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拍卖会捞金 ...
-
两人自觉地迈开步子往里走，脚下铺就的红毯崭新柔软，但盖不住从地砖缝隙蔓延出来的各种诡异痕迹。就连墙面也是明显新上漆的，头顶的水晶灯细细看去只是最便宜的人造塑料大众款，接缝处粗暴地顶了几颗铁钉子。
这面子工程弄得既敷衍，又透着一股猖狂劲儿。
乔伊跟死侍一路循着音乐声往前走，到拐角处才发现原来这层只是通往真正游乐场的过道。
几个台阶下面，巨大的空间在眼前铺开，四五个拱形的石柱把空间分隔成几部分，顶灯简陋地打下光来，目之所及更显幽深，好像凿出来的大型矿洞，喊一声就有空旷的回音，乍一眼望去乔伊还以为误入了啥历史遗迹，不过细节处倒是被现代工业蹂.躏过，收敛了野性向人类进化进程妥协。
最大的那部分空间已经被舞台和下面排满的座椅占据，舞台装修很奇异，四周被高高的铁网拦起来，有点类似斗兽场。座椅中零散着坐了很多服饰各异的人，有的甚至戴了面具。
“看来真的是拍卖会呀。”乔伊望着舞台左侧。
被准备好的小桌子小木槌，专门空出来的正中央最亮的位置，以及一些忙忙碌碌的搬运人员。
她翘了翘脚想要看清后面幕布下盖的是什么东西。
“啧，无聊~”死侍一口下定论，径自跳下台阶朝远离舞台略显冷清的角落走去，“走，带你见识一下雇佣兵的天堂守卫恩格尔，他那里任务一大把，你的话接点抓猫抓狗的活儿就行了啊，别只看钱不看分级到时候把小命赔进去……”
他自觉身为一匹丛林老狼得看着点儿初来乍到的小白兔，免得被其他不长眼的野兽偷吃了，边走边念念叨叨，过了把养成瘾。结果身边半天没回应，扭身一看，小白兔还站在入口那，盯着拍卖会场细细打量，不知在想什么。
顿时嗤笑一声：“你对那些有兴趣？”
乔伊没管他话里满满的嫌弃，看着舞台旁立体投影装置上不断闪过的字样，摆了摆手。
“你自己去玩吧，我知道第一笔金怎么赚了。”
“……”反被打发的丛林老狼呆住了，眼睁睁看着小白兔三蹦两跳自己跑到一堆凶兽的地盘，精神抖擞地四处撩拨。
后面恩格尔取笑的呼喊声传来，死侍懒懒地把手一抄，不再管乔伊，溜达着找老狐狸对吹去了。
反正，能进来这地方的都不是啥好兔子。
吸引乔伊的，是电子屏上关于本次拍卖主题的简介。
奇迹物种。
似乎是聚集了一些或珍稀或长相奇特的生物来进行拍卖，看简介词很有意思，准备的生物也都是平常市面上绝对见不到的。
不过比起正常的拍卖会，这里的规则很乱来。
不确保真伪，底价通通一千美金起。
即是说，完全靠买家的眼光和运气来决定拍到的东西是否等值。
在这里坐着的，都是一群外表光鲜的赌徒。
乔伊之所以觉得有门路，是因为她熟知所有地球现存物种……
这也是法则对她的变.态考核之一，时空扭曲作用的目标不一定是人，还有可能是动物，昆虫，食人花……她必须有能排除一切可疑目标的能力。
然而，目前地球上已知的物种有近一千万，被描述记录的也有二百多万，真要全记下来她早超载爆机了……为了避免这种悲剧，乔伊脑中相当于建立了某个不占本体内存的数据库，需要某个物种资料的时候按图索骥，轻轻松松就能得到想要的信息。
法则提供的数据库比地球上所有的资料库都要全面，甚至包含外星物种。
乔伊想，为了拍到的东西物有所值，应该会有人乐意雇佣她提供点资询服务……
于是，顶着旁边疑似主办方工作人员火.辣辣的目光，乔伊在会场中肆无忌惮地到处游荡，找啊找，找啊找……
终于找到一个不把她当托的冤大头！
不，应该说是慧眼识珠的有识之士。
戴面具的西装男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紧抿的嘴唇配上流畅的下颌弧度，看上去略性感。
乔伊看对方的着装面料就知道是个极品壕，无害地笑了笑之后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你对哪个拍卖品有兴趣，先生？”
对方的眼神似乎落在她身上几秒，随后望向舞台。
