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2、第九百零五章 人太多了 市丸银：“ ...
-
成年人掌心大小的光球散发柔和光晕，安静乖巧地滞留在蓝染手掌上方，哪儿也不去。
近距离感受到的灵魂波动符合蓝染对友人的理解，温和淡然的频率没有半点尖锐的攻击性，此时却有些委靡不振，流露出度过漫长旅途似地疲态。
论及旅程长短和时间的跨度，无人可及蓝染这位时空旅人，但是他并未将自己的标准套用在其他人身上。面对只经历重启前后两次人生就变得如此虚弱的友人，他选择包容，并为对方筹划起未来。
蓝染收拢五指，发光的圆球顺着他的动作没入掌心，光芒顷刻消弭。
他抬眼迈出步伐，行走在纯白的空间，带着身后紧随的破面，踏进前方倏然盛放的光辉中。
蓝染回归保存在虚夜宫的本体，仪器检测条件符合，无须人为操控便启动了复苏程序，唤醒休眠中的身体，数值稳定上升，流动的液体有条不紊地排空。
蓝染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的环境让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离开休眠舱的动作仍不见迟疑。脚踩在地面，触感冰凉但不算坚硬，近似液体表面附带张力的感觉。
游荡的灵子向蓝染所在的位置汇集，依附上恢复干爽的颀长躯体，编织成合身衣物。
被阻断了？
蓝染不动声色地记住感受。
休眠舱周围的灵子可供调动，再远一些，感知就像撞上一层墙壁，无法继续向外扩展。
立领的黑边白外套下摆垂落，扬起的褐色发丝也乖顺贴服，蓝染侧首看了眼身后仪器，微弱的亮光仅照耀舱体周围的方寸之地。
他收回视线，步伐稳定地向前走，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肉眼难以分辨界线，但是他就是知道，有东西阻挡在他面前。
“罗兰。”
一声呼唤，粉碎缄默者的倔强。
深沉的黑暗如溪流般涌动，凝结成高大的人形骸骨现于蓝染身前，“祂”垂下耸立的身躯接近蓝染。似乎觉得当下的身形不便对话，又或者不希望让主君仰视自己，黑色能量重新汇聚再散开，以常人身量显现的骸骨死神恭敬半跪。
“陛下，您回来了。”
沉闷的嗡鸣非寻常器官能发出的声音，蓝染看着阿亚纳米，明明是与他相似度极高的嗓音，却硬生生被扭曲了原本的音色。
“怎么用这副姿态？”
死神垂首沉默。
——不想让您看见我如此失态的模样。
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就不必分神掩饰。
分离唤醒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黑暗，看似冷静自制，却早已在失控边缘。直到他在这座宫殿里找到陛下的本体，才勉强维持理性，当机立断将存放休眠舱的空间隔开，包裹在自身力量开辟的领域。
蓝染端详跪在身前的死神，阿亚纳米低垂头颅，顺从的态度无可挑剔，这具身体里天生不凡的灵魂躁动着，犹如燃烧的黑焰，像噬人的深渊，仅凝视就能感受到彻骨寒凉。
前一个世界旅程结束，阿亚纳米被投放到蓝染支配的虚夜宫外。
王接纳新的子民，允许他于领土享有一席之地。
理所当然将目光投向下一段旅程的他，忽视了把他视作道标、视为意义的存在。
现在看来，突然分别的后遗症似乎有些严重。
“你见过我的部下了？”
“见过，但是我并未与他们交流。”
“喔？一句话也没有？”
“是。”
阿亚纳米记仇，当初就是宫殿里跑出来的东西夺走他跟上陛下脚步的机会，他一句话都不想对他们说。
蓝染拿阿亚纳米衡量旗下破面，能在破面和叛逃死神围攻下依然故我丝毫不受影响，归功于造物主创造他时投入的心力。
“阿亚纳米”这名字象征帝国陆军高层，“费亚罗廉”则是另一个世界天界之长自豪的最高杰作，虽然定位也是“死神”，却与他们这边的本土死神差别甚大。费亚罗廉拥有更完美的能力，涉及灵魂与心灵，能预知未来和窥探过去，执掌契约，几乎没有缺点。
虽然没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全知全能，实力已足够他在绝大多数的争斗中占尽优势。
若非蓝染知其根柢对这位异界死神十分熟稔，也不会允许对方进入自己的领域。
如今他也手握创造全能，也许可以尝试不依赖崩玉的力量创造新生命。
不过，这些都不是眼下需要考虑的事情。
刚返回大本营，蓝染打算检视一下据点情况——当然不是逐项巡视，都当BOSS了还要凡事亲力亲为会显得属下过于无用。
