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无节操好人日记》奶油酥炸虾球

28、全垒打

　　还不到两点，乔伊开始频频看表，要不是查尔斯明白她在顾虑什么，还以为她赶着去约会。

　　貌合神离对比完最后一点数据，时钟跳到两点四十分，乔伊腾地起身收拾东西。

　　查尔斯望着一扫而空的桌面，扔笔叹了口气：“乔伊，你打算每一次都这样躲过去吗？”

　　“不是我想躲，是还没到合适的时机。”乔伊抱着厚厚一叠横七竖八的稿纸往包里囫囵一塞，随意往肩上一甩，逃难去也，“我和那家伙太熟了，不能冒险。”

　　查尔斯若有所思：“其实我一直在想，斯塔克对于你来说可能是最合适的人选。”

　　乔伊惊愕地看向他，言语不能。

　　“……就像你说的，你们有那么多年的交情，对彼此都很熟悉。”查尔斯随意地靠在椅背，“你瞒着我我姑且可以理解，为什么一开始不去找斯塔克？”

　　还好不是教授兴致大发给她拉郎配……
　　明白自己误会了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乔伊暗自舒了口气。

　　想了想找了个模棱两可的理由：“因为……所有人都希望他去拯救世界啊，包括他自己。”
　　迎着查尔斯的视线，乔伊嘴角的弧度翘上去，“业务这么忙，我就不给他增加压力了。”

　　“你真的这样想吗？”查尔斯没有笑，定定地看着乔伊，湛蓝的眼眸包含的信息太冗杂，她读不出来。
　　“有件事情不得不承认的是，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私心。”他转动轮椅，把自己隐在阴影中，“单纯的利他主义是很脆弱的，有时候，与其说我们想要拯救世界，不如说，是想要拯救活在这个世界上对我们来说重要的人。”

　　“……如果重要的人都不在了呢？”

　　“也还有未来可能重要的人。”

　　乔伊自愧不如，明明说着自己有私心然而表达的意思还是如此高尚正直，不愧是教授，比起她来高了不知多少觉悟层级。
　　于是顾左右而言他地长叹一声：“我做不到你们这么胸怀天下，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查尔斯笑起来，见好就收：“嗯……这样就很好。”

　　指针悠悠晃到四十五，乔伊瞥了一眼挂钟，果断告辞。

　　两点四十五也是学生们下第一节课的时间，查尔斯的办公室设置的位置很亲民，一出门口就能遥望两间大教室，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见哪些熊孩子不务正业开小差。

　　乔伊亲眼目睹了一名变种人男学生伸长右手戳在隔了一条过道的女学生肋骨上，女学生反手给了她右边同桌一巴掌，差点发生课堂暴动的全过程。
　　……很是彪悍。

　　下课铃一响，学生们急哄哄蜂拥而出，乔伊被淹没在过道中。

　　她左挪右移避着人，思考躲去哪比较安全，突然感到衣角被牵动了一下。

　　扭头对上旺达闪烁的眼神：“你真是新来的秘书吗？”

　　乔伊：“……”
　　所以到底是谁先传的谣言！

　　“总之。”旺达攥紧了乔伊的衣角，脸带期盼，“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吗？我想找你帮个忙。”

　　乔伊慢慢打量了眼小姑娘忐忑不安的样子，反问：“秘密？”

　　旺达深吸一口气左右看了看，对乔伊郑重点头。

　　于是正中乔伊下怀，她立马笑开：“没问题，带路吧。”

　　丝毫不知自己被利用的旺达惊喜溢于言表，开心又克制，一本正经抿起嘴角拉着乔伊往楼上走。

　　“我试了很多次都没办法做到……但是对你来说肯定没问题，实在不行，只能告诉教授了。”
　　旺达一路细细碎碎地描述着，带着乔伊到了楼顶，穿过小花园细白的石子路，绕到大理石柱群后的人造小池塘。

　　“喏，就是这个！”旺达一指池塘中央伫立的精致雕像。

　　乔伊端详一阵：“唔，挺还原的。”
　　等比例仿造的沉思者雕像被绿水环绕，底座徐徐流着喷泉，人文气息浓厚，隐约可见建校人隐喻的内心表达。
　　一眼望去并没有什么不对。

　　旺达叹气：“只能维持一天。”她说着，把雕像底座藏着的红色能量抽离出来。

　　沉思者以右脚为轴优雅地画了个圈，哐当倒地，瞬间成了侧卧的沉睡者。

　　乔伊：“……”

　　旺达道：“我每天都偷偷跑来加固一遍，但老这样也不是办法，被老师们发现就惨了，汉克昨天还夸我天天上来观察思想者有独立思考的精神，我其实可慌了，他要是知道真相分分钟能兽化吃了我……你看看能复原吗？”

