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黄金世代的遗产（07） 六分花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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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思索良久，鼬对六人各自的教导方式已有腹稿。第二天，他将六人叫到了学生会办公室（一间偏僻且普通的小教室），说明将对他们展开补习的决定。除了神威，所有人都以崇拜感谢的情绪为主导。谁让熟人滤镜下，没有偶像光环，只有“心脏的真面目”呢。
神威一只脚搭在膝盖上，用魔杖串了根玉米棒子，鼬边说话他边啃，一副完全不听和尚念经的狂气。鼬也没制止他，只是獾院的其他三个学弟很不安。
待到鼬说完，神威一根玉米也啃干净了，这才腾出嘴巴吐槽：“呵，不害臊的黄鼠狼，演什么六等分的花嫁啊。我们无法一起学习，你死了这条心吧。咱中国有句俗话：巧妻常伴拙夫眠，劝人读书毁因缘。你逼我学习，用心得多险恶啊。还不是嫉妒我以后可以睡聪明人，而你只能睡个大白痴。”
神威的脑回路从来都是清奇得一言难尽。鼬倒不气不急，毕竟他清楚这辈子是与婚姻无缘了，任神威咒去吧，他只是觉得好笑：拉文克劳最无法忍受的人类原罪就是愚蠢，让他们和白痴结婚，他们宁愿一辈子单身。
鼬打趣道：“呵，哪个眼瞎的能看得上你？”
神威回他：“嘿，也只有大白痴才受得了你。”
其他几位学弟不关心两位东方人的互嘲，只对神秘的东方古谚表示强烈好奇：“真的准吗？”
“怎么不准！这是中华上下几千年的经验总结啊！”神威指着身边的纲吉道：“你看他傻乎乎的一个笨蛋，不就和贼精一样的佐助订婚了吗？他要是变聪明了，这婚就绝对结不成。”
令人无法反驳的歪理，却仿佛看懂了扇贝联姻的险恶，聪明人谁干这事儿啊。鼬也不和神威争论了，省得他又爆出什么歪打正着的“高见”来。
狂乱的神威无法学习，对死读书一事深恶痛绝，鼬当然懂他想要什么：“谁规定我们要学老师教的？我们可以学，老师不敢教的。”
神威眼睛迅速亮了，与鼬相视一笑，各自测量彼此的下限。如神威所知而旁人不知：老鼬头，坏得很，下限，基本没有。
把神威这刺头按下，鼬开始一一过问其他学弟，先从淡定（茫然）地抠着鼻的路飞开始。
“路飞，说实话我有些奇怪，你是如何在拥有鸣人这位全能室友的情况下，考出这样的成绩。我看你们寝室其他人的成绩都很漂亮，你们在寝室都不讨论学习吗？”
“在寝室的时候我们会讨论女生的大腿。”
“咳咳……”这意识觉醒得是不是有些太早了，鼬看了眼啃着鸡腿的神威，这家伙都快十七了还没觉醒呢，白浪费了好几瓶迷情剂。
“你说女生都不怕冷吗，才春天就穿裙子露腿了。我们昨天试了试露大腿，冷得不停抖呢。然后我们就讨论了一晚上，女生的腿是什么做的？”
“还能有什么做的，肉呗。女生脂肪多，肉厚不怕冻。”神威以钢铁直男的思维给出了注孤生的答案。
鼬赶紧熄灭这危险的灌输：“除了女生的大腿，你们还讨论什么呢？”
“佐助的大腿。”
“嗯？！！！”鼬警铃大响，这个问题远比女生的问题要严重百倍，得好好掰正：“你们的思想很危险啊。”
此人两三句，此后分分钟，就能危及性命的那种险。
没有察觉到鼬逐渐冷却的视线和表情，路飞陷入思考：“佐助的大腿为什么这么这么细呢，比索隆的胳膊还细。鸣人说是挑食，每天拉着他去厨房吃一乐拉面，还把我的面吃了。我说怎么可能是挑食啊，我不挑食我腿也细啊！你是他哥哥，你说佐助大腿为什么这么细？”
所以说小孩子们的视界是很纯洁可爱的，鼬暗自咽下提紧的气，还没开口掰正，神威又抢答了：“那是遗传决定的啊。佐助的腿算什么细，你是没看过他哥裹在袍子下面的腿。我啃个兔头，都比这黄鼠狼大腿上的肉多。”
这还是学习讨论会吗？怎么还绕到自己大腿上来了？这群学生真是作业布置得太少了，一天到晚盯着宇智波的大腿看什么？