蓝染手指微动，意识到佩刀不在身边，中途取消了动作，下达解除隔离的指令：“把屏障撤除吧。”他要去找刀。
阿亚纳米一顿，听话地收回力量，隔开外界的坚实壁垒退如潮水。他的目光有如实质，胶着在蓝染的影子。
“陛下，我……”
他不确定自己擅自行动的作为是否被允许，会不会引发对方不快。如果他犯了错，就请降下惩罚，只盼不要将他遗忘在身后。
“跟上。”
磁性嗓音传来，阿亚纳米倏然抬头看着前方身影，一扫先前的幽沉阴暗，整具骨架连同斗篷一起化作无实质的黑暗融入主君阴影。
他只说了“跟上”，没叫阿亚纳米潜入影子。
是在之前的世界养成的习惯？
有种驯犬的既视感。
阿亚纳米的本能反应让蓝染失笑摇头，并未因心里萌生失礼的念头而感到愧疚。
【陛下，这座宫殿内的一切皆为您所有？ 】
两人回到了熟悉的相处模式，阿亚纳米的声音只有蓝染能听见。
【这么说也没错，虚夜宫是我的私有财产。 】
【……我明白了。 】
可疑的停顿。
【怎么？你想起你找来这里之前破坏了哪些地方吗？ 】
蓝染语带调侃，他明显已经预料到两边交战必然会造成破坏，接下来就是要清点受损范围，预备重建所需材料。
他虽然能控制灵子造物，但不会用在这种地方。
阿亚纳米严肃地思考，他对虚夜宫结构不熟，一路打进来根本不记得在哪些地方留过痕迹。
蓝染才刚踏出门来到走廊，就看见满地狼藉，一副受尽摧残的样子，石头散落一地，墙上还有一个大洞。
蓝染停在漏风的墙面前，看了屋外风景一眼。
【这是你做的？ 】
【万分抱歉。 】阿亚纳米没有半点犹豫果断道歉。
【没事。我只是好奇被你打出去的是谁。 】
【是……一只蓝色毛发、白色铠甲的猫科动物？ 】
蓝染面露恍然。
是你啊，葛力姆乔。
漫天白沙的荒凉景色没什么好看的。蓝染收回目光，步伐悠缓，召集破面开会前，他需要先把不知跑哪去的斩魄刀找回来。
一瞬间的心悸让蓝染步伐骤停，好气又好笑。
是了，作为他灵魂的一部分，怎么不会最早察觉他的回归？
“什么时候开始的？”蓝染问道。
蓝染的瞳孔倒映刀魂浮空的身影，身着华裳的孩童自上方缓缓飘落，如花瓣轻盈，长发飘逸，他以袖掩面容，眼里含着笑意。
“从你回来的那一刻，我就在了。”
原来镜花水月一直和他的本体待在一起。
“你生疏了，Sosuke。”
余音散开，一把六角形刀镡的打刀落在蓝染手中，漫长时光的尽头，刀魂终于等到了他的主人。
蓝染与镜花水月的对话没有被第三人知悉，阿亚纳米隐约觉得情况有异，见蓝染手里突然多出一把入鞘的刀，正欲与蓝染确认，就被迫近的个体转移注意力。
【陛下，有未知能量体朝我们所在的位置靠近，速度很快。 】
蓝染感觉到了，不过灵压反应可不止一个。
他没有动作，看着渺小的黑点迅速放大，距离近到能看清样貌。
张开巨大蝠翼的纤细身影在空中急停，竖瞳死死盯着蓝染，虽然脸上没什么情绪，眼神变化却能让眼尖的人发现，他流露出从紧绷状态转为放松的信号。
是一段归刃的乌尓奇奥拉。
连归刃都用出来了？
蓝染感到意外，随后又见另一边赶到的史塔克同样解放归刃，变成双枪的莉莉妮特脱离主人双手，凝成一匹狼对着他摇尾巴。
正当蓝染预见稍后场面会变得有些失控正感到头痛时，走廊撕开一条缝隙，扩大的裂口走出一道眼熟的人影。
“啊啦？”习惯眯着的眼睛因见到意外景象而睁开，错愕一闪而逝，被男人用笑容带过。
“蓝染队长，你回来啦！”市丸银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蓝染没有回答，他看向市丸银身后。
“嘛，果然瞒不过你。”市丸银耸肩，他刚才很想趁人还没冒头干脆关闭通道，“我先解释一下，这是我找来的外援！没办法，蓝染队长你的身体被夺走了，我们无法突破屏障，只好找这位大科学家来帮忙。”
蓝染：“……”
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浦原喜助比蓝染还无语，他尴尬地按了下绿白线条帽，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市丸银。
几名年轻人鱼贯走出来，压阵的四枫院夜一和负责关闭通道的东仙要同时抵达，场面已经不能单纯用混乱来形容了。
市丸银火上浇油：“开不开心啊蓝染队长？这些好孩子自愿组团来救你喔！”
蓝染无奈地按压眉心，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状况。
还真是——
齐聚一堂啊。
作者有话说
第932章 第九百零五章 人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