“你刚刚说，编号为5的那个剑鞘蝾螈是冒牌货？”
男人的声音略低沉，有一丝沙哑，但带着种摩挲耳膜的磁性，很有诱.惑力。
“啊，是的。”乔伊积极地拆主办方台，来提高自己的可信度，“因为那些小家伙早在一年前就灭绝啦，最后一只死于加勒比海地区的热带雨林，所以现在被拿出来的这个一定是假的。”
“我猜主办方应该是把剑鞘蝾螈和鬼眼蝾螈搞混了，这俩货长得很像的，只不过鬼眼蝾螈比前者多一条腹纹，所以其实拍下来也不算亏，毕竟它模样很漂亮，送品味奇特的女伴大概会有奇效。”
“……”西装男似是无语地望了她一眼。
乔伊觉得自己还额外附送约会攻略简直是良心服务，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我保证所有信息准确可靠，先生，不考虑一下吗？”
“你叫什么名字？”
乔伊笑了：“您觉得有必要的话，可以叫我秋。”
她又不是拍卖品，名字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西装男看着她，嘴角平平地勾了一下。
“布鲁斯。”伸出手来。
合作算是成了。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拍卖官激.情洋溢地念完冗长的开场声明及注意事项，旁边的幕布上便开始放关于拍卖品的简短视频。
乔伊的雇主西装男一副不差钱的样子，五个里面能拍下三个，他看起来兴致也不是很高，懒洋洋的，出手却十分吓人。
虽然觉得有些壕无人性，不过乔伊很开心，因为说好了她的佣金按成交金额的百分之五计算，西装男拍的越多她拿的越多，爽翻了简直。
拍卖会快到尾声，乔伊在心里乐呵呵地计算她今晚能拿到多少分成。
除了开场两个不到一万拿下的拍卖品，其余成交价都在两万以上，还有五万五的狮鬃猿一只，十万的高喙胭脂鹤一只……
算了算可以到手的数额，今晚的住宿费有着落了，明晚的运作本钱也有了。
连以后在哪租房子都可以开始计划了呢~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西装男突然开口询问。
“嗯？”乔伊望向台上。
目前在展示的，是一种特殊的蝙蝠。
介绍词很简单：源自蝙蝠侠栖息洞的珍稀变异蝙蝠。
这大概是今晚最大的噱头之一。
“噗……”乔伊没忍住笑出声。
“真的假的啊，居然有人可以闯入蝙蝠洞拿蝙蝠吗？那里的防御系统不是号称比国防部还要密不透风？”
“你认为是假的？”
“唔……”乔伊拿钱办事，于是很谨慎地观察起屏幕上放大的蝙蝠，良久，敲着下巴道，“假的。”
西装男似乎今晚上第一次提起兴趣，后背离开一直靠着的椅背，手臂撑到扶手上。
“为什么？你知道真的是什么样子？”他盯着乔伊的侧脸，面具后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十分深邃。
乔伊却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笑：“对不起其实我不太确定，您如果要拍这件的话我不收佣金。”
资料库在手，她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有的说出来也无伤大雅，有的却绝对不能公之于众。说到底她只是比别人多知道一些事情，又不真靠这个吃饭。
“……”西装男与她对视几秒，慢慢靠回枕垫中。
“今天晚上辛苦你了。”他说。
只是动动嘴皮子就收入过万，乔伊表示一点不辛苦！
不过结账的时候有点小小的波折，听到能不能现金交易这种奇葩要求的西装男嘴角抽了抽，最后直接给了她一张卡。
乔伊收的时候有些犹豫，面对西装男一副云淡风轻表示我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的样子，她很想说大佬你太天真了，上一个敢这么干的人直接被她刷爆了卡……虽然目的是为了把人从阿富汗捞出来。