　　底座上狗啃一样的断茬往外漏着水，扭曲的金属显示这里曾经遭受过怎样惨无人道的暴力对待。

　　“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乔伊伸手放出能量场，人像平稳地顺着倒地的轨迹倒退了回去，直到稳稳连接回底座，重新变得浑然一体。
　　“你弄断柳树就是想练习怎么恢复雕像？”

　　旺达看着雕像变回完好无损激动地轻呼几声，听见乔伊的话遂又尴尬：“不那个只是意外……”

　　她的意外二字还没支吾完整，真正的意外就发生了。

　　乔伊心脏莫名一紧，刚若有所觉，就听一声巨大的金属碰撞声，面前刚修好的沉思者在旺达的惊呼中再次凄惨扑地，头都凹下去一大块，如果是真人此时已经是脑浆迸裂了。

　　“啊啊这次又是谁！”旺达抓狂，能量体在周身濒临暴走。

　　乔伊隐约捕捉到残影，看形状大概是个……球？

　　不对啊，附近并没有差不多高度的场地，这球是从哪飞过来的？
　　如果是操场上误击上来的话，角度方面先不提，就是力度也不可能有这么大……

　　造成毁灭性打击的罪魁祸首高高弹起，再接再厉击中了天上正巧飞过的红色铁罐……然后一起坠了机。

　　……红色铁罐！？

　　乔伊目瞪口呆几秒，反应过来，顾不得躲人了，几步跑过去，急急赶到冒烟的草地上。
　　她要说什么好！亏这家伙还装模作样地提前电话预约，到最后连正门都不走，空降显得你拉风吗！

　　某钢铁侠正面朝大地怀抱草皮，一只手臂支起颤颤巍巍地试图起身。

　　脚步迟疑停下来。
　　……还有行动力，看起来不像受重伤的样子。

　　砰一声，手臂擦到一边，整个铁罐重新扑回草坪。

　　“……”
　　自打俩嘴巴。

　　乔伊认命地叹口气，走过去蹲到他旁边。
　　“喂，你还好吗？”

　　安静片刻，盔甲边缘闪烁了几下红光，警示灯一样的颜色，闷闷的声音传出。
　　“盔甲反应堆被击碎了，供电不足，机械辅助功能报废。”

　　“怎么了，很严重吗？”同样赶来的旺达紧张询问。

　　乔伊一针见血：“所以就是太沉站不起来了是吗？”

　　“不，当然不，我能行……”咬牙憋气再次撑起手臂，成功地……翻了个身。

　　胸前被砸出一个窟窿的反应堆声息全无，玻璃碎片悉悉索索往下掉，乔伊再次为不明球体的破坏力拜服，视线逡巡一圈，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草窝。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明智，居然选了今天穿这套重甲……锻炼身体的绝佳机会。”某人心态很好地自我消遣着，费力抬起手臂掀开面罩。
　　看到乔伊的瞬间露出显而易见的惊讶，“是你？”

　　左右看看顿了一下：“你是这的学生？”

　　乔伊站起来轻撞了下想要开口的旺达，垂头看着钢铁侠道：“看起来你没什么大碍，我这就去通知教授想办法把你弄出来。”

　　“不用。”托尼轻松道，唤了声贾维斯，盔甲嗡地一声自动解体，等人从里面爬出来后瘫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虽然是测试版不过还好随手加了个备用电源。”

　　他调整着气息，随手整了整领口，左顾右盼了一会。
　　“刚刚是什么鬼东西？你们看到了吗？”

　　“没有……”旺达诚实摇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啊，雕像，我去看看受损地方的印记，应该能看出什么来。”转身急急忙忙跑回去。

　　乔伊来不及制止，只能看着她飞快跑远，剩她一个人和钢铁侠面面相觑。
　　吸一口气，“你稍等，我先去找教授……”

　　“你还是小孩子吗，遇到事情一定要找家长？”托尼不客气地打断她，目光专注在四周细细打量。

　　“……哈？”

　　“那种威力的东西耽搁一秒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到时候十个教授也无力回天。”他很快锁定到不远处的草堆里，快步过去蹲下仔细察看。

　　乔伊紧跟过去，越过他的肩膀看到躺在草里一动不动的银色圆球，镂空的奇异花纹光芒流转，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托尼伸手就要去拿，她赶紧拉住这个作死的家伙。
　　“等等，先扫描再说。”

　　“放心，连草都没事，我怎么会有事？”托尼不以为然，换了只手一把捞起来，举到眼前对着太阳看了眼。

　　银色花纹圆润光滑浑然一体，托尼却咦了一声，转了一面凝神注视几秒。
　　“这里有个暗扣。”
　　说着，拇指摩挲着移到最中间。

　　紫色透光一闪而过，乔伊耳边嗡一声，劈手把球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