路飞很慌：“那怎么办呢！佐助的腿不长肉，我的拉面还要继续被鸣人拿去喂佐助！”
神威得意之极：“别担心，我有丰富的宇智波饲养经验，一会儿给你列张菜谱，保管把佐助喂得珠圆玉润的。告诉鸣人，丰满的大腿，指日可盘啊！”
鸣人能不能盘佐助的腿另算，鼬这下是真的很想把神威盘了。
“咳咳！多看书，少看宇智波的腿。”面对这两个意气相投的白痴，鼬有种还没使劲就已然心累的感觉，支招让两人相互成全（祸害）。鼬先是认输，说自己无法教导路飞，又捧神威却可以担此重任。
神威虽然脑子经常掉线，但对鼬的警觉是全天候在线的，知道他准没安好心，常常是三步挖个坑，五步挖个坟，妥妥的坑王本魔王驾到。这惊悚的认知觉悟，是一向被进攻型捧哏教育过的逗哏才有的条件反射。
“哎！可别把麻烦踢给我。除了我，这世上还有你（调）教不了的人？”
“不，他还真得你来教。霸气这种血继，只有你可以。”
“你想让我教他用霸气？先别说我答不答应帮你教他。就算我愿意，真要放开手，不把他打个半死整个霍格沃茨城堡也能轰垮，你赔你兜着？”
“你帮我教他，礼尚往来，我会给你最想要的。”鼬早有准备地拿出一个黑色的小方盒，顺手对其他人施了个混淆咒，只留神威和路飞听他讲。
“这是我从浦原魔法商店买的‘自由之翼’魔法翻墙路由器。有了它，学校的网络干扰器这堵高墙再也无法阻止你们上线玩《神者荣耀》。你们两个在游戏里进行教学，随便怎么打都可以。就算被学校发现了，也有我扛着。怎样，这礼物，喜欢吗？”
神威说要有光，于是鼬就化出了一道光。神威拉住鼬的手，情深义重地祝福：“宇智波鼬真是全天下最心好的人，我祝你以后能娶上顶顶漂亮的大美人。路飞这小子交给我，我罩了。”
鼬顺嘴捧上：“哟，借您吉言，托您照顾。”
路飞一听能玩游戏，也是兴奋得很，迅速和神威找了间废弃的空教室连上了。
“什么！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海贼王兔子罗杰！”路飞一看神威的ID，膝盖一软，惊如石化。
神威正襟危坐，当场表演了一个贯口：“在你面前的这位就是海盗大帝，夜王宝座的合法继承者，天导众、晓和全体海贼的王，大海上的春雨提督，妖银奴隶的解放者，七武海的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神者领域最大红灯区吉原的主人，香波地群岛的统治者，打碎镣铐之人，饕餮者，哏之爹，风暴降生兔子罗杰。”
“哇！！！”兴奋到缺氧的路飞噼里啪啦把手都快拍碎了，喜极而泣涕泗横流，当场拜了师：“海贼王罗杰啊！你是我的终极目标啊！师父！”
“哦？你也是想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吗？很好，我欣赏你的中二妄想。徒弟哟，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俩白痴师徒一头扎进了游戏世界，鼬这边继续他剩余的四等分花嫁剧情。鼬只是逡巡一眼，其他学生都有闪躲，笹川了平却用火辣的求关注的眼神拉住了他。
“把你的魔杖给我。”鼬接过了平迅速递来的魔杖，轻轻摩挲。轻轻摩挲。鹅耳枥木魔杖，喜欢痴迷于某种纯粹热情的主人。
“杖芯是龙心弦吗？它们很强大，却也喜怒无常难以控制。”
了平佩服道：“是的。它就像一只从不配合我的暴躁袋鼠，每次给它指令都能还我一记勾拳。”
“鉴于你的情况，我有两个方案。第一，杖芯换成对魔力更具协调性的独角兽毛。”
“不。”了平快速拒绝：“这是我的伙伴，我不能因为自控力不足而将责任推卸给魔杖。”
对此鼬早有预料，便说出第二个方案：“彭格列先生，把你的魔杖借他用一下。笹川先生，请用这支魔杖随便使出一个简单的魔法。”
了平拿起这根看似普通的榛木魔杖，尽量让自己显得“随便”地使出了一个一年级也会的基础魔咒漂浮术。咒语才出口就有一阵疾风爆出，其他三位低年级学生被猛地抬升都下意识发出了惊呼。了平一愣，发现教室里除他以外，所有人和物体都飘在了空中。
