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瑶》秋色里的秋千

9、第 9 章 临行前一天

　　临行前一天，朱瑶在宣德殿为宇文锦荣跳了一曲君凯旋，愿大荣旗开得胜，愿宇文锦荣凯旋归来。
　　宇文锦荣紧抱住朱瑶，说：“瑶瑶，朕此去凶险，生死未卜，若朕再回不得，那。。。”
　　朱瑶打断宇文锦荣的话，坚定的说：“锦荣哥哥是大荣天子，有上天庇佑，自当大胜敌军凯旋而归。”
　　许是看到朱瑶坚定的眼神鼓舞了宇文锦荣，宇文锦荣用力握住朱瑶的手，说：“好！”
　　翌日，身穿铠甲的宇文锦荣率领这五十万大军前往战场，寒冷的天气让冰冷的铠甲紧贴在身上，僵硬的手脚根本就架不住马匹，宇文锦荣再次明白这前线士兵的艰苦和严峻。
　　快马加鞭，但路途遥远途中又是冰雪当道，在走到战场前线是时间已然过了半月，宇文锦荣的到来无疑给前线的士兵莫大的鼓舞，再来补给的粮草让他们也看到了生的希望。
　　临时搭建的一个又一个的帐篷，有的是容纳伤残士兵的，宇文锦荣首先去了征召的大夫的帐篷里，询问伤残士兵的情况，然后又去了营地主帐，让想要行礼的人免去礼节，询问司南义现下战场的详细情况。
　　司南义说：“皇上，论兵将，那番邦小国绝不是我大荣的对手，他们唯一的优势便是这场大雪，我们地处南方，不习惯寒冷的节气，士兵们身体僵硬，难以发挥出本来的兵力，才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
　　“敌军有多少兵马？”宇文锦荣问。
　　“足有三十万。”
　　“朕的五十万大军竟然被这区区三十万的兵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司南义自知自己统帅不力，所以只是低下头听训，但是宇文锦荣不是不辨黑白的昏君，他也知道这件事不是司南义一人知错，所以也没有多加训斥。
　　宇文锦荣巡视完各个帐篷，安抚完伤残士兵已是深夜，天寒地冻让一直在深宫养尊处优的皇帝感到难过，一天下来竟有些头晕身颤，司南义发现宇文锦荣不对劲之后就忙将他扶到大帐中，吩咐军医熬些姜汤来，就对宇文锦荣说：“皇上请不要着急，打仗也非一日之事，还请皇上保重龙体，为我大荣今后着想。”
　　宇文锦荣挥挥手，说：“你先出去吧，朕一个人待会。”
　　“是。”
　　司南义走后，宇文锦荣倒在座位上，揉揉额头，又盯着那份地图看，这时小兵来报：“皇上，姜汤已经熬好了，皇上请用。”
　　宇文锦荣点头，让他把姜汤端上来，看到托盘上竟然还有一盘茯苓糕，他抬头看向小兵，说：“这盘茯苓糕哪来的？”
　　小兵垂目，恭敬的说：“回皇上，是灶上做的。”
　　宇文锦荣不信，这是战场，兵荒马乱的他不信军营里的厨子还有闲情逸致做这样精致的点心，他说：“把这个厨子叫过来，朕有话问他。”
　　小兵说：“是。”
　　不一会小兵就领了一个四十岁上下，脸上甚至还沾着碳灰的人，那人进来就跪在地上，说：“皇上万岁。”
　　宇文锦荣看了他一眼，说：“这茯苓糕是你做的？”
　　那人头也没敢抬，说：“回皇上，是属下做的。”
　　宇文锦荣语气不善，说：“现下我大荣军队食不果腹，你既然还有心思做茯苓糕？”
　　那人头上冷汗直冒，他说：“皇上，属下知罪，只是在随军粮草中，有一包裹，里面都是上等食材，里面还有一份手写的茯苓糕的做法细则，属下想着肯定是皇上爱吃，所以擅作主张就拿来做了。”
　　宇文锦荣说：“那份细则呢，拿来给朕看。”
　　那人忙从怀里拿出来，由小兵呈给宇文锦荣，宇文锦荣打开一看就知道这是朱瑶的笔记，他无奈的摇头，知她怎这么大的本事，能将这样的东西放到粮草当中。
　　宇文锦荣脸色有些缓和，说：“算了，原不是什么大事，你下去吧。”
　　那人忙扣头退下，经此一闹，宇文锦荣倒是真想她了，不知道朱瑶有没有生气？不过她肯定是生气了吧，她想随军同行，但是后妃哪有跟着军队的道理？
　　凤仪宫，后妃依然晨起请安，只是朱瑶已经连续半月没有露面了，蔡尧说：“这些天也没见着瑾妃姐姐，也怪想着呢。”
　　皇后说：“是啊，皇上走了几日，她就病了几日，有几次本宫想着去华清宫看望，但是太医院的人来禀说是瑾妃患的是染疾，必须要隔离诊治，除了负责诊治的徐太医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郭怀玉说：“既是染疾，我等怕是真不方便去看她，万一到时真的被传染了那课怎么好。”
　　蔡尧点头，说：“是啊，不知道严不严重，有没有性命之忧啊。”
　　郭怀玉说：“怎么湘美人希望瑾妃的病治不好才好吗？”
　　蔡尧瞪了郭怀玉一眼，说：“玉妹妹怎么能这么说，我当然是希望瑾妃姐姐能安好了，不莫要出言诽谤我。”
　　郭怀玉却不以为意说：“这个中心思怕是只有自己知道了。”
　　蔡尧还想说话，皇后却说：“好了，有什么好吵的？本宫面前还敢这么放肆，你们是想要去冷宫呆上一呆吗？”
　　两人不再争执，皇后又说：“你们下去吧，本宫有些累了。”
　　“是，臣妾告退。”蔡尧和郭怀玉双双告退。
　　皇后的贴身侍女文佩上前，说：“娘娘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皇后摆摆手，说：“本宫没事，是她们吵得本宫头疼。”
　　文佩说：“娘娘何必将她们放在眼里，她们爱吵就吵去呗。”
　　皇后说：“你说瑾妃是真的病了吗？”
　　文佩想想，说：“娘娘，她说病了就病了嘛，反正她翻不出个天来，咱们不见她心里还清净呢。”
　　皇后若有所思。
　　城墙之上，宇文锦荣向下看着几万兵马集结，下首是敌国先锋大将，他叫嚷大荣皆是缩头乌龟之流，不敢出城与他们一较高下。
　　宇文锦荣鹰眸半眯，紧紧盯着这个不怕死的先锋，忽然一支冷箭直射宇文锦荣面容，众人只来得及惊呼，关键时刻一只纤细的手臂将宇文锦荣推开，冷箭便不偏不倚的射在那只手臂上，宇文锦荣仔细看去，惊愕的看着那名士兵打扮的人，竟是本应在宫里的朱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