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成长 皇后怀孕的 ...
-
皇后怀孕的大好消息传遍了皇宫上下和朝堂内外。所有女人就没有不羡慕娉婷的,但是谁也不敢在皇后孕期内有什么非分之想。
第二天醉菊就被宣进宫陪伴娉婷。楚北捷从未接触过孕妇,不知道该怎么宠爱娉婷才好。
最好不要看书了,费眼。不要弹琴了,费神。不要下棋了,费脑,更加不能出去走,怕她摔了。娉婷笑问那她还能做什么?楚北捷想了想,真的好像什么都不能做了。其实他很想说只要吃了睡,睡了吃就好,但是自己也知这说法太可笑。
醉菊叹了口气,“陛下,娘娘骨架子小,一定要多活动才好。只吃不动胎儿太大,生产的时候轻则受苦,重则难产送命啊。“
楚北捷一听这话魂飞魄散,吓得再也不敢多嘴了。一切任凭醉菊做主。
娉婷知他一片苦心,柔声安慰:”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才好。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怀长笑时那么艰难也过来了,长笑不是好好的。“
一听这话楚北捷越发内疚,沉痛得说:“都是我的错,才让你受了那么大的罪,都怪我。”
娉婷一听更增无奈,”我不是怪你啊。算了,你还是去书房吧,醉菊陪我就好。” 赶紧把楚北捷打发走。
楚北捷来到书房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翻翻桌上的奏折,急件都处理了,不急的也是老生常谈,他现在也无心看。想着娉婷有孕的事,心里一阵甜蜜又是一阵忧虑。他也知自己实在没经验,现在迫切想要找个有经验的聊聊。想了一圈信的过的朋友,只有则尹最合适。
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人,马上叫内侍宣上将军则尹和夫人进宫,让将军夫人去正阳宫看望皇后,带上将军来书房。又让人去正阳宫跟娉婷说自己中午要和则尹一起进午膳,让她也给醉菊阳凤留饭吧。
他好容易等来了则尹,赶紧宣进书房。则尹满面堆笑,真心实意先恭贺了陛下。楚北捷勉力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含笑接受了恭贺。然后两人推杯换盏,边吃边聊,进行了一番男人间的对话,楚北捷才恍然大悟,了解了好多以前想不到的知识。
等送走了则尹,楚北捷迫不及待得回了正阳宫,见正阳宫里冷冷清清,不光阳凤,连醉菊也走了。他不由诧异,为何醉菊不留下来陪娉婷?
娉婷正在看书,见他回来嫣然一笑,满脸都是柔情。楚北捷不过半日不见她,竟觉得好像过了三秋,此时只想紧紧搂住她好好温存一番,想起则尹所说,又硬生生按耐住,只是为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含笑问为何醉菊走了?娉婷不以为意,“醉菊也是成了婚有了家的人,府里也有一大摊子的事。哪能老是在宫里陪我。是我让她回去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等有事再宣她入宫就是了。”
楚北捷心里微有不满但想想也有道理,就算了。
他替娉婷倒了一杯茶,娉婷接到手里还没喝脸色就变了,一把将茶杯塞回他手中,冲到房角的葵架边,对着铜盆就一阵干呕,却是什么也没吐出来。楚北捷急忙走到她身边扶住她,轻抚她的背,等她呕完把茶杯又递过去,娉婷才就着他的手漱了口。
这番场景楚北捷觉得好熟悉,想来想去,不就是东山别院娉婷初怀长笑时的情形吗。这事萦绕楚北捷心头多年了,只是一直没机会问。
“娉婷,那日在东山别院,就是谢太尉来访那天,你已经知道怀了长笑了,是吗?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楚北捷看着她的眼睛,涩声问。
娉婷不防他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才想起是哪天。是啊,就是那天醉菊给她把过脉,刚刚知道有了他们的孩子,她满心欣喜,想亲自把这个喜讯告诉他。可是谢太尉来了。她知道一定有事,看着他吃饭时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还不是小事,绝不会像他说得那样只是路过拜访。娉婷梳理着那时自己的想法,陷入沉思,自己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楚北捷看她默不作声,突然有点恐惧,又恨自己为何要在这么美好的时候问这个沉痛的问题,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知道答案又能怎样,不会对过去有任何改变。他们现在很好,朝夕相对,恩爱厮守,又有了孩子。何必去追问个答案,揭开那血淋淋的伤疤,重新回忆从那时开始的三年,他们最黑暗最痛苦最绝望的三年。他急忙忙又说,”你不用告诉我了,我不用知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提起这些。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说完就要扶娉婷回榻上坐下。
”不,你问的对。“ 娉婷温柔得拦住了他,“我很高兴你能问我这个问题,其实我也问过我自己,如果当时我就告诉你我有了孩子,会不会对后来发生的一切有所改变?
