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无节操好人日记》奶油酥炸虾球

38、地主家的傻儿子

　　乔伊活这么大，总结来说只接触过两种人，一种是她需要的，一种是有求于她的。
　　有的人，只看眼神不开口就知道他所图为何；
　　有的人，即使知道他要什么，也弄不明白他行事的前因后果。

　　洛基显然就是后者。
　　乔伊明白这家伙接近她无非是为了找到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同时也十分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做一些看起来十分多余的事情。

　　面对上药这种不要脸的要求，乔伊想了想，一手菜刀一手桌布来回抹了抹，逼近。
　　“脱衣服吧。”

　　洛基面不改色，单手抚上衣摆下方解衣扣，劲瘦的腰腹肌肤若隐若现。

　　乔伊脚步顿了顿，胡思乱想莫非这是传说中的色诱术。
　　那她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呢？

　　对方并没有给大龄单身女青年充分心理斗争的时间，扬手间药瓶抛了过来。
　　“菜刀就不需要了。”

　　乔伊定神接住药瓶，触手犹带温热的瓷器静静躺在掌心，黑色的釉质衬着特殊的裂纹，圆润剔亮。
　　这东西带到现代也算个古董了。

　　“找到使用说明了吗？”她看的有点久，床上的大爷悠悠道。

　　“嗯。”乔伊煞有其事点头，菜刀被丢到一边，整个人突然变得无害，“就是药性有点猛，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

　　洛基眸光一闪，及时地撤身往旁边一转，却还是慢了一步，被扯住了衣角，接着温暖的人体整个凑了过来，陌生的气息混杂不知名的清香扑满鼻端。
　　他瞬间皱起了眉。

　　“其实有关恶作剧之神我闲着没事也了解了一些。”
　　靠得极近的声音低回婉转，洛基抑制着生理性的排斥，维持着嘴角的微笑。
　　“那我真是荣幸。”

　　乔伊松开牵制住衣角的手，转而攀上他的脸颊，在浓黑到深邃的瞳孔注视下轻笑出声：“所谓高超的骗术，先要把自己骗过才行吧。”
　　指尖顺着肌肤向上游移，堪堪停在眼角，此时洛基的目光已经很危险，像蓄势待发的野兽。
　　“你的眼睛里还带着神的高高在上，连蔑视都懒得伪装，却说什么和平共处的谎话，虽然我们地球人也爱喊一些人人平等的口号来糊弄自己，也没像你这么敷衍。”

　　她三个指头用力，瞬间把邪神俊美的脸蛋扯变了形，恶劣地笑。
　　“——幼稚。”

　　洛基：“…………”

　　不知道人生，啊不，神生第一次被评价为幼稚的阿斯加德二王子是何感想，反正乔伊见好就收，眼瞅着洛基要暴起砍人及时闪出了房间，顺便拉着蹲在不远处聊天的肯特和坎布达尔一起远离高危区。

　　不明所以的肯特听信了乔伊关于她未婚夫喜欢家暴的片面之词，吃惊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乔伊叹口气：“没办法，他家是我们那片最大的地主。”
　　肯特霍地起身愤愤不平：“地主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一言难尽。”乔伊一把扯住他，摇了摇头，“他长得没他哥哥铁锤壮实，所以分家产的时候没占到便宜，最近一直心情不好拿我出气。”
　　“就因为这种理由！？……等等他哥哥叫铁锤？这名字怎么这么怪……”
　　“呃……这是他家的传统吧。”乔伊望天。
　　“那……他叫啥？”
　　乔伊瞥了眼屋后的杂物堆，毫不犹豫：“棒槌。”
　　“……等等他不是叫洛基吗？”
　　“哦，那是艺名。”

　　红水镇很小，流言传播的速度就像打个喷嚏从村东头传到村西头。
　　第二天棒槌一出门就被一众隐晦不明的视线包围了。
　　他不明所以，出于试探，对在河边洗衣服的大婶温和一笑。

　　没等他走近，大婶匆匆起身，衣服也不洗了，抱着盆扭头就走。
　　隐约还能听到小声的一句：“禽兽！”

　　“……”

　　这下洛基再傻也知道是乔伊搞的鬼了，何况他不傻，属人精那一级别的。
　　但他也没急着找人算账，而是顶着各色目光大摇大摆在镇子里转了一圈，不动声色地收集了自己想要的情报，没了旁人的干扰反而更顺利一些。

　　找到乔伊的时候她正在河边热火朝天地……造船。

　　昨晚她联系到了这个世界的对接员，虽然对方似乎暂时很忙，没办法立刻赶来，但还是给了一个准确的碰面地点。
　　孤山。
　　这似乎是个比铁丘陵还遥远的地方，最快的出行方法就是走水路。
　　于是乔伊拜托了热情的村民们帮忙制作交通工具。

　　她穿着和镇上少女们一样款式的衣衫，袖子裤脚高高卷起，露出白生生的皮肤，跟羞涩的小伙子们挤在一起干活。
　　洛基站在岸上冷眼旁观。

　　肯特首先注意到情况，悄摸摸捅了捅乔伊：“……你未婚夫来了。”
　　乔伊无所谓地挥手：“算了，他在家连鸡都不杀，别指望他帮忙了。”
　　“不是这个。”肯特纠结，“你不是说他心眼小吗，我怕他在路上又对你不好。”
　　坎布达尔跟着点点头，迟疑：“要不……你就留这吧？我们人多，不怕他。”
　　乔伊满脸感动，真是纯朴善良的小伙子。
　　她幽幽垂眼，柔弱中带着坚强：“但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留下了，我的家人怎么办？”
　　“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等我回家就想办法解除婚约，去寻找真正的幸福。”
　　“好！就该这样！”

