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桃花无债

25、伤（3）【整改】

　　“你是什么人？不知道没经过同意不能随便别人进宿舍吗？！”苏素警惕地后退一步，虚张声势地警告这个擅自闯入宿舍的男人。
　　“呵～”齐浚咧开嘴，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
　　嗖！
　　一声破空声响起，划出一道冷冽的寒芒。
　　苏素并没有看到男人有任何动作，只感觉眼前一花，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插进他的脚背。
　　黑色的薄刃切豆腐似的穿透苏素的脚，因为薄刃太薄，且太过锋利，一时之间竟未流出血来。
　　黑刃没有全部埋进皮肉，露出小拇指的指甲盖大小的小尖儿，在不堪一击的血肉之下，散发出令人骨寒毛竖的诡异来。
　　苏素张着嘴，看着他的脚发傻，甚至还觉不到疼痛！直到听到那陌生的低沉危险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齐浚站得远远的，生怕离得近了会有病毒一般，冷漠且嫌恶。
　　手掌一翻，修长的指间显露出一柄漆黑的薄刃，似刀非刀，和他的双刀属于同一类材料，是制作双刀后剩余的残料，未免浪费，便做成了一系列可当作暗器使用的半指大小的薄刃。
　　“下一处……”齐浚半眯起眼眸，敛去寒芒，低声门问道，“落在哪里好呢？”
　　“别……别……”
　　苏素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但他的嘴唇都在发抖，牙齿打架，差点咬到舌头！
　　面前的男人就是恶魔，是活生生的魔鬼！他要杀死他，且毫不犹豫，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放心好了。我不杀你。毕竟杀人可是要收钱的。而且……”齐浚似乎看出苏素在想什么，嘲讽道，“你的命，还没值钱到我来动手！”
　　哧！
　　又一道寒光闪过，这一次，目标在苏素的另一只脚。
　　苏素的痛觉深刻似乎终于苏醒，他跌倒在地上，惨叫哀嚎:“啊……唔……唔？唔唔唔！”
　　然而，他的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就被重新吞回肚子——一颗网球飞砸过来，打掉了他一颗牙齿，并且弹飞以后又回到齐浚手中，齐浚用这网球堵住了苏素的嘴。
　　看到苏素的惨状，杨开阳忽然觉得，比起苏素来，他其实好了很多，不就是光个屁股吗？说得谁小时候没光过似的？
　　好吧，他已经自动忽视了嘴里塞着臭袜子了。
　　“啧——”齐浚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伤了我的宝贝，就得有十倍奉还的觉悟！”
　　齐浚手指动了动，两根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细丝连接着薄刃与齐浚手环，细丝折射着丝缕幽光。
　　嗖——薄刃如有意识般，自动飞回齐浚手中。
　　薄刃一离开，两缕血丝从细薄的伤口处缓缓溢出来，苏素因痛楚而条件反射地弹了下，差点跳起来，他不由得蜷缩起身躯，浴袍早就散开，露出里面的堪比女生的白嫩肌肤。
　　但这时候，可没人会有什么遐想。
　　特别是这坨肉抖得跟抽疯似的，一身冷汗冒得全身都湿透了。
　　齐浚微抬了抬下巴，神情冷漠且倨傲。修长的腿迈了几步，站定在苏素身旁，抬脚。
　　“唔！唔唔唔唔唔！！！！呜呜……”
　　——齐浚穿着加厚皮靴，重重踩在苏素的脚背，用力碾压几番，伤口被无情撕裂，痛楚也成倍叠加，顿时，鲜血四溢。
　　杨开阳缩在角落里，亲眼目睹这场酷刑的全过程，他不禁屏住呼吸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等他意识到时，他差点被自己憋死。
　　觉得差不多可以了，齐浚收了脚，在苏素身上又补上八刀，说十倍偿还，就是十倍，只能多，没得少了的！
　　OK！完工！
　　齐浚嫌恶地撇撇嘴，掏出帕子仔细擦拭薄刃上的血渍。离开前，齐浚没忍住，又在苏素脸上踹了一脚，苏素本来还算清秀的脸立马肿得老高，和着血吐了两颗后槽牙。
　　……
　　齐浚顺利回到家，进到家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饭桌去的每样菜多少都被动过了，电饭锅里的饭也少了一小半，碗筷洗干净了，放在沥水架，地上的血脚印都不见了踪影，客厅留着一盏昏黄的小橘灯，温暖着齐浚冷硬的心脏。
　　齐浚悄悄推开门，看到夏澄已经在床上谁睡了，脸上的神色缓和，露出欣慰的笑。
　　轻轻合上门，不想惊动了夏澄，齐浚没在卧室洗澡，而是在外面浴室。冲去一身杂味，用干毛巾将头发擦了个半干，齐浚这才蹑手蹑脚的回了房间。
　　刚挨到床上，一具微凉的身体便贴了上
　　来，熟练地钻进怀里，而齐浚也是十分熟练地把人圈进怀抱。
　　“吵醒你了？”
　　齐浚托着夏澄的腰，几乎埋进被子里的人往上抬了点，低头在夏澄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夏澄小弧度摇头，轻声说:“想齐浚，睡不着。”
　　“笨蛋。”齐浚莫名其妙地低骂了声，放在夏澄腰上的手用力往怀里边按了按，哑声问，“还痛不痛？”
　　夏澄眨了眨眼睛，第一次没有反驳齐浚说自己笨，他主动贴上去，手臂环抱到齐浚的背后，双手扣紧:“不生气。齐浚，不生气。”
　　“知道我生气，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夏澄沉默。