“我发誓，我已经用了最少的魔力来用这个咒。”过犹不及的现象经常出现在了平的魔法实践中，他这回已经很小心了，他不是有意想要搞砸。
“我知道。”鼬挥动魔杖让所有人缓缓落地，漫天漂浮的各式杂物也精准复位。鼬解释：“是这支魔杖太强，它能放大魔法师的魔力。哪怕它只感应到了一丝魔力，它也能发出完美的魔法。如果你想控制魔力，这支魔杖最合适练习。”
其他学生惊羡地望向纲吉，彭格列家的东西就是极品，无限魔法增益的神兵利器，魔杖在手天下我有。
“那这不是世界上和我相性度最差的魔杖吗？”猛火浇猛油，不分分钟炸上天？了平不明白鼬的用意。
“对啊。所谓磨砺，皆是相克。”鼬点破了平的疑惑：“因为魔力失控，你一直努力自控，每次魔力发出之前你内心已经演算过多次，以释放最小的魔力。然而内向化的模拟，你自测的度量是失真的。唯有将这股力量外向化无限放大，你才能看清它真实而恐怖的样子。当这股力量不止伤害自身而会吞噬他人，你更会穷尽心力去求取控制它的方法。你这般心性耿介的人，他律比自律更有效。”
了平觉得有道理。从实践上看，这是给自己的魔力安上了放大镜，方便及时调控；从心理上看，更大的环境压力逼迫，让自己必须保持精神高度集中。
了平把纲吉的魔杖握紧，征求主人的意见：“在课后，我可以把它借出来吗？我发誓我会万分小心使用它的！我在打人柳的下面找到了个秘密基地，我一般都在那里练习，不会干扰到别人。作为回报，我可以教你拳击。拳头，可从来不需要魔力，只需要体力。”
纲吉笑道：“当然可以。它在我手里多浪费啊，它应该很喜欢魔力充沛的魔法师。而且我刚好有一副拳击手套，还是桂老师送我的，正用得上呢。”
两人达成愉快的共识。了平恭维：“真是太神奇的魔杖了！哪怕是一滴魔力，也能得到无限的回馈。”
纲吉不好意思道：“是的。用其他魔杖，我发不出一丝魔法。其他家族的都在笑我，说我离麻瓜只有一杖之隔。我查过了，凤凰芯的魔杖擅长的魔法类型最多，都有极强的自我意识，会擅自行动。我其实一丝魔力也没有，全靠这支高傲的魔杖帮我死撑。好在凤凰芯是很难私有化的魔杖，也不会将主人视为唯一而绝对忠诚，所以它得以流传到更多魔法师手中，不至于在我这里虚度太久。”
这完全是学霸带着小白飞啊！心思纯净的纲吉无自觉说出了极易让人产生非分之想的话来，獾院小□□向翔阳搭住他的肩做出保护的动作道：“纲吉要好好保护魔杖，不要被人抢走了。啊哈，不过应该没谁敢抢吧，毕竟是彭格列家族的呢。”
听翔阳这么说，了平赶紧自证清白地把魔杖还给纲吉，梅林在上，无关彭格列的威慑，别人的东西他可一点歪心思也没动过。
鼬微微一笑：“凤凰杖芯难私有化，它不会成为某个人独有，这种特性便于传承，却绝非人尽可主。你那支是彭格列家族守护凤凰所制的传承魔杖，它虽不会忠诚于唯一的主人，但却忠诚于这个家族。其他人想要拥有它，得凭它喜好。”
“哦，这样啊。”纲吉轻抚魔杖，一副让明珠蒙尘的羞愧：“那它该传承到家族其他人手里。他们的魔力，才能让它发挥出原有的强大实力。”
鼬摇头：“不要陷入常识的误区。绝大多数魔杖由魔力驱动，但传承魔杖却可凭借魔源、血缘、守护者契约甚至是与前代主人相同的意志进行传承使用。”鼬自己手里的紫荆木凤凰芯魔杖，前任使用者是波风水门，它正是意志传承的代表。
鼬按住纲吉的小肩膀：“你是凭借血缘来驱动它的。血缘也是一种力量，强大到不输于任何魔力。”鼬指着自己的眼睛道：“血继限界就是最好的证明。”
纲吉稍微安心了，试探着说：“那我其实不必介意自己没有魔力，转变心态？人笑我魔力不行，可我血缘强大啊。血缘和魔力，都是同一级别的先天条件。”
“是啊。我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你所拥有的能力已经够强，你要对抗的只是心态。别被魔力限制，也别在乎别人就此对你的嘲讽。要知道，但凡彭格列嫡系想要强大的力量，会有一百种魔法宝具实现它。比起释放，你该和笹川一起学习如何控制。不过他控制的是魔力，而你要控制的是血缘带来的，比魔力还要危险的东西。”
