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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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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将军要对付稷祥,那稷祥很有可能有危险,若依想要马上去告诉他。但是奈何却被庆安拖住。这心里发慌就容易手忙脚乱。
若依没把控好力道,扯了好几根庆安的头发。
庆安吃痛,没了好脸色,对着若依发牢骚:“你还真不是干这个的料。”
“是。”若依往后退,“奴婢去叫梳头的宫女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你给我把床铺好。”
庆安的三两下便将发饰拆了下来,青丝如倾泄的瀑布一般滑落。
外头进来了个宫女,跟庆安通报:“有一位叫桂公公的求见。”
庆安疑惑了一下,自言自语了一句“他来干什么”,但是很快就不再纠结,对宫女说道:“不见。”
通报的宫女领了命麻溜地出去了。
可没一会又进来说:“那位桂公公一定要见您,说是有要事。”
庆安眼珠子转了转,说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此时床铺已经弄好了,若依无声地往门口退去,但却又被庆安抓了回来。
庆安说:“你想上哪去啊?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个太监吗?”
若依心口一跳,险些以为自己要去告密的心迹被识破,好在庆安只是发发牢骚,并没有想到另外一层。
没一会,那个曾经殴打过为清的太监猥琐地走了进来。
庆安正色道:“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桂春朝庆安走近了一些,见庆安脸上有嫌弃的表情,他便停了脚步,回头朝着若依使眼色,意思是让她赶紧出去。
若依求之不得。
但是,庆安不肯,她说:“哟,桂公公还使唤起我宫里的人了。”
桂春点头哈腰的,“不敢不敢,说的话,不宜有外人听到。”
“这个人你可以放心。”
桂春看了一眼若依,仍旧不放心的样子,凑近庆安的耳朵,用手掌挡着,说了几句什么话。
若依隔得远,听不太真切。
等那桂春说完,庆安脸上露了怒色,说道:“你怎么办事的?”
桂春说:“郡主不用太担心,奴才也只是猜测,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还没有被发现。您姑且安心。”
“知道了知道了,万一有什么事,也别牵扯到我身上,你自己一个人担着吧。”
“奴才明白。”桂春鞠了一躬,“奴才还要赶回去干活,就先行告退了。”
“嗯。”
若依有些后悔退到门外了,全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然而,庆安终于肯放她出去了。
出了帐篷的若依径直往男眷帐篷营走去。
只是还没走出女眷这边的营区,便被士兵给拦了下来。
“宫女不得擅自离开。”
若依识相地退回了帐篷里,心里却是心急如焚。
如果左将军明天动手伤了稷祥怎么办,万一今晚左将军就动手怎么办?上一次一起骑马,她只顾着自己那点小情绪,正事没来得及和他讲,真是一千一万个不该。
若依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整个林场正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士兵把守着,既然给宫女设置了宵禁,那她想从正面去找稷祥肯定是不可能了,只能偷偷摸摸去了。而从女眷区去到男眷区,除了光明正大的大道,就是这座山包了。
若依决定等天色更黑些的时候,从山包上翻过去。
半个时辰后,和她住一个屋的宫女好心劝她:“主子已经歇下了,今天不是你值夜,你赶紧去睡吧。”
“嗯,马上去。”
又是半个时辰后,那名宫女见她还在来回踱步,便硬拉着她的手,把她拉进了睡房。
“你说你操个什么心,赶紧睡吧。”
若依没得办法,只得躺下假寐。
等到同屋的宫女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她才爬起来。
此时夜已经深了。
若依贴着墙角走了出去,但是却正好撞上一队巡逻的士兵从山包附近走来。若依全身毛孔都张开了,惊出一身虚汗,赶紧猫身躲进了帷帐里,胸腔里如战鼓一般在响,却捂住嘴巴,大气不敢出。
巡逻的队伍已经走出去老远了,若依才又鼓足了勇气走了出来。
这回若依顺利地上了山。
但她的脚步有些迟疑,这山上应该没有人巡逻吧。
不管了,只有这么个办法了。
若依吃力地爬了上去,因为山包地势比较陡,有些地方,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越过去。黑灯瞎火的,只能借着月光照明。
忽地若依感觉触手的地方一阵冰凉,似乎是有个活物从她手上跳过。
若依差点惊叫出声,虽然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仍然下意识的四处看,想知道到底什么东西。
直到之声蛙叫传入耳中,她稍许安下心。
这夏日里的草丛,最容意有蛇,万一是条蛇,简直是要她的命。
若依不敢过多停留,使出浑身解数,终于爬到山顶。
下了山坡,便可以到达男眷区了。
可路面湿滑,她脚底没留神,扑腾一声,屁股着地,整个坐骨和尾椎骨痛到窒息。
不过她很快发现,如果不是她坐倒在地,身影被树桠遮挡住,她很有可能被四个高台上的哨兵发现。顿时心里五味杂陈,真是福祸难辨啊。
等到她好不容易一身伤下了山,却发现男眷这边因为有皇上驻扎,在守卫方面,比女眷那边森严多了。她根本不可能混进去。
若依顿时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然而她也没有放弃,在原地等了一会,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她看见了稷祥的侍卫景风。趁着他还没有走远,若依赶紧捡了几颗小石子朝他扔了过去。
他发觉了异样,朝若依这边看了过来。
若依便再接再厉,又扔了几颗。
看到景风朝自己走来,若依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景风已经离她极近了,她才发声:“这里,这里。”
景风看到了隐藏在一堆灌木中的若依。
“云姑娘,怎么是你?”