北捷,其实我不知道。当时我不知道,现在回想,我还是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先王要你回宫,要分开我们,张贵妃拦住了我们的车驾,用话逼着你回宫。如果那时你知道我有了孩子,你会不回去吗?“
楚北捷怔住了,半天才说,“可能,还是会回去吧,那时我们不知道背后的阴谋,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我离开是为了带走你。但是我可能会把一切安排得更好,让你能安全等到我回来。”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了。他没能及时赶回来是因为先王拦住了他,不管他做了什么安排,娉婷没被带走之前是不会放他回去的。事实上,那时除了漠然,他也没人可以安排了,连臣牟将军都是先王安排的人。
想到这里他心痛如绞,这真是一道死局吗?不论如何下子都不能改变结果?那三年真的是他们不可破的劫难?
“北捷,你不必自责。”娉婷温柔得摩挲着他的脸,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眼中满是悲哀看着她。娉婷的双眸清澈明亮,“这件事你没有错,从头到尾都是我做错了。当时我不告诉你的原因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我要你做决定的时候不要受孩子的影响,却不知,我和孩子本来就该是你决定的一部分。
后来我才知道错了。因为不相信你的能力,我以为我给耀天公主献的计会伤害到你。不相信你的能力,我以为我和孩子会成为你的拖累,怕你会牵挂我们母子,处处制肘。不相信你的能力,在所有人都要来拆散我们的时候我怕他们会带给你危险。我以为只有我离开你,才能把危险带走,却没想过我的离开带给你更大的伤害。
我不相信我能带给你幸福,我害你太深,害你误君叛国,害得一心止战的你为我倾举国之力兴兵伐白兰。我以为只要我离开,你就会回到过去的你,虽然会伤心,会痛苦,但是时间会抹去所有伤痕,慢慢得你会忘了我,会认识新的姑娘,开始新的生活。是我低估了我们的感情,我们的誓言。那三年里,我从来没有一刻忘记你,从来没有一刻停止思念你。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不比我对你的浅,我忘不了你,你也不会忘了我。那时起我就知道我错了。东山别院之事就算是不可破的死局,但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后面还有做活一片的机会。可是我想错了,我离开白兰以后才不肯去找你,一意孤行要离开你,才有了后面的生离死别,这些都是我造成的,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北捷,是我软弱了,我自诩聪明,自以为是,我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我想留在你身边,就用永不相负的誓言逼迫你,我想要离开你,就自己背弃了誓言。
北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得你痛苦绝望。我一直不敢问你,你恨我吗?“ 娉婷望着他,无声的眼泪滚滚而下。
看她哭了,楚北捷慌得赶紧搂住她,安慰她,”娉婷你别哭啊,我怎么会恨你,我永远都不会恨你,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快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听到孩子,娉婷赶紧勉强止了泪,眼泪汪汪得看着他,”现在我明白了,夫妻间要坦诚相待,互相信任,才能携手共度。如果有问题要想着去解决,有误会要说破,不能逃避。那三年其实我想明白了很多,我不能总是这么纠结犹豫,等着你来猜我的心思,来迁就我。我们有太多的事要做,我要成长,要更加信任你,要帮助你,实现你的宏图大业,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现在我懂了,你相信我吗?“
怎么会不相信,楚北捷搂住她,把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当然相信!有了白娉婷,楚北捷才是完整的楚北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