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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珊儿感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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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儿感到自己的脸在微微发热。似乎是被人戳中了心思。
怪嗔道,臭丫头,你耍人!抬手朝自鸣得意的香菊轻轻一扬,原本端坐着好好的香菊竟然无由来的翻了跟头。
“哎吆!”香菊大叫。
“?”
“嘿嘿,”珊儿偷笑。但转眼便看到南宫子羽投来警示的目光。他刚才走神了,没来得及制止。
珊儿低头,自知刚才莽撞了。
不过,还好没人注意。大家的眼睛果然都是冲着湖里那个身影去的。
香菊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带着询问的眼光看了一下四周,结果,只几个丫头,抿着嘴巴窃笑。
出糗了?却又茫然无知,内心愤然更是对珊儿气恼了。
珊儿故意装作没看见。
“你编的真好,”珊儿装作无视蹲到阿桃身侧,一边伸手摸着阿桃编的蒲团一边由衷的说。
阿桃只是羞色的微微一笑。
“我想买几个可以吗?”珊儿问。
“不用买,编好了送你几个,”阿桃笑着说。
“谢谢,”珊儿开心的道谢。
对面的,香菊一直在对着珊儿噘嘴皱眉,一脸晦气。
阿桃起身,对着还在湖里玩耍的阿来吆喝,“你再多割一点儿,不要只顾着玩!”
很快,清玉就又抱着一捆苇草慢慢朝着岸边走过来。
因为珊儿靠在岸边比较近,所以她惊奇的发觉,这些苇草被割后,被抱上岸边,就立马变成干了,竟然不带一滴水!她满是疑惑不解,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子羽哥哥。
此时南宫子羽的目光似乎投在碧波微澜的湖里,那些嬉闹的孩子身上,也许是某一个孩子身上,有些失神,珊儿惊异刚要去寻找南宫子羽目光追溯的源头,但也许是察觉到了珊儿的投来的目光,南宫子羽平静的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对着珊儿一笑,一切如常。
香菊连忙走到岸边接过来清玉手中苇草,放到岸上,又伸手关切的去拧清玉的衣角,叨叨絮絮的说,都湿透了!小心着凉。
“没事的,难道我还不如他们吗?”清玉手指着湖里光着屁股的一群小屁孩说。
香菊只是撇嘴摇了摇头,但没再阻止说什么。
日头已经是正中午了,可是水里的孩子仍旧没有出来的迹象,村里又陆续来了几个挑着担子的农夫,刚从田里回来。有的吆喝着自家孩子回家,有的则放下担子,在湖边稍作休息。
珊儿提着一个蒲团走到南宫子羽身边,悄声道,哥,你说把这个送给冰冽长老,他会不会喜欢?
南宫子羽一笑,点头,应该会喜欢。
冰冽长老人如其名,加之善于驾驭水系之冰,更是冷冷清清,性子也是喜好这样冰冰凉凉的东西。他所居住的大殿,也是灵山内最清冷的地方,即便远远观之也会让人感到一股凉意扑面。
里面完全看不到什么丝绢麻面的东西。大多是透着清冷的丝竹。
珊儿本意为,南宫子羽将自己送至便会离开,他的性子并不喜爱在这些小孩子嬉闹的地方。
可不知为何,南宫子羽站在湖边,脸色虽淡然如常,可是眼眸里总是隐隐一丝异动,不知所为何故,还有刚才的刹那的失神,珊儿总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子羽哥哥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眼神。
其实就连南宫子羽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为什么每次看到那个身影,自己的脚步便不再听从自己。不管外表掩饰的如何好,但是,为什么总有那么一刻,整个世界如同静止一般。千载阅历,历经过无数生死劫难的历练,可是,哈,面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南宫子羽不禁自嘲一笑。
“子羽哥哥,你怎么了?”珊儿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们都很有意思。”南宫子羽收住心神,淡淡道。
“恩,”
苇草割够了,蒲团也编的差不多了,于是,大伙收拾收拾动身回家了。