　　看夏澄的样子，齐浚也知道他不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无奈地叹了口气，齐浚把人抱着，转了个身，让夏澄趴着他身上。两人四目相对，鼻尖贴着鼻尖，这实在是个暧昧的距离。
　　齐浚捧着夏澄的脸，缓缓道来:“夏澄，就算你不怕痛，不怕受伤，可那些血，不是白来的吧？而且，你并不是真的感觉不到痛的，对吗？只是以前的……经历，导致你的痛觉神经要偏向麻木，忍耐性比较强。你知不知道，当我每次看到你做那些危险的事情的时候，有多惶恐？你不知道。你更不知道，我有多少次从死亡边沿爬上来，见证了无数的生命厮杀，但唯独看到你脚上算不得多严重的伤口时，我只觉得那是我见过的最狰狞可怖的伤，我觉得心疼得快死了。偏偏你还不以为然。”
　　夏澄垂着眸子，他想说些什么，但他匮乏的词汇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以至于他的表情难得地露出些许类似焦急的情绪。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把头埋在齐浚的颈窝，用脸颊去蹭齐浚的脸。
　　“笨蛋。”齐浚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用力揉了揉夏澄的头发，轻声笑骂，“不许再受伤了。”
　　夏澄趴在齐浚身上，安逸地眯着眼，郑重其事地说:“好。”
　　“想知道对你下手的是谁吗？”
　　夏澄抬了抬头，又埋回齐浚的颈窝，唇瓣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齐浚的脖子:“苏素？”
　　齐浚喉结滑动:“你知道？”
　　“他总看我。”夏澄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落在齐浚的喉结，一眨不眨，全神贯注。
　　“看你？他呃……嗯……”
　　夏澄忽地仰起头，伸出舌尖快速往颤动的喉结舔了一口，被湿软的舌尖舔舐，齐浚顿感喉结处一凉，激得差点把作乱的某只掀下床。
　　夏澄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埋头趴在齐浚身上。
　　“夏澄……”
　　夏澄听见自己的名字，顿了一下，继续用舌尖去舔舐齐浚的喉结，当他不小心用牙齿碰到的时候，惊奇地发现，齐浚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咽喉，多是亡命之徒的命脉。
　　这样任由夏澄的玩弄，可见齐浚对夏澄的信任和宠爱。
　　当夏澄用牙齿在齐浚脖子上啃得没一处完好的皮肤之后，齐浚终于忍受不了，一把将扒在身上的夏澄撕下来，牢牢固
　　在怀里，声音沙哑得十分性感:“别闹了！”
　　夏澄动了动，发现挣不开:“阿浚，你那个顶到我了。”
　　齐浚气结，凶巴巴地说道:“你以为是谁弄的？！”
　　“我。”夏澄一脸天真，“阿浚，为什么你不和我做羞羞的事？”
　　“……”齐浚一口老血堵在心口，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面色狰狞，“谁教你的这些东西！”
　　夏澄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己方队友:“社长。”
　　“他都说了什么？”
　　夏澄认真仔细地想了想，说:“夏澄，交女朋友了吗？那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喜欢的人？齐浚？齐浚不是你哥吗？啧啧，禁忌的爱恋，够刺激。你喜欢你哥告诉他了……”
　　（真实交流如下:
　　步羡:夏澄，你交女朋友了吗？
　　夏澄:嗯？
　　步羡:那有没有男朋友？
　　夏澄果断:没有。
　　步羡怀疑:有没有喜欢的人？
　　夏澄肯定:齐浚。
　　步羡:齐浚？齐浚不是你哥吗？啧啧，禁忌的爱恋，够刺激。
　　夏澄疑惑脸:？
　　步羡八卦脸:你喜欢你哥告诉他了吗？还是你追过了你哥不接受？
　　夏澄:追？不用追了。
　　步羡:所以其实你和你哥是在一起的？！
　　夏澄:在一起。
　　步羡:卧槽，厉害啊！那你们做了吗？
　　夏澄:做什么？
　　步羡:羞羞的事啊。听说那个很舒服，但是第一次很痛来着。
　　夏澄:为什么要羞羞？
　　步羡:不会吧，难道你们还没做过，太纯洁了吧。也对，你才十五岁，还瘦了吧唧的，看着就弱不禁风的样子，你哥肯定不忍对你下手。
　　夏澄:什么是羞羞的事？
　　步羡:就是你和你家齐浚应该做的时候。
　　夏澄似懂非懂地点头:哦。）
　　“停！”齐浚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乱七八糟的！”
　　“羞羞的事。”
　　“闭嘴！”
　　夏澄坚持不懈:“阿浚，做羞羞的事。”
　　齐浚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夏澄:“阿浚，羞羞的事。”
　　齐浚:“……”
　　“阿浚。”
　　“……”
　　“阿浚。”
　　“……”
　　“阿……”
　　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齐浚猛地抱着夏澄的脸，冲那喋喋不休的嘴啃了一口，然后特敷衍地说道:“好了，羞羞的事。睡觉。”
　　原来这就是羞羞的事情，下次要告诉社长，他和阿浚早就做过了。
　　夏澄眨巴眨巴眼睛，乖乖闭上眼睛。反观齐浚，悄悄咪咪在暗处松了口气，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