“麻烦你带我去见太子,我有要事相告。”
景风停下来想了想,然后又左顾右盼了一会,看到条件成熟了,便让若依从灌木里钻出来。
站到了平坦地面上的若依赶紧理了理衣服上的尘土、树叶,低眉顺眼地跟在了景风身后。
过路的士兵都向景风行礼,这无疑让若怡稍稍安心了些。
“云姑娘,太子殿下一个人在里面,我就不为你引见了。你进去吧。”
“谢谢。”
若依抬起帷帐入了稷祥的帐篷。
稷祥负手而立于窗前,正看着外面朗朗星空。
若依看了一会他宽厚的背影。
“怎么不说话,叫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大概误以为她是景风了。
若依一时想不好怎么回答,僵在原地欲语还休。
稷祥便是在这时转的身。
若依明显看到他的脸上有一刹那的喜悦,但很快被落寞掩盖了过去,他说:“你怎么来了?”
“我……奴婢有要事相告。”
“我不想听,”稷祥走到了内帐的入口,似乎是要进去,不再搭理她,“你回去吧。”
若依好不容易才来到了这里,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虽然他冷漠的表现让她寒心,但是她还是走过去拦在他的身前。
“你必须要听,关乎你的安危……”
若依没有说完。
因为稷祥强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摊开。上面是因为在山顶山摔跤而留下的一些擦伤,伤口很浅,但是带着血色。
“这是什么?”
若依毫不在乎地说:“不碍事,小伤。”
她急着说下面的话,但是稷祥紧接着又将她宽大的衣袖摞到肩膀上。
白晃晃如鲜嫩水灵的萝卜一样的手臂上有许多处淤青。
稷祥把她另外一支手臂上的衣服也吧啦开了,依旧满眼都是淤青的伤处。
这些伤是庆安前几日掐的,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但是稷祥的眼里依旧是怜惜和震惊。
“这些又是什么?”
若依将衣袖都放好,“这些都不碍事的。你听我说……”
“谁打的?”
“你别管了。这不重要。我要说的话重要,你听着!”
稷祥忽然就变成了一个没有情绪的人,他懒洋洋的说:“是啊,我们又没什么关系,我何必管你这么多呢。你出去吧,你的话我不想听。”
摸黑爬山的委屈,为了他担惊受怕的情绪全部在这一刻迸发,若依声音有些哽咽,她说:“郡主在左将军面前说了你的坏话,左将军说要对付你,我担心你的安危,才冒险来告诉你这件事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稷祥却还是冷冷的:“你从哪里得知的这个消息?”
“郡主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这么说你是庆安郡主的亲信。”
若依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
“那好,”稷祥低下头,与若依脸对着脸,离得极近,“我问你,既然你是庆安郡主的亲信,你理应和她是一条船上的蚱蜢,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可以怀疑这中间有炸,你是奸细。”
若依傻愣愣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稷祥的推测没有问题,他不可能知道上一世的事情,所以对她的话有怀疑,是无可厚非的。
她说出真相,估计他也不会信,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