纲吉才按下的心又弹了起来，他隐约预测到了鼬的意指：“嗯？”
鼬则绕过了那个危险的答案，只道：“那危险之物，便是彭格列未来首领的身份。我希望你能亲眼看到百万用你的传承魔杖引发的破坏，而你手中权柄的破坏力实则在其百倍之上。如此，你会深刻地明白权衡与审慎有多重要。”
“血缘的逆天大挂，凡人之躯确实要万分小心。”开不了白眼的日向家小·透·明翔阳吐槽：“无法继承家族血继限界的人，血缘之力和魔法之力都垫底，没有权力反而被权力拨弄，难道就注定是一生的输家？”
鼬安抚他：“血缘从来不是单独存在的概念，血缘与宗法，才具有真正的力量。哪怕你无法得到嫡血的眷顾，但你有昭彰的姓氏，你已经比旁人有更多赢面。”
“被抛弃在垃圾场的乌鸦不比笼中的金丝鸟，甚至也不比一般鸟雀更有能耐。一个姓氏并不能带来什么实质的力量。比姓氏更重要的，该是个人的努力才对。”
鼬点头：“我同意。但你肯定没想过，连你向上、叛逆、不信天命的这股心气，也是抛弃你的宗法给你的礼物。这个姓氏给了你广于一般人的视野，让你看到太多凭努力就可改变人生的例证；它划定了你相对上层的志向追求，让你有自带优越的骄傲去迎战世界。甚至，连被它抛弃后的愤怒与反抗力度也比旁人要大得多。同样一无所有，祖上阔过的那个人，绝对比九代为丐的人更有奋斗的意志和改变现状的欲望；同样受到欺压，前者也一定比后者有更强的反弹力。”
翔阳不说话了，这的确是他从未想过的可能。因为开不了白眼被族人冷落，他心中有气，比其他日向族人更看重努力，更勤奋，他一直想要证明自己也可以很强，他会比宗家分家任何人飞得更高。这种旺盛到连自己有时候都佩服的动力，追溯源头，竟然还是那个抛弃自己的宗族？
心绪动摇间，鼬附耳轻声道：“强大的宗法，会进化出强大的丛林地位。如果我灭了一树猢狲，只留一只小猴子，它会很快忘掉仇恨，变成只为温饱而活的弱者，我的每个眼神都将是它动弹不得的梦魇。但若我灭了一方狮群，只留一只小狮子，它绝不会忘掉仇恨，而会承受一切痛苦，磨练成比它父辈更强大的王者，终有一天会向我扑来，将我咬死。”
翔阳仿佛听到了魔鬼的低语，汗毛倒竖：“呃，我们日向，不是狮子……出不了辛巴啊……哈哈……”
鼬浅笑：“日向，该是猛禽吧。就算你自比乌鸦，内心住着的那尊宗法，也映着一只雄鹰哦。我有丰富的乌鸦饲养经验，我们会合得来的。我会让你，拥有与狮子搏斗的能力。”
“和狮子搏斗？笑话，我连猫都打不过！我那内心即便映着雄鹰，也是一只沙漠·之鹰俗称沙雕才是！”翔阳严肃祈祷，自己开不开眼无所谓，但求老天开眼，放过自己这一回。
鼬连诓带玩笑：“你知道鹰院有多少雏鸟等着我翻牌子吗？这回独宠你一人，机会多难得。”
翔阳心想这哪是翻牌子，是给我立牌子啊。哎，认命吧，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翔阳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在鼬的笑意中笑纳“好意”，温顺得像还没长毛的雏鸟。
好了，这五个人要么两两组队，要么鼬亲自驯练，一切安排得妥当且令人期待。嗯？等等，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设定？这出戏才不是什么《五等分的花嫁》，是六等分才对啊。
鼬回过神，这才看到安静地坐在墙角还没上色的龙套——影山茂夫。顺着鼬的目光，龙套的颜色这才一点点染出。
“咳咳，咳咳咳……抱歉，让你久等了。”鼬这回是真的岔气了，影山是他最感兴趣的吊车尾，却不料脑补的在意还是败给了弱不可感的气场。这种人明明在那里，你也能看见，却总是忽略，将他当成和你无关的背景。
被鼬道歉的龙套反而不安起来，他连连摆手：“不，不用在意我。你们谈正事，我无所谓的，不必费心。”