接下来几天,家里开始忙碌起来了,一下人多了,乐闹了起来。
张伯从村里找来几个手艺不错的青壮年来修葺储物间的房顶。
其中领头的青年先爬上储物间的一排房顶查看情况,他用手,这一下那一下翻了翻,然后下来,指着这一排的房子说,这一排的顶子太久了,只修这一间的地方,用不了几天一场大雨,整个顶就都垮了,最好是都翻新一下。
周家老爷听吧,摸着下巴思虑。
一旁的张老伯一愣,当时他只查看了漏雨的一间,其他连着的几间他没看,于是,便要登着梯子上房顶,再查看一下。但被周家老爷拦下了,说,我们就听这位小师傅的,整个房顶翻新。
“一切就拜托各位小师傅了。”周家老爷拱手致谢。
“周老爷客气了,都不是外人,乡里乡亲的,您只管放心。”为首的青年堆着一脸笑的说。
两位老人先走一步。
“老爷,还不至于,这房顶久是久了点儿,但再撑个一年,两年应该没问题,”老张是个忠心的厚道人,这一排的房顶要是都修葺那可不是个小工程,本着为主家省心省钱的目的,能省则省。
“哎,算了,麻烦一次,不差这一点儿,本来我也是想要好好修修的,隔三差五的漏雨也不省心。你再让阿来他们多去割一点儿苇草来。这两天,再去驿站街送一趟酒,顺便再把账收一收,还有…”周家老爷一边吩咐着一边脑子里盘算着。
家主说了,那就这么定了,张伯开始张罗,先整理要修葺的房子,赶紧吩咐下人们把里面一些杂物都搬出来,可以放在外边的就放在后院,不能放在外边的就另找一间房子先放一下。
说着简单其实真的做起来是还挺繁杂很麻烦。家里上上下下都开动了。一下子,人好像多了许多。
隔天,阿来带着另外两个家仆,一早便又来到碧湖,这次不像上次,必须动真格的了,三人弯腰撅腚呼哧呼哧一趟又一趟一刻也不停歇,很快便垒砌高高耸耸三大堆苇草。晌午头时,阿桃便赶着牛车来拉了,有一阵忙活。
家里边一切也已经准备妥当,苇草拉回去便开工。
这些个修葺房子的手艺人都是本村的,这碧湖村的手艺人有一个特点,就是无论什么手艺,只要是需要上门做工的,不在乎钱多钱少,但在吃喝上,家主必须好生细致对待,不能马虎。
吃好喝好,手艺也好,做工也好,吃不好喝不好,那手艺也就说不好,做工就更不好了。
所以,周家的厨房便忙活起来了。
阿来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是不能如往日那般调皮玩闹了,得正儿八经的干活了。他帮着父亲采购,阿桃和香菊在厨房忙碌。
王妈年纪大了只能是一旁照看指点一下。
周老夫人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总是身体疲乏,精神不济。还好阿桃,香菊都大了,对家里的事也熟悉,所以就放心交给这俩丫头了。
家里现在除了南宫子羽兄妹一行四人,就再找不出闲人了。清玉也不上课了,一早帮忙整理院子去了。就连平时找不着人影总爱灌酒的宋先生都去地下酒窖帮忙了。
南宫子羽觉得再这样打扰下去不好了,于是便向周家老爷请辞,可是周家老爷说什么也不肯。
“忙过这几天就没事了,”周家老爷固执的说。
恰在此时,因为连日的忙碌操劳,阿来的父亲张伯的膝盖的旧疾又犯了,多有不便,家里本来男丁劳力就少,于是,南宫子羽就主动提出让自己带着两位仆从一起帮忙。周家老爷开始还是推辞不肯。
“难道在您老眼里晚辈就只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吗?”南宫子羽说道。
“那倒不是,只是,…”
“您不必客气,就当活动活动胫骨,”南宫子羽也不容争辩,就这么定了。
由他代替张伯陪着阿来去采购食材。两名仆从做小工,和那些手艺人修房顶。
张伯负责监管,周家老爷仍旧忙着酿酒,这酒可是不能停的。
第二天一大早,清玉便来敲阿来的门了,说,父亲要他也一同去。阿来的眼睛还没睁开呢,听到这话,嘴巴先咧开了。“真的!”这几日跟着父亲忙碌,每天累得半死,倒头就睡,都没力气找清玉玩了。心里怪想他的。
不知怎的,自那日庙会之后,虽然回家后,受到责罚,但自此,周老夫妇对待清玉的方式却是来了一个大转弯,不但不再阻止清玉出门,而且甚至是鼓励他出门,像割苇草,去集市,还有现在,竟然还让他跟着去满街市去采购。阿桃说,她是听香菊说的,清玉少爷受罚,宋先生去找老夫人了,也不知说了什么,之后,老夫人的心思就变了。香菊猜测,应该是宋先生的功劳。
阿来开始不觉的,此刻可是真心感激宋先生。
阿来拿着洗毛巾快速抹了一把脸,就和清玉出门了,他的嘴巴一直都是咧着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乐的。
三人匆匆吃过早饭。清玉脸上一直挂着要溢出来兴奋和紧张。眼睛周围有点儿发黑,大概是因为兴奋所以一夜没睡好吧。
这孩子是被关得太久了。