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上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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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面对布鲁斯和服务员直勾勾的注视，一本正经咧了下嘴：“开个玩笑。”
转头对服务员小哥招了招手。
“其中五个打包。”
小哥咳了声，笑容灿烂地帮忙点了单，一溜小跑回了店里。
白毛仗着别人看不见跳到布鲁斯身旁的藤椅上，噗嗤噗嗤地笑。
“知道自己能吃还不含蓄点，活该找不到男朋友。”
你也是，知道自己欠揍还不含蓄点，活该被人套麻袋……
真正含蓄的是布鲁斯，面对乔伊如此壮举仍面不改色，只提醒说：“其实你不用担心，游轮上有自助餐点。”
乔伊惊讶地看他：“游轮？”
布鲁斯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瞧了她一眼。
“是的，我给你的链接里有关于地点的说明，怎么你没注意到吗？”
没、有！
她只是大致浏览了下拍卖品信息，觉得有趣就拍定了，其他信息见多了大同小异根本就没去管。谁会想到地点会选在游轮这么骚气的地方……
“那么关于游轮要在海上航行两天一夜之后靠岸，你……”
“……我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两天一夜，这就是个以拍卖会为名义的嘉年华吧？问题是她根本没带换洗衣物什么的！手机充电器也没——这个最重要。
布鲁斯眼神无辜，微微歪了头摊手。
“那我大概就是全场唯一没有女伴的男人了，帮帮忙吧？”
“什么？不是说只是顾问吗……”隐隐觉得被骗了。
“对我来说是顾问，只是个称呼的问题，如果你喜欢叫管理员也没有问题。”
“布鲁斯先生真风趣……”
“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我不是在夸你……”
乔伊默默忍了，想想这些其实完全无关紧要，她的目的是赚钱，管他在游轮还是哪，必要的话上天都没问题。
抱着如此单纯不做作的目的，乔伊面对之后布鲁斯关于着装方面的小建议也头也不抬地应了。
大人的世界就是这么能屈能伸！
上船时她整个人都发生了从头到脚的质变……
头发被卷了，发尾挽了几圈松松搭在肩头，喷了昂贵的定型喷雾确保每一根头发丝都坚守在革命岗位上；利落的Punk短裙被修身的曳地长裙替代，走过的每一步都为地面清洁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长靴换成了RC家华丽的高跟鞋，鞋面满满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可以料想剧烈运动时疯狂掉钻的痛心场景……
乔伊决定全程笑不露齿小碎步当一个合格的花瓶。
被称为维纳斯号的游轮身形庞大，靠在港口巍然如山，走近了就是遮天蔽日铺天盖地般的效果，不过也因为太大了，所以行走在甲板上看着餐厅酒吧之类的门头，感觉跟走在纽约街头差不多。
据介绍这游轮还自带图书馆滑雪场攀岩墙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照平常乔伊就兴致勃勃瞎晃一圈找乐子了，不过今天嘛，身为一个老实本分的花瓶，她要跟在老板身边为衬托其花花公子风流人设起主要配角作用。
说起这个来，她的临时老板布鲁斯先生是真的厉害，公用大厅寒暄的人群中走一圈下来，有三分之一的女士都对这厮暗送秋波欲言又止脉脉含情，其中有三分之二手臂还跨在别人身上……你丫到底做了多少案才能留下这么多历史遗留问题？
大概大家都知道这家伙渣的程度，所以乔伊收获的同性视线总体来说同情大过于敌视，了然多过妒忌……
花瓶也是个考验心理的活计。
下午吃吃喝喝过去，晚上拍卖会就开始了。
名为化石的拍卖主题并不是指从土里挖出来上面留了古代生物们到此一游手印的风干产物，而是指——活化石。
拥有较长生存痕迹的生物，或者刚刚发现仍秘密存活的古老生物，只要满足稀少这个条件，就可以搬上竞价的展台，供不断追求新花样的有钱人们品评争抢。
不知道布鲁斯怎么想，不过乔伊对其中某种生物很感兴趣，并且很大一部分程度是冲着它来的。那是一种叫影武者的蝴蝶，因为在白天会进入拟态使自己完全透明化而得名，乔伊想瞧瞧传说中那蝴蝶在黑暗中时会假装自燃吸引猎物是不是真的，是的话一定很好看……不是飞蛾扑火的无声陨落，而是整个化身成火焰，以自己燃烧的身躯作为诱饵，吞噬一切被虚幻的光芒吸引的微小生物，虽然是在进行捕猎的残忍过程，却只会让人觉得美丽。
就像这个世界大部分的假象一样。
终于等到影武者出场，主持人却一直专注于展示蝴蝶神奇的拟态效果，天花乱坠侃了十分钟还没有关灯展示蝴蝶另一种形态的意思。乔伊耗光了耐心咬起指节，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该不会，主办方不知道这个特质吧？
别啊……就指着这个了！
一杯颜色澄清发金的鸡尾酒被递到眼前，乔伊回神，扭头看向噙着笑意的布鲁斯。
“是不是吃太多不舒服？喝点饮料缓缓。”
这话听着一点都不友好……你绅士外皮懒得披了吗！
乔伊嘀咕几声接下杯子，想到了什么又转头看向布鲁斯。
花花公子被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忍不住挑眉，面露疑惑。
乔伊眼神纯良，嘿嘿地笑起来。