为了不被龙套强大的“背景力”融掉注意力，鼬让其他学生先离开。鼬和龙套相对着，还不顾眼疲劳地开了写轮眼将人盯得透彻。
龙套被一双写轮眼死死押住，脑仁一阵凉意刮过，视线没处安放却绝不敢移开，紧张得沁出了一层薄汗。但他很快发现，对面的鼬也和自己一般出汗量陡增。
“主席？没事吧？”听到龙套轻声问候，鼬一愣，难以置信道：“你没事？”
“我没事啊。不过主席，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吗？怪不好意思的。”龙套低着头红了脸，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羞怯。
鼬微微颔首，表达了冒犯的歉意，之后几乎瘫了一般靠在椅背上调整呼吸。鼬刚才暗自对龙套摄神取念了，这是一个会让双方都产生不适的咒术，而被摄者的痛苦尤甚。这回竟反过来了，而且是在写轮眼皮子底下，不得不令宇智波怀疑人生。
这还不算最不可思议的。在翻阅龙套平庸人生的间隙，鼬找到了刷新他认知的奇葩之处：影山茂夫，竟然没有一处记忆是关于魔法的。这意味着他从未将魔法当做人生中“有意义有分量”的存在，而是将其视为“即使存在却总是忽略的无关背景”。
能把魔法当做可有可无的路人背景，再狂傲的魔法师也不会有这种想法。龙套的境界，好比一生参禅的高僧，心中却从未有过佛之法相，乍看大空无色，实则彻悟大明。
“你，果然太有趣了。”鼬的感慨让龙套不明所以，茫然中又听鼬问：“魔法对你意味着什么呢？”
“以前没想过。不过刚才听了主席和纲吉的对话，好像有了答案。魔法对我来说，就像血缘对纲吉一样，只是一种先天条件。我拥有魔法，和我拥有呼吸的能力，长头发的能力一样，是身体生来就会的，没什么值得说的。”
鼬明白，唯有与人生的底色不一样，才能成为被书写和阅读的记忆。但龙套的人生底色里就含有魔法，所以再厚重的魔法色彩也无法在他人生的墙面上留下痕迹。在龙套眼里，魔法就像身体内的细胞分裂一样，哪怕认同了这种分裂“技能”是生命的奇迹，却也没有必要去探索。
那龙套的魔法能力是有多充沛？充沛到能成为生命最基础的构成？是已经融进了碱基对，还是流淌于血液循环？
面对龙套，鼬就像在看高维度的存在——可以想象，却无法发明阐述的概念去形容他。上一个让鼬一言难尽所有逻辑遇上都要绕行，甚至连评价此人都只能“略”掉的存在，是神威。
鼬凝神细思，龙套不是他可以指导的，或者说他也腾不出精力去摸索这个“超验的不可描述”。鼬想到了一种意识流魔法，或许适合龙套。
“影山先生，请允许我擅自认为目前通行的魔法考核标准对你没有意义。你真正的魔法起点不在这些科目上，很可能在极少人可以掌握的艰深魔法上——念能力。黄金世代曾普遍掌握念力，他们将拥有这种能力的人称为‘开启了阿赖耶识之人’，我建议你尝试选修一下。”
龙套不明觉厉，只问：“选修念力，能记学分吗？考试成绩怎么算，成绩差需要补考吗？”
鼬很想告诉龙套，当你学会了念力，霍格沃茨的任何学科便不足一提了。但龙套无法想象那是种怎样的情况，于是鼬只能顺着他的思路回答：“能记学分。但学生目前只有你一人，所以你就是最高分，没有补考压力。”
于是龙套觉得这事没问题了：“既然主席让我学，我就学好了。我该去哪位教授那儿报到呢？”
只有黄金世代才能教授念力。鼬的理想人选是长门，长门曾经教过止水如何使用念力。但长门有不可分神的“大事”要干，教书育人已不再是他的人生规划。好在目前学校还有一个颇为清闲的黄金世代，同时也是念力的掌握者——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授。
“金·富力士教授。你就说是宇智波鼬推荐你去他那儿学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黄金世代的遗产（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