只有那一处了。夏晨曦又看了那年轻人两眼，莫非上次那人是他？

　　那件事情，夏家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坏人仍然没要抓到，只是村里的巡逻加强了，夏晨曦有意淡忘这件事情，也不愿提及，至于当时打跑了流氓的救命恩人，夏晨曦不知道是谁，她也曾在夏东升面前打探过，夏东升只是说他心里明白，旁的也没多说。

　　夏东升是支部书记，村里的人事儿他不会不知道，既然他不说，夏晨曦也不好再问。，但如今听周梅说这是个黑五类份子，又是下放到他们宜良大队的，如果当时出面的是他，夏东升不告诉她也就有理可循了。

　　黑五类份子，在这个时代总归是不受欢迎的。

　　周梅又问：“你怎么会问起他？”

　　夏晨曦不慌不忙的道：“就是看着面生，好像没见过，我还以为是新来的知青呢。”

　　周梅笑了起来，开起玩笑，“就算是男知青，你以前可不会多看一眼，除了杨嘉年，谁你都不愿搭理。”

　　夏晨曦微微皱眉，正色道：“周梅，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以后别把我和他扯在一起，我们什么都没有。”

　　周梅止住笑，看见她一脸严肃，不由面露尴尬，只好点了点头，心里却纳闷，难道真不喜欢杨嘉年了？

　　周梅知道她以前多么的迷恋杨嘉年，就是村里别的姑娘多和他说两句，她都老大不高兴。就说和村里那个蒋玲玲的女知青之间的恩恩怨怨，还不就是因为杨嘉年的关系。

　　周梅有些不明白，那么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夏晨曦可不知道周梅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又盯着底下那人，和别的年轻人喜欢穿军绿色衣裳不同，他身上穿的还是中山服，扣子也扣得一丝不苟，只手腕处挽起了袖子，站在那儿和别人颇有些格格不入。

　　这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就成了个黑五类了？夏晨曦不解，还是被特意下放到他们宜良大队的，难道是□□？

　　夏晨曦自己在心里琢磨着，微风拂过，吹动了他的头发，他似是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摒弃了周围所有的喧闹，唯有一本书，轻轻的翻动着。

　　许是今日阳光太好，春风拂面，夏晨曦也不知怎么就盯着人看得入神了。

　　顾砚青合上书本，抬眸往上看去，这么明晃晃关注的目光，他想忽视都不行。倒不知是谁，竟然对他这样的人盯着看了老半天。

　　夏晨曦没想到自己偷看的举动，被人逮了个正着，有些尴尬，低头又太过刻意，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四目相对的刹那，对方坦坦荡荡，顾砚青见是个女孩儿，看了一眼就率先移开了目光。

　　见他很快就别开头，夏晨曦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这人给面子。

　　他似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所有的情绪都潜藏在了那一双亘古无波的眼瞳里。

　　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夏晨曦心里这么想着，难得的是，他的身上看不见半点阴郁之色。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哪怕脸颊消瘦，身体单薄，也无损那张容颜。

　　那人收拾好农具，将书本仔细放好，下山去了。

　　夏晨曦抿了抿嘴，也站起来拍了拍有些蹲麻的四肢，的周梅道：“周梅，走，我们也回家吃饭。”

　　——

　　等见了夏东升，夏晨曦连忙凑过去，端茶递水，很是殷勤，夏东升看了她两眼，开口问道：“啥事儿？”

　　夏晨曦嘿嘿笑了两声，直截了当的问道：“爸，我问你上回在牛棚那儿替我打跑坏人的，他是不是叫顾砚青？”

　　夏东升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时间愣住了。那件事情，到现在也没抓到坏人。至于顾砚青，女儿当时回来也没说明白是谁救了她，后来他们推测是顾砚青，事实证明也确实是他。

　　不过夏东升之后并没有说是谁，闺女也没再问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突然又问起来了。

　　夏晨曦见父亲虽然没说话，但也没反驳，可见当时那个人就是顾砚青没错。

　　“真的是他啊？”夏晨曦说道，“我那天晚上 没看清人，今天上工碰见了顾砚青，我记得他好像就住在牛棚，就猜测当时可能是他。”

　　夏东升点了点头，“确实是他。”

　　“爸，这顾砚青是什么来历啊，怎么大家都避着他的样子。”

　　以前的夏娟，哪儿会注意村子里有这么个人，一个黑五类份子，她夏娟大小姐还不如多关注关注杨嘉年呢。夏晨曦倒也没别的什么想法，不过对方当时救过她一回，这是事实，无关身份。

　　夏东升道：“这事儿你不需要知道，顾砚青救了你，这事儿爸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你多说。”

　　还没开口，就被这老狐狸给挡回来了，不过连夏东升说起他来的都一脸不愿多言的姿态，可见这顾砚青的情况着实不乐观呢。

　　夏志刚从屋里出来，听见妹妹问父亲关于顾砚青的事情，他撇了撇嘴，一边走一边说道：“妹妹，他就是个黑五类份子，你远着他点。”

　　夏东升瞪他一眼，“就你话多。”

　　“本来就是嘛，要不是犯了重大错误，当初能下放到咱们队上，我可是听说他是从劳改队里出来的，蹲过监狱呢。妹子你可别被那人给骗了，都蹲过监狱，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夏志刚说起顾砚青来头头是道，连忙将自己听过的消息说出来。

　　那顾砚青竟然曾经蹲过监狱？夏晨曦有些意外，不过对夏志刚这么简单粗暴的说辞，夏晨曦表示怀疑。这个动乱的年代，人们的思想极左，看见的听见的不见得就是事情的真相。

　　“夏志刚！你给我闭嘴！”夏东升怒吼了一声，夏志刚连忙乖乖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