没多久，在“重要客人”的要求下，主办方同意关灯试探蝴蝶在黑暗中的形态。
乔伊扯着布鲁斯在衣香鬓影酒杯交错中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拍胸脯保证。
“相信我那画面绝对震撼，看到那一刻会发现生命的险恶跟壮观可以并存得如此完美……”
布鲁斯配合地表示很期待。
等主办方和船上工作人员商量好了，公用大厅的照明设备全数熄灭，唯一可见的光亮就是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以及贵妇们身上宝石首饰的琳琅反光。
乔伊盯着展示箱的方向，眼睛不眨。
首先是一点磷光闪过，接着，循着蔓延交织的纹络，明亮的火焰像是从骨骼里扩散开的燎原星火，舔吻着每一寸鳞片，首尾交接串连起来，渐渐变成了一双火焰造就的蝶翼在空气中翕动。
吸气声在黑暗中格外明显，人们的惊叹在这种景致中也变得小心翼翼。
蝴蝶翅膀开合着，愈扇愈大，火焰形状也更加完美，接下来，就要扑入空中了——
乔伊屏息等待着，直到眼前冲起一道刺眼的火光，强烈的光源把附近的人们大睁的瞳孔都照得清清楚楚，零点几秒后，剧烈的爆炸声跟着冲进耳膜！
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眼睛感觉要被亮瞎了……
恍恍惚惚。
等等，这画面震撼过头了吧……乔伊的思维仍停留在蝴蝶起飞的一刻，然后猛然反应过来，这TM哪里是蝴蝶，明明就是真的爆炸啊！
幸运的是火光并没有出现在大厅，而是来自窗外的甲板，乔伊发现有什么东西带着火苗在甲板上不停旋转。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理智思考的，人在黑暗中更容易恐慌，受惊的人群尖叫着互相推搡，躲避臆想中的爆炸波及，乔伊被冲撞了好几下，踉踉跄跄站好，正想着找个地方躲一下避免被误伤，腰间多出了一只坚实的手臂，稳稳地带着她一路退到远离出口的大厅边缘。
“你在这边等我，不要动。”耳边传来布鲁斯低沉的声音。
乔伊觉得自己可能是灾难事故体制……
她一边暗自咬牙千万别是人为事件，一边发挥花瓶的专业素养，老老实实点头：“好。”
布鲁斯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转身没入人群，不知道去干嘛了。
白毛也不见了。
乔伊靠在墙壁上纾解着踩了一天高跟鞋酸疼的脚后跟，探头看了看蝴蝶展柜。
火焰翅膀已经没了，原来放展柜的地方只剩下幕布松松垮垮地搭在台子上，地上一片闪光的玻璃碎片。
……真可惜。
这么大一艘游轮的工作人员都是训练有素的，场面迅速得到控制。大厅的灯光重新亮起，船长过来安抚大家，说刚刚是高压气瓶发生了爆炸，他们正排查所有设备，再次进行安全性检查，游轮会尽快就近靠岸。
在船长再三的歉意中，乔伊偷偷松了口气。
拍卖会狼狈收场，本来最后一个拍卖品是很多人都期待的深海荧光珊瑚，夜晚效果也宣传得如梦似幻，现在发生了这么一出，谁都不敢再关灯玩情调了，爆炸没伤到人，推挤中倒是踩伤了好几个。
让她不要动的布鲁斯一去不复返，杰克也一直没出现。乔伊在乖乖听话和找白毛之间犹豫了一秒，决定去吃点东西——让这俩货自己玩蛋去吧，她谁也不管了。
刚把一坨龙虾肉塞到口中，正美呢，旁边来了一个人。
“这种时候确实应该及时补充身体能量，秋小姐是个聪明人。”男人带着进退有度的亲和力，即使是突兀的搭话也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乔伊望着来人标志性的光头，咽下嘴里的龙虾礼貌回答，“不我只是有点饿了，莱克斯先生。”
眼前这个同样是知名壕的莱克斯·卢瑟经常出没各大财经政治报纸，乔伊虽然没专门了解过不过也略有耳闻，所谓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
之前跟着大众情人便宜老板到处寒暄的时候莱克斯也来打过招呼，当时乔伊就觉得这人看布鲁斯的眼神不太对，怎么说，有点含情脉脉的……
“多吃点这虾，对女士皮肤有好处。”莱克斯平易近人地说着，往自己盘子夹了只凤尾虾，笑得一点大富豪架子都没有。
“啊好的，谢谢。”
“之前没见过秋小姐。”他温和的目光落在乔伊身上，“不过现在看来您绝对与众不同，毕竟能让花花公子一晚上都安分守己不乱来，这真是很难得。”
乔伊想说废话，她给布鲁斯科普了一晚上神奇动物大百科，这么严肃的学术氛围中正常人都分不出心思去招蜂引蝶吧。
她猜不出莱克斯跑来找他搭讪的目的，只能一脸真诚地随便敷衍。
“哪里，大概他只是肠胃不适吧。”平时吃太多撑坏了。
莱克斯调侃地盯了她一会，突然俯身靠近一些，压低了声音：“其实我知道的，你们来这里的目的。”
“什么？”乔伊张了张嘴，纳闷地放下手里的虾。
“我支持布鲁斯所做的一切，我们都心照不宣，对吗？”
啥……啥玩意？这种搞地下接头一样的庄严气氛。
“莱克斯先生，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莱克斯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在乔伊肩上按了下。
“有事随时来找我，无论什么事。”
说完就放下餐盘，风度翩翩地走了。
“……”
这种语焉不详的态度，这种含糊其辞的暗示……
乔伊确定了……丫就是来约炮的。
呸，人模狗样的衣冠禽兽，连朋友带来的女伴都不放过，鄙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上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