　　于是洛基又看着船边的一群傻子脸红脖子粗地欢呼，不知道在振奋些什么。

　　他抬步过去，靠近之前大家就收敛了表情假装投入工作中，似模似样地忙碌起来。

　　“塔西亚。”洛基温柔地开口。

　　乔伊打了一个寒颤。
　　大哥你知道你不适合走温情路线吗？
　　别的不说，她首先想起的就是雷神毫无防备被捅的肾……

　　洛基缓缓道：“你身体不好，别在外面玩太久，我们本就是偷偷跑出来，母后要是知道你还受了伤，一定很担心。”
　　“……”

　　现场因为他口中毫无遮拦的母后二字静谧了一刻钟。

　　乔伊：“……”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洛基平静道，“对此我不强求，只要你健康无事就好。”

　　“…………”
　　你不是洛基，你是谁！

　　乔伊看着戏精二王子深沉隐忍地转身离开，发现这厮比她想象的还要……能屈能伸。
　　我方已经尽力了，谁道敌方更无耻！
　　面对群众们来回不定的犹疑目光，乔伊面无表情抡锤瞄准钉子，“砰！”想象砸在了某人脸上！

　　红水镇的人们吃住都依赖河水，造船已经成为了本能，即使有乔伊在一旁拖后腿，一艘结实漂亮的小木船还是飞快造好了。
　　走的那天，乔伊怀抱着大家临别送的干粮衣物驱蚊粉什么的，站在船头冲善良的镇民们挥手。

　　此时关于棒槌和塔西亚的谣言也已经传了N个版本。
　　乔伊假装没看见“塔西亚公主接受棒槌王子的爱吧！”这种惊悚横幅……

　　游手好闲的二王子坐着船还不忘诋毁劳动人民。
　　“看吧，这就是人类，知道对手是不可企及的庞然大物后就理所当然地抛弃了你，如此愚昧无知，轻信假象。”

　　乔伊当他这两天被人喊棒槌喊得不正常，此刻发泄两句怨气也情有可原，没理他。

　　她兴冲冲地翻着小布包，拿起一块焦黄的锅饼样的饼干，放嘴里咔嚓咬下去。
　　“哇好硬……”
　　不愧是赶路带的干粮，结实干燥分量十足，一口就要嚼一分钟，这么一块能撑一整天了吧？

　　洛基在一旁嘲弄地嗤一声，仿佛对人类食物不屑一顾似的。

　　乔伊便自顾自地理解为他想吃却不好意思说，只能像小孩子一样闹别扭，于是大方地掰下一块塞到他手里：“喏，只能尝这一点哦，剩下的都要当做存粮好好留着，据说光水路就要走三天呢，要省着点吃才行。”

　　洛基理智地忽略了乔伊哄小孩的语气，眯眼看向她：“三天？别告诉我你真的打算靠脚下这玩意赶路。”
　　乔伊奇怪道：“那不然呢？”
　　“你的能力呢？”
　　“大招要留在关键时刻好吗，用来赶路不是很浪费？”乔伊踢踏两下腿，小船立刻摇晃起来，“况且使用一次不是没有代价的，中途遇到危险怎么办，我还怕你拿我扛枪来着。”
　　被人正大光明以小人之心揣度的洛基想了想，他应该确实会这么做。
　　但还是扯开唇角：“怎么可能，你现在是我重要的同伴。”

　　这话乔伊自动过滤了，也不知是不是那晚她的话让洛基重新反思了自己，重温了有关演员的自我修养，总之他现在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多了。
　　然而雷神的前车之鉴还在，乔伊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们还算和谐地漂过了半个红水河河域，蜿蜒的铁丘陵在眼前愈发清晰壮阔。

　　途中洛基没少被嫌弃占着船位不干活，全程坐得像大爷一样连桨都不沾坐享其成。
　　洛基被念得烦不胜烦，起身抬手，一道无形的风开始推着木船前进。

　　乔伊扒开糊到眼前的发丝，张了张嘴，把桨一扔。
　　“有这一手你不早说？等等我支个帆布起来，没有帆得浪费多少风力资源啊，一点都不懂科学做功……”

　　洛基皮笑肉不笑听着碎碎念，心想自己是不是一直表现的太温柔，这女人似乎越来越大胆了。

　　没等他琢磨出有效树立神的威严的手段，乔伊手中的东西哗啦落地，愣愣地看天，眼睛都直了。

　　远处的苍穹之中，一点黑红盘旋而过，巨大的双翼载着强壮的身躯有力地扇动着，转瞬间就缩小到几不可见。

　　“这是……龙？”洛基若有所思。

　　“这地方居然有火龙……”乔伊隐隐激动，食指指节凑到嘴边咬了两口，“赚了赚了。”

　　神域二王子倨傲地看了她一眼：“那种东西有什么稀罕，我记得约顿海姆也有养类似的坐骑。”
　　说完稍一停顿，想起来眼前的人类应该是不知道九大国度的。

　　“你在开玩笑？约顿海姆那叫地蛇，还是强行繁殖的杂交产物，只能算是一次性的战争消耗品，也能跟火龙比？这可是真正的火龙。”乔伊头也没回嗤之以鼻，盯着火龙消失的方向恋恋不舍。

　　“……”

　　“等等，它是不是飞去孤山的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