“有联系方式吗？”大佬开口，“下次如果有类似的活动可以来找你吗？”
哎……
乔伊为难了一瞬，跑去向工作人员借了纸笔来，写了一串地址给他。
“我不能保证时刻有空，你如果想找我的话可以在这个网站给我留言。”
她又补充：“感兴趣的我才会去，没问题吧？”
西装男很好说话，点点头：“谢谢。”
一下赚了这么多乔伊十分愉悦，跟西装男挥手告别的时候还热情道：“再见啦先生，谢谢惠顾。我要说你最后没拍那只蝙蝠是明智的，不然冒着被蝙蝠侠找上门的风险多不划算。”
“拜~”
“……”
西装男依然扮着深沉，从裤兜中抽出手来简单挥了挥，算是回应。
之前据死侍说，这一层有专门提供休息房间的场所，乔伊找到了一个类似前台的大木桌，问里面翘着腿抠耳朵的长胡子大汉哪里可以办理入住手续。
大汉瞥了她一眼，突然顿住，感兴趣似的坐了起来。
“哟，你不是跟死侍一起进来的姑娘吗？怎么，你俩不睡一间房？”
身为一个彪形大汉露出这种八卦脸来真是不协调。
乔伊平静道：“我爱一个人睡。”
大汉啧啧了两声，似同情似幸灾乐祸：“可以，这习惯真不错。说吧，想要个什么样的房间？”
乔伊要了个带电脑的套间，大汉帮她安排到了死侍对面，还说让死侍不用谢他。
虽然对方一脸为朋友着想的体贴，但乔伊总觉得丫真实想法并没有那么美好……
无所谓，反正她也不会去串门的。
进房间锁好门，乔伊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网站开始运行筛选程序，然后跑去把水壶茶杯马桶都刷了一遍，毛巾也洗出来晾好，床单枕套什么的没办法，只能穿着衣服将就一晚……
啊，什么豪华顶级总统套，都是骗人的！
洗漱完再坐到电脑前，数据已经筛选完毕，屏幕上一溜带各种图片的咨询问题。
大概这样：
[求问管理员，这是个什么昆虫？下午打扫卫生时在家里发现的，样子有点恐怖一直没敢动哭唧唧……（图片）（图片）（图片）]
[管理员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生物，从来没见过！QAQ谷歌上也没靠谱的答案。是变异的蜗牛吗？求助啊！（图片）]
[听说这网站管理员很拽啊。。。老家的爷奶们都认不出来这东西是啥，管理员你怎么说？（图片）（图片）]
……
乔伊的网站叫神奇动物散养基地。是一个专门用来解答世界各地网友疑问的半科普半社交性质的网站，自带翻译处理器，各国语言都会经过处理转换成用户设置的语言来显示，发展到现在每天都有十分可观的用户流量，乔伊的经济来源之一。
不过这网站最主要的作用还是为对接员工作服务，依靠网友们源源不断提供的奇怪生物信息，她已经揪住好多来自异时空的小家伙并且成功遣返。
蚂蚁再小也是肉啊！
睡棺材睡了那么多天，积攒的问题多得让人绝望。
这还是被自动筛选掉大部分重复数据的结果……身为对接员其实大多数时间的日常都是这么枯燥。
毕竟哪有那么多迷失者来回穿着玩！
乔伊一目十行略过去，手下噼里啪啦打字回复。
[龙虱，又叫水鳖，看po主地址是中国福建多嘴提醒一句：可以吃……]
[白玉蜗牛，玛瑙螺软体动物，虽然样子挺乖巧不过对蔬菜还是有害的，建议回收利用，这玩意儿浑身是宝。]
[管理员不拽，很可爱，图片里煮熟去了壳糊在墙上还模糊处理了的小龙虾仿佛在逗我。]
……
打字打得昏天暗地，两个小时后终于刷完了十多页的快速问答。
最后一页发现了某个画风清新脱俗的问题。
[偷偷摸摸拍下抱着小兔子散步的美国队长一只。超帅啊啊好暖好萌！少女心都要化了有木有~~那么问题来了，管理员这兔子是啥品种？？？]
乔伊：“……”
翻了翻某些久远的记忆，乔伊抖着脚不负责任地回答。
[没品种，路边垃圾筒随便能捡到的野兔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拍卖会捞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